但在它停下來之前，維格伸手抓住它，猛地摔碎了玻璃杯。

這突然的動作讓大家僵住了，留下一片沉重的寂靜。

他的眼睛裏燃燒著勉強壓抑的憤怒，盯著朱利安，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阿麗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俏皮的笑容消失了，她盯著維格。

“維格，你在幹什麼？”

她問道，她一貫的自信之下隱藏著一絲顫抖。

“我們走吧，艾瑞爾，”維格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克制，他慢慢地轉過身，離開了桌子。

他走開了，肩膀塌陷，雙手握緊在身體兩側。

艾瑞爾平靜的表情消失了，她仔細地觀察著維格——他佝僂的背，咬緊的牙齒，以及他拳頭裏的顫抖。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絕對不是昨天還天真地喘息和呻吟的那個哥哥。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絲擔憂與困惑交織在一起，她尷尬地站了起來。

她向其他人點了點頭，然後跟著他走了。

餐桌上的其他人默默地看著這對兄妹穿過擁擠的餐廳。

枝形吊燈在他們的身上投下閃爍的陰影，直到他們消失在通往夜晚的門外。

他們離開後，卡倫松了一口氣，癱倒在椅子上。

“好吧，這脫軌了，”他說，搖著頭。

“這傢伙太沒安全感了，承受不了來自一位子爵的一點點熱度。”

他的眼睛掃向朱利安，一絲愉悅在那裏跳動，仿佛這場鬧劇只是讓這個夜晚更加有趣。

托爾大聲地笑了出來，打破了揮之不去的緊張氣氛。

“是的，娘娘腔，”他說，舉起酒杯敬酒。

“維格脾氣暴躁……

但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

從未見過他那樣逃跑。”

朱利安被他們的談話逗樂了，也加入了進來，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好奇。

“他們怎麼了？”

他問道：

“他們不是兄妹嗎？

他們似乎太親密了，不僅僅是這樣。”

他的目光掃視著餐桌，在阿麗娜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給了他們一個微笑，仿佛他聞到了雷文斯伍德家族更黑暗的秘密的味道。

“嗯，不確定，”托爾說，懶洋洋地笑著站了起來。

“雷文斯伍德……很強烈，就這麼說吧。

總有一些東西在表面之下醞釀。”

他聳聳肩，從桌旁退開，準備從今晚的混亂中抽身。

莉奧拉和卡倫也站了起來，在轉身面對大家之前，他們快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莉奧拉的嘴唇彎成狡猾的微笑，她的眼睛閃爍著揮之不去的興趣，她揮了揮手。

“再見，”她說，她的聲音溫暖但帶著戲弄，“我們也要先走了。

沒有我們，不要玩得太開心。”

她最後一次欣賞地看了朱利安一眼，然後走開了。

與此同時，阿麗娜留了下來，她的手按在朱利安的胳膊上。

“你知道嗎，大人，”她低聲說，她的聲音降到了低語，“雷文斯伍德侯爵很變態。”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她的目光在餐桌周圍遊移，以確保沒有人能聽到。

朱利安向她靠了過去，一絲淡淡的笑容浮現在他的嘴唇上。

“哦，說下去，阿麗娜，”他低聲說。

他靠得更近了，他的古龍水的香味與她的花香香水混合在一起。

阿麗娜笑了，她一貫的俏皮魅力中帶著一絲緊張。

她的呼吸加快了，她靠得更近了，她的嘴唇離他的耳朵只有一英寸的距離。

“侯爵……有ntr癖，”她低聲說，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好像這個告白甚至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

朱利安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鎮定崩潰了，他稍微退了退。

“什麼……”

他倒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睛在她臉上尋找著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但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認真的。

阿麗娜驚恐地環顧四周，她的眼睛掃向附近餐桌上閒聊的貴族們。

她更緊地抓住了朱利安的胳膊。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我們會被處決的，”她嘶嘶地說，她的臉頰因恐懼和腎上腺素的混合而變得通紅。

她咬著嘴唇，她的目光懇求他把這件事埋藏起來。

朱利安點點頭，用緩慢的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向後靠去，震驚被新生的好奇所取代。

“我明白了，”他說：“多告訴我一些，阿麗娜。

我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她的話語慌亂地傾瀉而出。

“我父親告訴我，侯爵喜歡看到他的妻子被別人佔有，”她說，她的眼睛再次緊張地四處張望。

“他從中得到一種……刺激感。”

朱利安驚訝地笑了，一聲低低的輕笑從他口中逸出，他搖了搖頭。

“我沒想到會聽到這種事，”他說。

他向後靠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消化著這個扭曲的故事。

阿麗娜點點頭，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不是隨便什麼人，”她補充道，她的聲音更低了。

“是親近的人，像是他們自己的兒子。”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想看看他會對此作何反應。

朱利安慢慢地點頭，他的笑容加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維格，”他說，所有的事情都聯繫起來了——維格的憤怒，艾瑞爾的親近，雷文斯伍德家族扭曲欲望的傳承。

“這……真是個家族秘密。”

阿麗娜點點頭，自己也難以置信地笑著。

“是的，”她低語道：

“我聽說我父親曾被邀請去看一次，但他找了個藉口沒去。”

她搖了搖頭，淡淡的紅暈染上了她的臉頰。

“他說那太過分了，即使對他來說也是——太黑暗，太扭曲了。”

**

幾分鐘後，艾瑞爾和維格已經回到了雷文斯伍德城堡，金色的牆壁在閃爍的火光下發出微弱的光芒。

維格全程保持沉默，他的眼睛直視前方，走過豪華的走廊。

艾瑞爾緊隨其後，她的不安隨著每一秒的過去而加劇。

“維格，”她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劃破了沉重的寂靜。

“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問題讓維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面對她，他的表情赤裸裸的，他眼中的火焰現在被更深層的東西所取代——一種絕望的東西。

“姐姐，”他說，他的聲音低沉而緊繃，“我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走近一步，他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充滿著強烈的感情。

“你是我姐姐……

但在經歷了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之後，我希望你只屬於我。”

他的話語懸在空中，他的胸膛不均勻地起伏著，仿佛這個表白撕裂了他內心的某種東西。

艾瑞爾僵住了，她的眼睛睜大了，他的話語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裏。

是的，他們當然很親近——太親近了，被他們父親侯爵在這些大廳裏精心策劃的扭曲儀式所束縛。

但這從來都不是她的選擇；

她只是隨波逐流，被雷文斯伍德家族的傳承所裹挾，被她父親的命令所壓迫。

聽到維格赤裸裸的迷戀，看到他眼中充滿佔有欲的饑渴，讓她的胃一陣翻滾。

她的嘴唇張開了……

但沒有說出任何話，她的手指在她身邊緊張地抽搐著。

“維格，”她終於說道，她的聲音現在更小了。

她退後一步，創造了一些空間。

“你是我哥哥。

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父親想要的，而不是……”

她漸漸地說不下去了，她的目光落到了地板上。

“你不可能這麼想，”她補充道，她的眼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尋找著一種能夠化解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感情的方法。

維格的表情動搖了，艾瑞爾能看到他的臉在痛苦中扭曲。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艾瑞爾，”他說，他的聲音粗啞，走近一步以縮小她所創造的距離。

“我看到其他人是如何看著你的——那個子爵家的毛頭小子，今晚，帶著他那沾沾自喜的魅力。

我受不了。

你是我的，不是他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他的手伸了出來，猶豫地停在空中，似乎不確定是否要觸摸她。

艾瑞爾的心怦怦直跳，她的畏縮加深，變成了一種恐懼和憐憫的混合。

她的腦海中閃過餐廳的畫面，閃過朱利安大膽的目光，閃過她曾坦言想要擁有的這些牆壁之外的生活。

“維格，這不對勁，”她說，她的聲音變得平穩……

儘管她把手放在身後以掩飾它們的顫抖。

“我們被血緣束縛，被父親的遊戲束縛……

但我不是……我不是那樣屬於你的。”

艾瑞爾的話激起了維格的憤怒。

“不，你是！”

他咆哮道，他的聲音在金色的牆壁上回蕩。

他猛撲向前，用猛烈的撞擊將她壓在冰冷光滑的牆上。

他的手抓住她的肩膀，手指深深地陷進去，他的臉離她的臉只有幾英寸。

“我擁有你，你擁有我的雞巴，”他吐出唾沫，“現在你說那只是個玩笑？

難道我只是你的一個玩笑和玩物嗎？”

艾瑞爾倒吸一口氣，她的身體緊繃地靠在牆上。

他緊緊抓住她的力量使她感到一陣震動。

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試圖製造距離……

儘管他的力量是不可屈服的。

“維格，住手！”

她喘著氣說，在他在凝視的強度下，她的鎮定開始瓦解。

“維格，求你了，”她說：“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愛人。

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父親，為了大公的表演。

這不是真的，不是這樣的。”

她的眼睛濕潤了，她絕望地吐出話語。

“放開我，維格。

別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維格的眼睛搜尋著她的眼睛，他的握力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表情中的痛苦加深了。

“不是真的？”

他喃喃地說，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對我來說是真的，艾瑞爾。

每一次觸摸，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