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樣。”

“我可以為了我的樂趣而毀掉你的生活……沒有任何理由。”

藍月低下了頭，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是對的。

完全、徹底、毀滅性地正確。

沒有任何偉大的理由。

沒有正義的目標。

他的力量背後沒有神聖的事業。

只是誠實、簡單的現實，他可以——這就足夠了。

她試圖佔據道德制高點。

試圖用母性的外衣來為自己的選擇辯護。

她試圖像對待牲畜一樣提供其他人來保護她的女兒，認為這使她變得高尚。

但是現在，站在這人面前——這個不躲在藉口背後的人面前——她意識到他們並沒有那麼不同。

然而……儘管如此，她內心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平靜了下來，反常地。

一直壓在她身上的羞恥、恐懼和驕傲的令人窒息的重量……開始消退。

不完全。

但足夠了。

足夠再次呼吸。

這很奇怪，幾乎令人不安。

就好像外面有人以和你一樣的方式看待世界。

就好像你並不孤單。

就好像你現在可以停止假裝了。

朱利安的話，他的支配地位，他殘酷的誠實——它們粉碎了她。

但現在，她不再需要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她終於可以停止假裝了。

在沉默中，一個想法浮出水面。

也許這就是我。

也許他的話如此傷人的原因……是因為它們代表了她自己隱藏的想法。

也許她如此努力地否認的原因……是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扭曲的。

能夠為了一個她愛的人而犧牲他人。

而現在，坐在一個映照出她的黑暗的人面前……感覺異常自然。

這就是感覺……她想，說出不欺騙自己的話。

她慢慢地呼氣，眼睛仍然低垂著……

但她的聲音很穩定。

“那現在怎麼辦？”

她嘟囔道：

“我們可以永遠把我們的小小的哲學、情感廢話說給對方聽。

你我都懂得如何讓文字流血。”

她金色的眼睛抬起，與他的目光相遇。

“讓我們結束它吧。

你想要什麼？”

朱利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與如此有趣的人交談真是令人耳目一新，”他說。

他的笑容加深了……

但這一次——背後還有其他東西。

尊重。

也許是扭曲的。

但卻是真誠的。

朱利安的目光鎖定在她的目光上，那股強度讓他們之間的空氣變得緊張。

他那玩世不恭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而堅定的目光。

“我想要你。”

這些話語懸在空中，沉重而大膽。

藍月眨了眨眼，她的呼吸哽在喉嚨裏。

他話語的直率讓她吃了一驚——不是因為出乎意料，而是因為它剝去了他們一直隱藏在背後的所有遊戲和麵具。

很長一段時間，她什麼也沒說。

她的思緒飛轉。

被這樣渴望著……被一個已經打破了她的防禦，並且看到了她所有脆弱之處的男人……這既可怕又奇怪地令人陶醉。

她的驕傲發出了警告——她，一個聖人和領袖，怎麼能屈服於這樣的要求？

她怎麼能冒失去她剩下的最後一點控制權的風險？

然而，在表面之下，另一種東西在湧動——一種渴望，安靜而猶豫。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靠近——不是因為被迫，而是因為她想這樣做。

朱利安的目光變得柔和，仿佛感覺到了她內心的混亂。

他微微向前傾，他的聲音降低到只有她才能聽到的低語。

“這與權力或控制無關。

它與更重要的東西有關。”

他伸出手，提供的不是命令，而是一個邀請。

“你願意自願嗎？”

藍月的目光向下閃爍，然後又抬起來與他的目光相遇。

她內心的鬥爭動搖了，她肩膀上的緊張感稍微放鬆了一點。

在感覺像是永恆的第一次，她沒有看到對面的敵人，而是看到了一些更複雜的東西——也許是盟友，或者類似的東西。

她可以繼續抵抗，用鋼鐵和火焰守護她的心。

或者她可以向前邁一步進入不確定性，放棄恐懼，擁抱朱利安伸出的奇怪的承諾。

她的聲音傳來，柔和而穩定，帶著投降的重量。

“是的，我願意。”

隨著這些話語，氣氛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囚犯和俘虜，而是兩個靈魂試探性地越過界限——每個人都在提供信任……

而在那裏只有戰爭。

慢慢地，一言不發，她舉起雙手，輕輕地放在他的手中。

他們的手指相遇了。

溫暖。

朱利安的笑容加深了。

他的手合攏，握住她的手指，然後把她拉到他身邊。

一聲輕柔的喘息從她的嘴唇中逸出……

但她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動作。

她的身體只是短暫地繃緊，然後放鬆下來，她的臉頰漲紅了——深紅色。

曾經從最高的雲端統治的聖人，現在坐在那個粉碎了她的驕傲的男人身邊——而且由於某種她不明白的原因，這並沒有讓她感到錯誤。

她的眼睛本能地閉上了，片刻之後，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擦過她的嘴唇。

她的心因接觸而顫動——這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

但感覺像夢一樣，像墜入一個只有他們兩個存在的黑暗深淵。

朱利安開始得很慢，用羽毛般輕柔的吻挑逗著她，描繪著她嘴角。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加深了這個吻，將他的嘴唇緊緊地壓在她的嘴唇上，仿佛在宣稱早已被剝奪的東西。

她的呼吸一窒，和他的交融在一起，一股熱浪在她體內竄起。

他們親吻的柔軟慢慢融化成火焰，朱利安的舌頭與她的相遇，她也以同樣的活力回應。

“嗯……”

一聲低沉、急促的呻吟從她唇間逸出，被他們的親吻所掩蓋。

他的手大膽地滑到她的乳房上，手指擠壓著薄薄的布料下柔軟的曲線。

她倒吸一口氣——一聲尖銳而急切的聲音，迅速變成更深沉、更絕望的呻吟，因為他的觸摸讓她的脊椎發麻。

朱利安的嘴離開了她的，沿著她的下巴和脖子留下一連串火熱的親吻，標記著她。

“啊……”

她呻吟著，抓住他的肩膀，屈服於這令人陶醉的節奏。

朱利安的手指在她的皮膚上跳舞，滾動和捏她的乳頭，足以讓她螺旋式上升。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觸摸了——如此溫柔，如此饑渴……如此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