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看著馬庫斯。
“我認為我們不能對叛徒手下留情,”他冷冷地說:“你已經越過了一條無法挽回的界限,馬庫斯。”
諾裏什公爵懇求道:
“陛下,求求您!
他只是個孩子!
他很容易受到力量的誘惑!
他不明白後果!”
他的聲音嘶啞了。
“陛下,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他應該有機會贖罪。”
房間裏的其他人保持沉默,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其他的公爵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情況有多麼微妙。
他們的目光在國王和朱利安之間遊移,不確定這一刻將如何展開。
國王的目光轉向朱利安。
“既然他試圖殺死朱利安,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你都會受到影響,”國王宣佈,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朱利安的嘴角彎成一個邪惡的笑容,他觀察著諾裏什公爵絕望的懇求。
公爵已經跪倒在地,像一個害怕失去一切的父親一樣,迫切地懇求著。
“求求你,朱利安大人,請原諒他,”公爵懇求道:
“我會做任何你說的,無論你說什麼。”
朱利安慢慢地釋放了他的權能,他的形態恢復到通常的狀態。
他的頭髮褪回到自然的金色。
雷鳴般的天空平靜下來,風暴消散得無影無蹤。
籠罩戰場的緊張氣氛消散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仿佛這場混亂只不過是一場幻覺。
朱利安咯咯地笑著,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任何我說的?
這真是太誘人了,”他戲弄道。
絕望且別無選擇的諾裏什公爵深深地低下了頭。
“是的,我會做任何你說的,朱利安大人。”
朱利安的笑容更大了,他的目光堅定不移,他繼續說道:
“是嗎?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希望諾裏什家族隸屬於伊斯維爾家族。
屬於諾裏什的一切現在都將屬於伊斯維爾。
你們將作為伊斯維爾家族的力量之一存在,並聽從我們的每一道命令。”
諾裏什公爵的臉色蒼白,他感受到了朱利安話語的分量。
朱利安話語中的語氣表明,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奧爾登、公爵和國王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朱利安的要求。
即使是國王,作為一位君主,也忍不住感受到了朱利安在那一刻的力量。
即使是通常冷靜沉著的奧爾登,也無法掩飾他對兒子大膽行為的驚訝。
朱利安的笑聲在緊張的沉默中回蕩,他凝視著諾裏什公爵,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現在告訴我,你想要你兒子的命,還是想要你家族的獨立?”
他說。
諾裏什公爵猶豫了,他的思緒飛速運轉。
這個決定的重壓壓在他身上。
他口乾舌燥,話語卡在喉嚨裏,無助地看著國王和其他公爵們。
朱利安看著公爵掙扎,露出了更加燦爛的假笑,顯然很享受這充滿力量感的每一刻。
“做出你的選擇,”他冷冷地說。
“但要明智地選擇。
現在沒有回頭路了,而且記住,”
他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最終的意味,“如果你選擇保住你兒子的性命,我將請求陛下頒佈一道皇家命令。
如果諾裏什家族的任何成員不服從伊斯維爾家族,他們將被打上叛徒的烙印並立即處決。”
諾裏什公爵的臉色蒼白,身體在朱利安的話語的壓力下顫抖。
他的目光在朱利安和馬庫斯之間閃爍,在他的兒子的生命和他家族的命運之間左右為難。
國王震驚地沉默著,他的表情充滿矛盾,看著諾裏什公爵為這不可能的選擇而痛苦。
作為這片土地的統治者,國王見證過許多權力鬥爭……
但從未見過如此無情和精於算計的。
“朱利安,”國王終於開口了,“你太過分了。
這是一個影響整個王國的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轉向公爵。
“但正如朱利安所說,你家族的命運由你決定。”
諾裏什公爵的手緊握成拳,他的身體在國王的話語下顫抖。
奧爾登的震驚顯而易見,他看著他的兒子朱利安自信地站在諾裏什公爵面前。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想弄清楚是什麼讓朱利安變成了這樣。
他養大的那個男孩,那個曾經表現出堅定不移的責任感和尊重的兒子,現在卻表現出一種讓奧爾登感到驚訝的無情和冷酷的算計。
奧爾登仍然在努力接受他兒子的轉變,他輕輕地對自己說:
“你變成了什麼,朱利安?”
與此同時,馬庫斯緊緊地抓住他的父親。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他懇求著,聲音帶著哽咽。
“父親,求求你!
不要拋棄我!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只是想獲得權力……
但我從未想過這樣。
我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
仍然跪在朱利安面前的諾裏什公爵,痛苦地看著他的兒子。
他的手顫抖著,伸出去觸摸馬庫斯的臉。
“我……我從未想過讓你經歷這些,馬庫斯。
我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他低聲說,聲音幾乎聽不見。
諾裏什公爵在他的愛子之情和他家族未來的巨大重擔之間左右為難。
他感到四面楚歌。
然而,現實情況是不可否認的,選擇他的兒子意味著失去一切;
他們的土地、他們的權力和他們的獨立。
諾裏什家族只不過是伊斯維爾家族的傀儡,他們的存在完全取決於朱利安的意志。
他痛苦地握緊拳頭,想到失去他的遺產,他就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