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她尖叫道，她的眼睛鎖定在他的背上，帶著一種能把他點燃的怒視，好吧。

如果她能的話。

她的雙腿搖搖晃晃地站直了，她的驕傲已經破碎……

但仍然緊緊抓住最後一絲反抗的火花，拒絕完全崩潰。

朱利安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拿起他的杯子，慢慢地啜了一口，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快滾吧，公主，”他不耐煩地嘟囔著。

“王國是我的——回去向你的小寶寶哭訴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霍莉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急促而不均勻，拳頭在她身邊顫抖著。

但她沒有再次戰鬥。

她的力量已經耗盡，他的話語在她腦海中迴響得太響亮了。

“你的愛在你需要呼吸的重壓下屈服了嗎。”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門口，猛地拉開門，卻迎來了外面四守護騎士輕柔而壓抑的閒聊聲。

霍莉沒有說任何話，沖了出去，差點被她纏繞的長袍絆倒。

她沒有回頭——只是不停地走著，消失在陰影籠罩的大廳裏。

與此同時，站在門外的四守護騎士，看到霍莉傷痕累累的身影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都僵住了，她的樣子讓他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拉斐爾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他的嘴巴驚訝地張開，啤酒喝到一半停在嘴邊。

他睜大的眼睛追隨著她離去的背影，然後猛地回到緊閉的門上。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脫口而出，他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好奇。

在裏面，朱利安的笑聲越來越大，從門縫中傳了出來。

他仍然坐在座位上，對剛剛發生的風暴漠不關心。

**

霍莉沖過陰影籠罩的大廳，她撕破的長袍在她每一步之後拖在身後。

到達他們之前聚集的房間的門前，她猛地拉開門，然後砰地一聲關上。

女王和伊萬已經站了起來，他們的目光在她進來時猛地轉向她。

他們的目光鎖定在她蓬亂的頭髮、她漲紅的、淚流滿面的臉上，以及從她每一個毛孔散發出來的憤怒。

伊萬走上前，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搜尋。

“發生了什麼事，母親？”

他問道，他的語氣柔和但急切。

他的手在她身邊抽搐著，想要抓住她……

但不確定是否應該，不確定她身上發生了什麼破裂。

霍莉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仍然固定在地板上，她的呼吸仍然急促，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仿佛她說一句話就會化為塵土。

女王走近了一些，她的紅頭髮仍然因為她自己的崩潰而亂糟糟的。

“霍莉，發生了什麼事？”

她追問道，重複著伊萬的話。

她的目光在霍莉的臉和緊閉的門之間來回掃視，在那短暫的瞬間，很明顯她已經開始想像最壞的情況了。

經過漫長而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霍莉抬起頭，她的眼睛空洞而茫然。

“伊萬，”她終於低聲說道，她的話語因努力保持鎮定而顯得粗糙。

“你能離開嗎？”

伊萬猶豫了一下，張開嘴想抗議。

看到他母親的痛苦是他還無法理解的打擊……

但他站在那裏，夾在幫助她的需要和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不確定性之間。

他的話語仍然卡在喉嚨裏……

但最終，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懇求她給出一個她無法給他的解釋。

在他說話之前，女王迅速點了點頭，打斷了他。

她的手拂過伊萬的手臂，敦促他理解。

“走吧，伊萬，”她說，她的目光在他和霍莉之間來回掃視。

“現在。”

伊萬的肩膀垮了下來，他的困惑仍然很沉重……

但他服從了。

他慢慢地轉過身，在門口徘徊了片刻。

他的眼睛最後一次鎖定在霍莉身上……

但沉默壓垮了他，他溜了出去，只留下兩個女人。

伊萬身後的門哢噠一聲關上了，他的腳步聲在大廳裏逐漸消失，女王猛地轉向霍莉。

“告訴我，霍莉，”她命令道，她的聲音低沉但堅定。

“發生了什麼事？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她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的手顫抖著，懸在她的女兒身邊，渴望安慰她。

她早些時候的絕望已經轉變，變成了母性的保護欲。

霍莉一動不動地站著。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她的喉嚨很緊，幾乎就像那些話語被卡在那裏，掙扎著要被釋放出來。

最後，在似乎過了很久之後，她說話了。

“我去找了他，”她開始說道，她的眼睛掃視著地板，然後又抬起來，充滿了羞愧和憤怒。

“我——我試圖質問他，媽媽。

我扔東西，對他尖叫……我甚至拔出了匕首。”

她的手顫抖著，她朝他們周圍的空間比劃著，仿佛在重溫那場混亂。

“但他——他壓住了我，媽媽。

靠在牆上。

他的手……在我的喉嚨上，我的臉上。

他咬了我——這裏。”

她摸了摸她的耳朵，那紅色的印記仍然很深。

女王的眼睛睜大了，她的手震驚地飛向她的嘴。

她無法掩飾她的恐懼，她走近了一步，眼睛掃視著她女兒淩亂的樣子，停留在那個咬痕上。

“他什麼？”

她的聲音難以置信地提高了，這些話語幾乎沒有說出口，因為她正在消化她女兒所遭受的殘酷。

她的目光燃燒著霍莉的臉，要求更多……

但與此同時，她又害怕接下來會聽到什麼。

“他嘲笑我，”霍莉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哽咽著，眼淚湧上她的眼眶，威脅著要溢出來。

她強忍著啜泣，強迫自己說話，把話說出來，即使這一切的恐怖似乎要讓她窒息。

“不停地笑著——說伊萬毫無價值，說我讓他失望了。

他……他玩弄我，媽媽——他的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問我願意為伊萬做多少，就像這是一場遊戲。

我推開了他……

但他放開了我——好像我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女王的臉扭曲了，雙手握成了拳頭，霍莉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那個卑鄙的——！”

她啐了一口，打斷了自己的話，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