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裝喘了口氣，把手放在胸前。

“是你的嗎？”

她重複道，帶著一絲玩味。

“女王什麼時候屬於她的孫子了？”

他湊近了，呼吸拂過她的嘴唇，低語道：

“從昨晚開始——當她在我耳邊呻吟的時候。”

女王的臉頰漲得更紅了……

但她的假笑絲毫沒有動搖。

“你真是令人難以忍受。”

她轉過身，拿起毛巾開始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她頑皮的假笑消失了，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開口了——語氣嚴肅。

“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朱利安仍然赤裸著上身站在窗邊，他轉過頭，帶著一絲微笑。

“當然。”

女王迎上他的目光，手指微微收緊毛巾。

“關於你之前說的話……關於瑞吉娜的事。

你是認真的嗎？”

朱利安的眼中閃爍著一絲玩味，他發出低沉的輕笑。

“是的，”他毫不猶豫地說：“我是完全認真的。”

她眨了眨眼，眉頭緊鎖。

他們之間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朱利安繼續說道：

“不只是她，還有祖母，還有我的姐妹們。”

女王的眼睛因震驚而睜大。

“什麼？”

她倒吸一口氣，盯著他，好像不確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瘋了。

“格雷戈裏亞也是？”

朱利安歪著頭，臉上又浮現出那熟悉的自大笑容。

“你以前的情敵？”

他帶著輕柔的笑聲說道：

“是的，甚至格雷戈裏亞。

她現在也是我的了。”

她震驚地盯著他。

“你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朱利安只是咧嘴一笑。

“你說得好像這是件壞事。”

她低下頭，聲音柔和，帶著一絲內疚。

“在我們做了那些事之後，我想我沒有權利說什麼是錯的或對的……但是你的家族呢？

如果他們發現了，他們不會崩潰嗎？”

朱利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轉回首都，頭髮在微風中飄動。

“他們肯定會崩潰，”他坦率地承認。

“但這是我選擇的道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說道：

“我一直愛瑞吉娜，勝過兒子愛母親的感情。

和祖母……和埃莉諾……和伊娃一樣。

也許一開始只是欲望，當然，荷爾蒙、權力。

但當我一直走在這條路上時，我意識到——不僅僅是這些。

我投入了太多。

太被我最親近的女人所吸引了。

當我再也無法將她們僅僅視為家族，而是視為我想要的女人時，它就不再是一場遊戲了。”

他回頭看了女王一眼。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看來是瘋狂的。

但對我來說……我從未感到如此確定。”

女王能清楚地看到——朱利安眼中的火焰。

那種原始的、毫不動搖的信念。

沒有猶豫，沒有羞愧，只有在他說的每一句話中都變得更加清晰的強烈決心。

“我可能以前沒有走過這條路，”他說：“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命運一直在為我鋪路。

我獲得了權力。

我獲得了影響力。

也許這讓我聽起來像個瘋狂的獨裁者……

但我拿走了我想要的東西。

因為沒有人會把它交給我。

而這……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充滿穿透力，親密至極。

“我對我所聲稱的東西有佔有欲。

這包括你，奶奶，當你完全、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交給我時——你就成了我的。

不僅僅是身體，還有精神。

我不會和你分享。

我不會讓你離開。”

女王屏住了呼吸。

一種奇怪的情緒混合在她胸口翻騰——恐懼、驚奇、渴望。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解讀著他話語背後的真相，感受著他所提出的要求的重量。

她的聲音低沉，幾乎低語。

“朱利安……”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你說起來像個暴君，是的……但同時也像一個愛得太深以至於對自己不利的男人。”

她湊近了，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前。

朱利安用雙臂摟住女王，把她拉近。

一瞬間，城堡裏熟悉的石牆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新的東西——一種廣闊而明亮，幾乎不真實的東西。

天空是無盡的，風景美得不像是真的……

而且只要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一切都是雄偉而美麗的。

女王稍微退後了一點，被這突然的變化弄得不知所措。

“這……這是哪里？”

她問道，聲音微微顫抖。

朱利安自豪地笑了笑。

“我的世界，”他平靜地回答。

“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創造了它，塑造了它。”

他閉上眼睛，喊道：

“後宮顯現。”

一個人影開始在他們面前形成，她的形狀慢慢地從空氣中顯現出來。

隨著人影的凝實，女王的心跳漏了一拍。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瑞吉娜——她的女兒，她已經多年未見。

他們之間的沉默持續著……

但不再沉重。

而是疲憊。

疲倦。

充滿了太久以來未說出口的事情。

瑞吉娜筆直地站著，目光堅定地迎向她母親的目光。

女王——不再是憤怒和羞恥的冰冷化身，看著她的女兒，沒有苦澀，而是帶著更柔和的東西。

“瑞吉娜，”她終於說道：

“你長大了。”

瑞吉娜挑了挑眉。

“你沒指望我長大嗎？”

這些話不苛刻，但也不溫暖。

女王笑了笑。

“不，我知道你會的。

你總是比我堅強。”

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氣，仿佛這些話已經在她胸中埋藏了很多年。

“我只是無法忍受看到它。”

瑞吉娜的戒備出現了裂縫，一絲困惑掠過她的面容。

這不是她記憶中的母親。

那個提到奧爾登的名字時會吐出毒液的母親。

那個把她從宮殿裏驅逐出去，就像她不過是王室驕傲上的污點一樣的母親。

“你很生氣，”瑞吉娜說：“對一切。

對我。”

“是的，”女王點了點頭。

“對奧古斯都。

對格雷戈裏亞。

對我的生活變成這樣。

我恨她搶走了他。

我恨他選擇了她。

我恨你選擇了他的兒子。”

女王停頓了一下。

她的眼睛，經常是堅硬而冰冷的，微微濕潤，不是因為眼淚，而是因為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