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和格雷戈裏亞交換了一個簡短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奧古斯都回應說:
“這不是原諒的問題,瑞吉娜。
這是她的驕傲,過去的傷口很深。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格雷戈裏亞補充說:
“王后的心一直堅定不移……
但也毫不留情。
她從你父親和我的父親那裏遭受的背叛留下了難以輕易癒合的傷疤,特別是當她將朱利安視為過去的回憶時。”
瑞吉娜的聲音因沮喪而顫抖,她繼續說道:
“她怎麼能如此長久地抓住這種怨恨不放呢?
她被自己的驕傲所困,拒絕放開過去。
這不是關於背叛——而是關於她不願意前進,不願意看到現在的真實情況。
我們都改變了……
但她拒絕看到這一點,即使我們周圍的世界已經進化了。”
奧爾登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語氣堅定但帶著一絲擔憂。
“瑞吉娜,你不能強迫她改變她的心。
我們都有自己的負擔要承擔……
而她的負擔比大多數人都重。
如果她不能接受朱利安,那就這樣吧……
但不要忽視真正重要的東西。”
格雷戈裏亞慢慢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神變得柔和。
“瑞吉娜,我知道你想要團結……
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強迫的。
你的母親,王后……她只是她的經歷的產物,就像我們所有人一樣。”
他們都認為這是王后設置的一種陷阱,目的是通過傷害朱利安來打擊奧爾登和奧古斯都。
她有可能將這件事偽裝成他們在前往阿波羅的旅途中的一場意外,並且憑藉她作為王后的地位,沒有人會質疑她。
奧古斯都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的聲音沉重,充滿了逝去的歲月的重量。
“瑞吉娜,當我們年輕的時候,王后總是跟著我,總是粘在我身邊,渴望和我在一起。
她一直在那裏,希望得到我的注意……
但我從未看到它。”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我太專注於自己的想法,以至於我從未承認她的感受。
在我意識到之前,我已經愛上了格雷戈裏亞。”
他的目光變得遙遠,迷失在痛苦的記憶中。
“直到今天。
每當我回憶起那些日子,都感覺像一把匕首指向我的心臟。”
格雷戈裏亞溫柔地將一只手放在奧古斯都的胳膊上,她的聲音柔和而理解。
“是的,我知道。”
她輕聲說道,她的眼睛充滿了遺憾。
“我從她那裏拿走了一些東西。
更像……我偷走了它。
她的夢想,她的希望,以及她在你身邊的位置。
我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我無法改變過去。”
瑞吉娜聽著她的岳母和公公的話,沮喪之情沸騰起來。
她不明白他們怎麼能繼續為一些不是他們的錯的事情責怪自己。
王后對伊斯維爾家族的強烈拒絕一直是他們所有人的沉重負擔……
但他們卻接受了它,仿佛他們罪有應得。
整個王國都已經意識到王后對伊斯維爾家族的蔑視……
但似乎沒有人採取任何措施來解決這個問題。
當她瞥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丈夫時,她的沮喪感更加強烈。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做一個被動的觀察者,默默地為他們生活中的混亂局面責怪自己。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瑞吉娜知道他只會繼續接受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真正為自己挺身而出,更不用說為他們的家族挺身而出了。
他們都太可憐了,太沉迷於他們過去的錯誤,無法看到他們沒有錯。
瑞吉娜的沮喪之情爆發了,她脫口而出:“讓我們為正義而戰!”
但在她說完之前,奧爾登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地傳來,“瑞吉娜,我們不要操之過急。
父親和母親因為他們的內疚和後悔而承擔了這一切。
我們不能再逼迫他們了。”
聽到他的話,她的心因憤怒而緊繃。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成為支持她的男人,而是站在那裏,除了自憐和接受他們的命運之外,什麼也沒提供。
就在這時,朱利安的聲音響起,劃破了緊張的沉默。
“但是他們的內疚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瑞吉娜轉過身面對他,感到一陣困惑和欣慰。
他的目光與她的目光相遇,在那一刻,他們之間產生了一種理解。
朱利安對玩自憐的遊戲或沉溺於過去的錯誤不感興趣。
他不會讓家族的內疚來決定他們的未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瑞吉娜忍不住對他的力量感到欽佩。
奧爾登的聲音提高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沮喪。
“你是什麼意思,朱利安?”
他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變得嚴厲,面對著他的兒子。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父子倆目光交錯。
奧爾登的耐心已經耗盡,朱利安對家族掙扎的漠視比他預期的打擊更大。
“你認為這很簡單嗎?
你認為我們可以忽略發生的一切嗎?”
瑞吉娜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閃爍,感覺到房間裏的緊張氣氛在上升。
朱利安自己的聲音也提高了,帶著一種尖銳,讓所有人都停頓了一下。
“你是什麼意思?”
他質問道,他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目光。
“他們的後悔和內疚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對那些沒有參與其中的人意味著什麼?”
他的目光掃視了整個房間,暗示他不僅在對他的父親說話,而且在對在場的每個人說話。
即使是奧古斯都和格雷戈裏亞,這對權勢滔天的大公和女大公,也不得不低下頭。
朱利安話語中純粹的力量讓他們感到不舒服,仿佛他揭露了一些他們多年來一直避免面對的事情。
他們一直承受著過去的重擔……
而現在他們自己的血脈卻在挑戰他們罪惡感的基礎。
房間裏一片寂靜,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話語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