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登轉向愛麗絲。
“愛麗絲,做點什麼。
你必須幫助她!”
愛麗絲點了點頭。
“當然,交給我吧;
我會處理的。”
她走上前,輕輕地扶起埃莉諾。
“我們帶她去她的房間吧。
我們會在那裏處理。”
說完,愛麗絲小心翼翼地引導埃莉諾走下走廊。
家族的其他人緊隨其後,他們的擔憂與日俱增。
當他們到達埃莉諾的房間時,愛麗絲打開門,轉過身來對大家說:“大家都待在外面,”她說。
瑞吉娜猶豫了一下,她保護的本能開始發揮作用。
“但是——”她抗議道。
在她進一步抗議之前,奧爾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沒事的,瑞吉娜,讓愛麗絲去做她的工作吧。”
他的聲音很舒緩……
但他無法掩飾他擔憂的焦慮語氣。
瑞吉娜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慢慢地退了回去。
只有朱利安保持冷靜……
但他的腦海裏卻在忙著思考,是什麼導致了埃莉諾突然的痛苦。
肚子疼……?
他想。
這和那個……有關嗎?
在房間裏,愛麗絲迅速開始工作,輕輕地把埃莉諾放在床上。
埃莉諾的身體顫抖著,她繼續哭泣。
她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肚子,她的臉因疼痛而扭曲。
“啊……啊啊啊……好痛!”
她尖叫道。
愛麗絲檢查著她,眉頭緊鎖。
沒有明顯的傷痕可以解釋這種疼痛。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埃莉諾的肚子上,她的手指微微閃爍著治療的能量。
“埃莉諾,”愛麗絲輕聲說道,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呼吸。
專注於你的呼吸。
讓我幫助你。”
但埃莉諾幾乎聽不到她的話。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焦點,仿佛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愛麗絲再次檢查埃莉諾的肚子時,呼吸加快了。
當她注意到一個以前沒有明顯的小腫塊時,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輕輕地按壓著它,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不……這不可能,她想,她的心因震驚而怦怦直跳。
“她懷孕了……?”
她自言自語道。
意識到這一點的震驚沉重地打擊了她。
這說不通。
這怎麼可能發生?
她迅速抬起頭看著埃莉諾,“埃莉諾,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埃莉諾猶豫了一下,她的臉上充滿了困惑和痛苦。
“我……我不知道。”
她氣喘吁吁地說:“我的肚子……只是非常疼痛。
我以為只是肚子疼……但是現在……”
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僅僅是隨便的疼痛,不是嗎?
你一直感覺有些不同,不是嗎?”
埃莉諾沉默了,把目光從愛麗絲身上移開。
她的手顫抖著,保護性地抱著她的肚子。
愛麗絲的目光變得柔和。
“埃莉諾……”
她說:“你感覺這樣多久了?”
埃莉諾沒有回應,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她轉過身去。
愛麗絲站起身,走到門口。
她在打開門之前停頓了一下。
“我現在需要瑞吉娜進來,”她急切地說。
房間外的氣氛充滿了緊張。
奧爾登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向前走了一步。
“發生了什麼事,愛麗絲?”
他問道。
“她沒事吧?”
伊娃也用擔心的語氣問道:
“是的,愛麗絲,她還好嗎?”
愛麗絲舉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大家都冷靜下來,”她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最後看了一眼大家,帶著瑞吉娜走進了房間,鎖上了身後的門。
在外面,朱利安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看著這一幕。
他雙手交叉,隨意地靠在牆上。
他的目光投向愛麗絲剛剛進入的門,一個想法掠過他的腦海。
“所以……是那個啊?”
朱利安低聲說,他的笑容擴大了。
他自顧自地輕笑了一聲,“我要當爸爸了嗎?”他說。
他的心激動地顫抖著……
但在他外表的自信之下,也隱藏著更深層次的不確定性。
“好吧……好吧,這肯定會讓事情變得有趣。”
在房間裏,瑞吉娜的眼睛充滿了擔憂,她看著愛麗絲,“發生了什麼事,愛麗絲?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愛麗絲猶豫了一下,試圖找到合適的措辭。
她一直以冷靜和鎮定自豪……
但這件事對她來說也是全新的。
她看著瑞吉娜,然後又看著仍然躺在床上的埃莉諾。
“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
但是……”
愛麗絲停頓了一下,無法說完她的話。
瑞吉娜歪著頭催促她,“什麼?
愛麗絲,告訴我。
你想說什麼?”
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
“埃莉諾懷孕了,”她低聲說道,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瑞吉娜的眼睛睜大了,震驚和困惑在她臉上閃過。
“什麼……你是什麼意思?”
她結結巴巴地說,仿佛試圖理解愛麗絲剛剛說的話的含義。
愛麗絲靜靜地站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無法解釋的事情。
瑞吉娜仍然在消化著這震驚,她微微搖了搖頭,表示難以置信。
“怎麼……?
我的意思是……她……?”
“我知道。”愛麗絲打斷道:
“這說不通。
我已經檢查過了,這是真的。
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需要自己理解這件事。”
瑞吉娜愣了一下,目光轉向埃莉諾。
她慢慢地走到床邊,坐在埃莉諾身邊。
她顫抖的手伸出去撫摸著埃莉諾的肚子。
她肚子裏的隆起是毋庸置疑的。
“她真的……懷孕了,”她自言自語道,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她用雙手捧著埃莉諾的臉頰,她的觸摸溫柔而令人安心。
“親愛的,不要害怕。
告訴我,你知道這件事嗎?”
她問道。
埃莉諾默默地點了點頭。
瑞吉娜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在問之前穩定自己的情緒,”那麼……誰是……父親?”
埃莉諾猶豫了一下。
她把一縷頭髮別在耳後,避開了瑞吉娜的目光。
瑞吉娜輕輕地抬起埃莉諾的頭,催促她看著自己。
“不要害怕,埃莉諾。
告訴我。
一切都會好的。
你可以告訴我。”
最後,在似乎永恆的等待之後,“朱……朱利安……”
埃莉諾終於低聲說道,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一時間,房間裏一片寂靜。
瑞吉娜的眼睛短暫地睜大了……
但她似乎並沒有受到這個啟示的太大影響。
她保持沉默,目光鎖定在埃莉諾身上。
與此同時,愛麗絲的震驚比任何人都大。
她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處理著埃莉諾剛剛說的話。
她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移動——瑞吉娜,她看起來更鎮定……
而埃莉諾,她看起來既脆弱又內疚。
她的手顫抖著放在床邊,努力接受這個現實。
“等等,等等,”愛麗絲說道:
“你是說……朱利安和埃莉諾……?”
她停頓了一下,“但是……他們是兄妹!?”
她無法完全理解。
她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埃莉諾,然後看著瑞吉娜。
這怎麼會發生?
朱利安——她的侄子——怎麼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種事?
當她想得越多,困惑、厭惡和恐懼就越是壓倒了她。
埃莉諾,你當時在想什麼?
你怎麼能……讓朱利安對你做出這種事?
她想,卻無法表達自己的看法。
瑞吉娜打破了沉默,“埃莉諾,告訴我——已經多久了?”
她平靜地問道。
埃莉諾,仍然不敢直視瑞吉娜,低語道:
“一會兒……我害怕說任何話。”
瑞吉娜輕輕地把手放在埃莉諾的肩膀上。
“好吧……現在先休息一下。
我們以後再想辦法,”她說,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微笑。
愛麗絲看到瑞吉娜的聲音如此平靜,仿佛對她來說一切都很正常,氣得火冒三丈。
“瑞吉娜!
你到底怎麼了?
你為什麼這麼冷靜?”
她尖叫道,她的難以置信迅速轉變為憤怒。
瑞吉娜轉過身面對她,“因為我不反對,愛麗絲,”她簡單而隨意地說。
愛麗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尖叫起來。
“不反對?
你兒子上了你女兒,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你竟然不反對?”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怎麼能站在那裏這麼……毫不在乎?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母親?”
瑞吉娜用平靜而強烈的目光迎上了愛麗絲的目光,這讓愛麗絲脊背發涼。
“一個信任自己孩子的母親,”她回答。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他們的選擇,我會支持他們。”
愛麗絲畏縮了一下,她的頭腦拒絕接受她耳朵聽到的。
“信任?
這——這與信任無關,瑞吉娜!
這關係到是非對錯!
這關係到——”
瑞吉娜舉起一只手,讓她安靜下來。
“夠了,愛麗絲。”
愛麗絲無法保持沉默。
“我們談論的是亂倫,瑞吉娜,你有沒有聽見自己說了什麼?
這是錯誤的。
這不僅僅是錯誤——這是可怕的!”
瑞吉娜揚起眉毛。
“這有什麼不對嗎?”
愛麗絲向後踉蹌了幾步,她的雙腿幾乎要支撐不住了,瑞吉娜的話語像巨石一樣砸向她。
“你……你剛才說什麼?”
她低聲說道,仿佛希望自己聽錯了。
瑞吉娜的目光沒有動搖。
“我說,這有什麼不對嗎?
朱利安和埃莉諾做出了他們的選擇。
他們彼此相愛。
我們有什麼資格評判?”
她的話像一記耳光打在愛麗絲臉上,“我們有什麼資格評判——?”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瑞吉娜,你瘋了嗎?
這不僅僅是什麼……禁忌之戀!
這是對血緣、對家族、對體面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