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一看校長還算是夠意思,心想:這個價錢也差不多了。再說,這里雖然好,但是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要不是因為價錢便宜,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來。如果之后我再使點雕蟲小技,遲早也會把這小子給整垮。
想到這里,他便沖著褚二海道:“好,算你有能耐,快點拿錢吧!拿到錢我就走。”
褚二海氣得直吐氣道:“好,要不是我二姑父妥協,你一分錢都別想多拿。走吧,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褚二海扭著大屁股走了,剛走沒幾步,校長便要褚二海在這里等一下。過了沒多久,校長拿了六千塊給他之后便揚長而去。
拿到這些錢褚二海也理直氣壯起來,在手上甩著道:“好啊!算你狠,就這破店要這么多錢,算你走狗屎運。”
手續都是在校醫室里進行的,趙睿智也在旁邊看,望著麻三總想說說話,但是看他臉色很難看,她一句也沒吭,默默地一邊看著。
等一切都交接清楚了,褚二海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金枝,道:“小妹妹,從現在開始你的老板就換了。你以前怎么做就還是怎么做,做得好了,哥哥給你加獎金。”
金枝一聽愣了,轉過頭看了看麻三:“進哥,他說的什么意思?”
麻三道:“我說你想什么呢?我的店是轉給你了,但是這人是不轉的。”
褚二海一聽,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麻三道:“人不轉給我,我怎么做生意啊?我又不懂醫。”
麻三一聽,哈哈大笑道:“我說褚二海,說你草包吧一點都不假,你不懂醫,還開什么診所啊?再說了,人家想不想在你這里工作,也是由她自己決定,我無權干涉。”
“金枝,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工作?我給你加薪水,你說加多少都行。”
金枝看了看他,道:“不好意思,無論你加多少薪水,我都不在這里工作,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著便從里面拿出行李,跟著麻三走了。
褚二海指著二人罵道:“我看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
這時趙睿智扭著柔軟的小蠻腰走過來,用手輕輕頂了他一下,褚二海卻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干嘛?癢死了。”
“你不是要人嗎?你看我行嗎?我不用多加薪水。”
“去去去,煩都煩死了,誰有空跟你開玩笑啊!看你的店去,要是讓你看病,還不把人都醫死了。”
“不會,我會學。我可以先從打雜、擦貨架開始,拖地、刷馬桶都行。”
褚二海此時一點都感覺不到她有何魅力,覺得她只是一個女人,什么都不會,就知道犯賤。
“刷什么馬桶啊?這里那么多打掃阿姨,你別想那么多了,看好你的雜貨店吧,煩死人了。”
說著褚二海氣呼呼地看著校醫室,看著裝修得挺漂亮的店面,心里卻空空如也。
“唉,命也運也,老天不幫我,我自幫啊!不就是個醫生嗎?大不了去外面招一個。”
想到這里,他笑呵呵地把門關了,沖著趙睿智道:“小趙,幫我看著,我出去招個醫生。”
趙睿智剛剛被他氣得半死,現在還要她幫忙看門,便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你,像狗似的被人使來喚去,我這還有很多事。”
說著不停嗑著瓜子,往他門口扔著。
“你行,你這小丫頭也想給我找事是嗎?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趙睿智也氣了,沒想到之前一直追她的人現在竟是這種態度道:“有我好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我要跟你老婆說你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侵犯女同學,還要投匿名信告你。”
“你……老子現在跟你沒話說,幸虧之前沒搞你……”
說著褚二海氣呼呼走了。隔天褚二海就招了一個男醫生,四十歲左右,鼻子上長著四根長毛,隨風飄蕩,看起來挺惡心的。穿著一件紅色的唐裝,手里拿一把大扇子,走路一步三搖,像是一個游街的野醫。頭發略顯謝頂,稀疏往后抿著,不知是沾口水還是頭油,太陽一照,頭上油光發亮。
到了門口,褚二海朝警衛道:“以后這人就是校醫室的醫生。”
警衛倒是不理他,這名醫生道:“我說老板,看來你在這里的人緣不是很好,連警衛都沒把你放在眼里。”
褚二海滿臉無光,大聲吼著:“我說你一個小警衛敢不聽我的話?不聽話我就讓你卷鋪蓋走人。”
警衛看了褚二海一眼,不屑地說:“我好怕哦,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啊?你只是出錢承包這個校醫室而已。以前受夠了你的哄騙,以為我們真的順著你啊?我看這位剛請的醫生也是一臉的倒霉相。”
說著把頭轉向剛招到的醫生,道:“我說這位大哥,看你長得仙風道骨的,可別做傻事啊!這人不是什么好人。”
這個醫生倒一臉的無所謂,用手捻了幾下鼻邊的毛,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聽天由命。不過我覺得我命里犯桃花,倒霉可跟我沾不上邊。”
警衛道:“我說,你是看病的還是算命的呀?這里都是女大學生,你肯定犯桃花,別犯到牢里去就行。犯桃花,我看你一心想采花還差不多。”
“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正我現在也是單身人士,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褚二海一看這老家伙這么多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哪來的廢話,快進去!這里是學校,要是你敢給我惹事,我馬上開除你。”
這醫生剛走到校醫室,又開始感嘆:“這地方可真好,不賴!新房、美女,環境優雅。”
趙睿智從里面走出來一看,頓時冷笑起來:“我說二海,這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古董啊?這樣的人能看病?”
褚二海道:“小丫頭知道什么呀?人家可是有名的醫生,還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繼承人,你懂什么?”
這醫生望著趙睿智眼睛都瞪直了,心想:這妞長得真標致,看來自己的好運要來了:“你還小,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叫盧一刀,曾經在一家國營醫院里當過主刀醫生,所以大家都叫我盧一刀。”
“盧一刀,人家都是一刀好,你是一刀要人命吧?看著你那幾根毛我就覺得惡心。褚二海,再不讓這人走,我去校長那里告你。”
褚二海一看,這店剛接手就得不到大家的認同,請個醫生還讓這小丫頭威脅,他氣得火冒三丈。
“我說你知道什么呀?你不也是賞點錢就讓人家上!還不如去做小姐,一個晚上可以賺大把大把的鈔票,多好。”
“你不是人。”
趙睿智說著便要去拉門。
褚二海沒想到她的脾氣這么大,這個非常時期可不是惹事的時候。
褚二海趕緊去拉住趙睿智,道:“對不起,你宰相肚里能撐船、大人不計小人過,可以嗎?我們以后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搞壞關系。再說,我以后有的是時間,賺了錢給你買好吃的、買新衣裳。”
趙睿智一聽,柳眉一挑,思索一下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不滿意,我就去告你,讓你不得好死。”
“好,不得好死。”
盧一刀搖了搖頭,道:“哎,這樣慣著遲早也得出事,以后有罪受啰!”
趙睿智一聽又想說什么,褚二海道:“別說了,是好是壞都由我擔著。一刀,你先在這里熟悉一下環境,我先撰個稿去廣播。”
褚二海看到麻三用這一招挺管用的,也想效仿一下,也寫了一堆跟麻三寫的差不多的內容,不過之前的“美女看診”改成了“行醫幾十年的名醫”。
一下課同學們都蜂擁而至,想看看這里又換什么花樣。小環她們幾個也很納悶,之前金枝看病看得得好好的,怎么又換人了?當她們幾個到校醫室一看便愣住了,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正雙手環抱,望著人群。
下課的同學們剛剛走到校醫室門口,一看情況不一樣,都不敢進去。再說,褚二海站在門口,那張臉像大家都欠他幾百塊錢似的。門口就診處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而且長相也太難入眼了,大老遠就能看到鼻邊的四根毛。只見他坐在凳子上不停捻著,看樣子惡心極了。
“我說你站在那里干嘛?全醫生呢?”
褚二海道:“小環,全進早走了。他在這里沒干出什么成績,走了也活該,把學校里弄得烏煙瘴氣的,沒規矩。”
小環看旁邊的同學沒一個進去,笑道:“你請個老頭子在那里,看起來就很螺心,誰還去看病啊?”
“你這小丫頭怎么說話的?人家可是我重金請來的醫生,人家還嫌這地方小呢!真是不懂事,你有沒有不舒服啊?男科、婦科都可以治。”
小環一聽,哼了一聲道:“我看你自己要先看病吧,思維混亂、精神不正常。”
說著便走了。
褚二海這時又想到全進之前讓她們幾個女孩在這里跳舞,招攬生意的事。
“小環,別走,幫我打打廣告。”
“打廣告?哼,你自己在門口跳芭蕾吧。”
說著小環等人便跑了。
男人們就更不會進去了。之前金枝在的時候,他們還想去看看美女養養眼,現在是這么一個老頭子,誰會去看病啊?
一直到了上課時間,校醫室里還是一個人都沒有,這一下褚二海可發毛了,心想:壞了,怎么到我干的時候變成這個樣子?這么算來,我拿出來的四萬五千塊,什么時候才能賺回來啊?
到了下午,褚二海騎著摩托車想去看麻三那里的情況。路上行人不少,美女如云,此時他卻沒一點心情欣賞。到了同濟堂,褚二海看了看,心想:這里人流不息,進出的人絡繹不絕,門口還放著三個優惠牌子,圍觀的人不少。褚二海心里猛地一亮:對呀,我怎么把這事忘了呢?
他把摩托車放在一邊,從車箱里拿出筆記本和筆跑到那幾個優惠的牌子旁邊,躲在人后偷偷記著,心里幻想著校醫室里生意興旺,門庭若市的樣子。
這時金枝正在幫客人打包,猛地看到褚二海,趕緊去叫麻三。
麻三順著她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見褚二海正躲躲閃閃,手里拿著本子不停記著什么。他一看樂了,心中頓生一計,笑道:“金枝,等著瞧吧。”
褚二海如獲至寶,手里拿著小本子,騎上摩托車往學校飛馳而去。
回到校醫室,只見盧一刀雙腿放在桌子上,瞇著眼打瞌睡。
“還不快點起來,上班時間能睡覺嗎?”
這如悶雷的吼聲嚇得盧一刀差點掉下來,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干嘛呀?嚇死人了,有事不能好好說啊?”
褚二海本來挺好的心情一下沒了,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放,道:“桌子下面有紙,把這些價格貼上去。”
“這是什么呀?密密麻麻的。”
“哪那么多廢話,快寫。另外,把你鼻子的毛剪了,難不難看啊?”
一說到這里盧一刀不同意的道:“老板,我知道你做生意有壓力,但是也不能拿你的員工開火吧?要做什么就用說的,何必這么沖呢?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別太過分。我再跟你說一遍,我這胡子可不是一般的胡子,這可是給我帶來幸運的胡子,怎么能說剪就剪啊?”
“我沒工夫跟你閑扯,快點把這個貼上去。”
雖然盧一刀有脾氣,但是畢竟是端人家的飯碗,便忍氣吞聲去寫了。
到了下午下課的時候,同學們又聽到廣播說藥價有所調整,這么一來還真有幾個人進去問了,也買了一些東西。
這一回褚二海樂了,心想:原來竅門在這里。
到了第二天,小環幾個人來到校醫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停說著什么。
褚二海見她們遲遲不買,納悶極了,上前問道:“我說幾位美女們,你們嘀咕什么呢?”
小環看了看他的藥價道:“你看,進哥那里的這種涼茶比你這里還便宜一塊錢。我們本來是想買的,但是覺得太不劃算了,還是準備去進哥那里買。”
一聽說全進那里又降價了,褚二海急了,心想:這個全進到底想干嘛?老是這樣搞來搞去,我這里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那里又出新招。
等小環她們一走,褚二海又馬不停蹄跑過去看,看到麻三又換了新廣告,所有的東西價格又低了五角,有些甚至低了一塊,他又拿出本子記著。
此時麻三躲在玻璃門后看得清清楚楚,笑得樂呵呵。
金枝走過來,順著麻三看的地方望去,問道:“進哥,我們的價格再降就不賺錢T.”
麻三道:“我們不是準備重新換招牌嗎?所以有的藥該處理的就得盡快處理掉。我讓你降價的都是之前同濟堂留下來的舊貨,再不處理就過期了。哈哈,這回就好好讓他把校醫室里的藥賣完,等他賣完了要進藥的時候,就知道結果了。哈哈……”
金枝總算明白了,捂著小嘴笑了。
“對了,這個招牌為什么要換啊?不是好好的嗎?”
麻三看著正在抄價格的褚二海道:“招牌再好也是別人的招牌。我們要平民化的招牌,讓大家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金枝點頭稱是:“是啊,現在的人都圖便宜又想買好藥,你說可能嗎?”
“嗯,我準備改成‘便宜好大藥房’,怎么樣?”
“咯咯,進哥,這可是真夠直接的。”
“我先給你透露個訊息,以后等我做成最大的連鎖店,就把整個藥業壟斷掉,讓某些人都翹辮子。”
此時麻三想的就是賴四光那個不是人的東西,沒想到這回褚二海的事情倒給他很大啟發。
“嗯,進哥,我相信你。那以后我就好好跟著你干,把便宜好大藥房當成我的事業,跟你一起打拼。”
麻三點點頭,希望貌似就在眼前。
褚二海回到校醫室的時候,沒急著把藥價換掉。他思索很久后,又把藥價再減了三毛錢,這才讓盧一刀貼出去。這下學生們也覺得校醫室里的藥價還是很便宜,買的人也越來越多。
褚二海望著手里的錢越來越多,也覺得輕松很多,跟著盧一刀相互吹捧起來。趙睿智一看人越來越多,也轉變態度,變得和氣起來。
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前進。
一個月后,褚二海剛剛進校醫室,盧一刀便拿了本子遞到褚二海手里,捻著胡子道:“老板,這里是要進的藥,你看什么時候進?再不進貨都沒得賣了。”
褚二海道:“盧一刀,你能不能讓人高興一點,這才一個月,哪來那么多事啊?先留著以后再一起進。”
他拿著單子看了看?“怎么這么多啊?”
“本來有些藥早就沒了,你說不急,先記到本上的。”
“好了,你就先放著,我去問問到哪里進貨,煩死了。”
褚二海一想到要從口袋里掏錢,心里就不如意。正想出去的時候,盧一刀拉了他一下道:“老板。”
“干嘛呀?跟娘兒們似的。”
盧一刀望著氣呼呼的褚二海道:“老板,既然你這么對我,我也沒必要跟你吞吞吐吐了。實話說,我都憋了幾天了,這一個多月的薪水你也該發給我了。”
一聽到發薪水,褚二海猛地想起也真該發薪水了,但是又得進貨,看樣子得花不少錢。褚二海的頭一下大了。
“這個……是這樣的,我先把藥進了再發薪水,可以嗎?現在做生意很難,你也知道,相互體諒一下。”
盧一刀一臉不高興地道:“老板,都說好月底發薪水,拖來拖去還是得給啊!又不能賴帳。”
“我什么時候說要賴你薪水了?別說你那點薪水,就是再翻個幾倍都不成問題,都是大男人的,別那么多事。”
盧一刀一聽,沒再說話。褚二海走了之后,盧一刀又把腳放桌子上,一副消極怠工的樣子。
趙睿智走過來,把瓜子殼扔到盧一刀的臉上,盧一刀雖然也想占她便宜,但是此時卻沒那分閑情。“別弄,我正煩著呢!”
“喲,一個男人還煩,你不會轉性了吧?哈哈。”
盧一刀一下子站了起來,猛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摟在懷里。這一下可把趙睿智嚇得不輕,尖叫起來。
“我告訴你,再惹我我就強暴你!老子沒拿到薪水,你很高興嗎?”
“哦,原來如此,難怪。那對不起。來吃點瓜子吧!吃著吃著就不氣了,真的,我特別喜歡吃瓜子,大家都叫我瓜子西施呢!”
“西施?你可真能吹牛,你見過西施在學校里賣瓜子的嗎?西施,哼……”
趙睿智自討沒趣,回到雜貨店里。
褚二海騎著摩托車剛剛過橋,卻把車子停下來。他覺得開診所真是太魯莽了,但是說到做醫生自己真是門外漢。別說看病,連字都認不全。而且本子上的藥名他看了頭都暈,這么多貨得花多少錢進,也不知該到哪里進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問問全進,但這小子會不會騙自己啊?同行是冤家,恨不得別人都倒閉了才高興呢!還是自己去找找吧!但是轉了半天,他就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碰一點進展都沒有,中途摩托車也沒油了,褚二海心想:還是別亂轉了。
他便騎到麻三那里,剛走到門口,只見門口已經搭好架子,幾個年輕人正在拆招牌,他看了看便把車子停好,走進去。
“喲,金枝大小姐,幾天不見又漂亮了,還是這地方養人啊?怎么樣,忙嗎?”
金枝笑道:“還行,一天到晚沒有間過。你那里呢?生意怎么樣啊?”
一說到這里,褚二海的臉便浮出幾絲哀愁,勉強笑著:“生意還行,人不少,就是賺不了多少錢。老板呢?好久沒見了,還挺想他的。”
麻三在里面早就聽到他說話了。他走出來,抹了一下臉,打個哈欠道:“累死了,二老板,哪陣香風把你吹來了?”
褚二海雖然恨麻三,但是這回是有事求人家,只好強顏歡笑道:“香什么風啊?要是有金枝天天在我身邊,那才叫香風呢!”
金枝哼了一聲走了,麻三看他全身是汗,說道:“二老板,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么事啊?要是生意上的事,說實話我不想跟你多說什么。要是想跟我交流一下情感,聊聊你的感情史,那我倒很感興趣。”
“去你的,我可沒那閑工夫,我就是想問問你在哪里批藥。你要是想說就說,不說我也沒辦法。”
麻三看他有些自暴自棄的樣子,覺得非常可笑,便道:“褚二海,你以為我不會跟你說吧?我告訴你,我全進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人活一世,錢是賺不完的,老了一蹬腿,什么也帶不走,多個朋友比多個仇人強。再說,我們離這么遠,也沒什么影響。”
褚二海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道:“來,抽根煙。”
“你就是太現實了。看我說了你才給煙,剛才一點動靜都沒有。”
褚二海哈哈大笑著說道:“別這么說,我真是忘記了。”
“好,我跟你說,順著京開大道直走到一個加油站旁邊右轉,轉向紅旗路中段就可以看到一個很大的招牌,‘星火醫藥連鎖店’,在那里就可以批藥。”
“哦,好,紅旗路,星火醫藥。好好,我記下了。”
說著褚二海在本子上寫著。麻三心里偷笑著,心想:你就等著吧,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得到地址,褚二海多久便回去了。
褚二海回去后,麻三趕緊打通電話給嚴燦,把自己的意思說一遍。
嚴燦笑道:“你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好,什么都依你,價格會賣得跟市價一樣,你就放心吧。”
掛了電話,麻三安安穩穩泡一壺花茶品起來。
褚二海雖然對他存著懷疑,但總算是找到門路。騎著摩托車到那里一看,看著這么大規模的店,他總算放心了。
這時從里面走出一個男人。“先生,你批藥嗎?”
男的說:“不批藥我到這干嘛?腦子有毛病吧。”
“你……”
“你什么你,你干嘛的?這里可不招募警衛,進去送你兩片藥還可以,進去吧。”
這男人一點都不怕自己,褚二海氣得不輕,心想: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他深深吸口氣,平復一下心情,這才走進去。
褚二海剛走到中廳里的咨詢臺,一個漂亮的妹妹便親切溫和地問道:“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那個……我是來批藥的,請問這里是最便宜的嗎?”
被咨詢的柜臺小姐一聽,笑道:“先生,我們這里是藥品批發中心,藥價都是國家統一價格,請你盡管放心,也歡迎你隨時監督。如有什么不滿意或要投訴、建議,都可以打這支電話投訴。”
褚二海一聽,心想:這里還真挺正規的,看來是沒錯了。
但是他又想不通了:全進為什么都告訴我,難道不怕我影響到他的生意?難不成他覺得我自不量力,什么都不懂?哈哈,那可是太小看我了,就讓全進知道我的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