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暢談無阻

夢男的媽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詁,在場的人一下靜了下來,屎蛋媽看著孔屎蛋,孔屎蛋這時什么也沒想,只顧著夾桌子上的燒雞,大口吃著。

“不好意思,這事我先問一下我兒子,稍等一下。”

麻三覺得也是,婚姻可不是鬧著玩的,是一輩子的事,便跟著出去了;屎蛋爸和鐵蛋坐在那里也不知該怎么辦,便找個借口一起出去了。

走到門口,麻三就問道:“屎蛋,你覺得那女孩怎么樣啊?”

孔屎蛋這時不停剔著牙,不疾不徐說道:“女人不都是一個樣?不過那女孩的眼睛,我……我不太喜歡,從來不……不正眼看……看我。”

鐵蛋拉著他的手,說道:“這可怪不了別人,斗雞眼能看到光就不錯了。你看看人家多好,胖胖的、人高馬大的,干起活來肯定比你厲害。”

屎蛋媽卻說:“說是這樣說,但是我看那閨女挺善變的,狠的時候想把人整死,好的時候把你骨頭都弄酥了,我怕我兒子受不了這罪。”

孔屎蛋拉住鐵蛋,說道:“哥,你過來一……一下,我有……有點事問你。”

鐵蛋覺得今天他有點神經兮兮的,按道理他應該不會同意這事,但看他卻沒有那么反感。

“有事就直說吧,又沒有外人。”

“不……不是,哥,我問你,我……我要是結了婚,是不是就……就能像老黑……黑那樣啊?”

鐵蛋笑了,指了指孔屎蛋,說道:“你可真行,沒想到你還想著這事!”

是啊,但看這個女人夠猛的,要是真結了婚,可能就能管得住屎蛋了,現在還是先穩住他再說。

想到這里,鐵蛋把嘴附到孔屎蛋的耳邊說道:“是啊,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啦!”

說著壞壞地遞了個眼色。

孔屎蛋一聽,亂叫了幾聲,一下抱緊了鐵蛋,道:“哥……哥,謝謝,謝謝你,我明白了。”

屎蛋拉著鐵蛋走了回來,望著他爸媽說道:“我……我剛才跟我哥聊了聊,決……決定要……要她了。”

雖然兩個人有點擔心,但是心里還是很高興,至少兒子結婚了,也了了他們心頭的一件大事啊!

“我再說一遍,這可不是說笑,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別后悔。”

孔屎蛋看了看鐵蛋說道:“嗯,不……不后悔。”

“好,身為男人就得為你說過的話負責,不管以后怎么樣,都要承擔得起。”

屎蛋爸還是不放心,不斷叮囑著。

“好了,我……我都明白,快……快把禮錢給……給人家。”

兩個老人長長吁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么定了,我們也放心了,就希望你們倆能好好地過日子。”

麻三望著孔屎蛋,想著他跟鐵蛋鬼鬼崇崇的樣子,再想想餐館里人高馬大的林夢男,總覺得這事有點玄。

眾人入座后,屎蛋爸開口了:“既然我們能坐到一塊,那就是緣分,剛才跟我兒子到外面商量了一下,覺得沒多大問題,就是看看你們家有什么意見,畢竟結婚是兩個人的事。”

這時夢男的爸媽看了看夢男,夢男呵呵一笑說道:“沒什么意思,我看孔屎蛋人挺好的,長得雖然抱歉了點,但至少半夜不會被嚇醒,我沒意見。再說,我是個老姑娘了,再不嫁爸媽都不愿意啰。”

“聽你說的。”

“哈哈,別生氣,我的意思就是沒意見。而且我還希望我們明天就去登記請客,這樣什么事都完成了,今天過年我就在你們家過,屎蛋你看怎么樣啊?”

這話一出,兩家人都嚇得目瞪口呆。

“哪有這么快就登記的?你們之間都不,就結婚?”

“什么啊?生活在一起,再慢慢啰。”

麻三看看兩個人沒頭沒腦的樣子,便打斷對話說道:“呵呵,你們情投意合是好事,但我覺得還是要三思而后行。再說了,這一天就要登記和請客也來不及,要是你們覺得行的話就讓屎蛋家準備準備,至少要把房子整修一下、買買禮品什么的。”

屎蛋爸媽一聽,不停點頭。

“修什么啊?有張床、有個大立柜,能放衣服和能睡覺就行了。像我們這種人,做再多也是無濟于事,你們不是嫌我們丟人嗎?”

“聽你說的,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的媳婦,有什么丟人的?”

屎蛋媽說得頭頭是道。“如果你沒有意見,大年二十九結婚,你看怎么樣?我們準備兩天,把屋子里都收拾一下,再置辦點東西。”

夢男點點頭,拉了一下她爸的手,說道:“你說他們是不是不滿意我這個媳婦啊?那見面禮錢……”

一席話有如點醒夢中人,麻三趕緊拉了一下屎蛋爸,道:“快點把禮錢給人家。”

屎蛋爸媽這時才反應過來,急忙把一千塊錢遞了過去。望著那厚厚的紅包,夢男一家人都樂壞了。

“好,既然訂親的錢都給了,那就舉杯慶祝一下吧。”

大家一起舉杯狂飲起來,屎蛋此時也是相當高興,一杯接一杯喝下肚,不一會就滿臉通紅。

這回鐵蛋長了記性,沒喝多少,而且還很禮貌地把夢男一家送回家,這才拉著屎蛋一家和麻三回到村里。孔屎蛋心里特別高興,說著胡話。

日頭落到西邊的山坳里,孔屎蛋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晃晃腦袋想著下午的事,覺得跟做夢似的,但是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藍色中山裝,心里樂了。

“嘿嘿!我有……有老婆了,我……我可以去找杏花姐了。”

說著屎蛋便跑了出去。

這時孔屎蛋的爸媽也沒閑著,他們騎著自行車去城里看家具還沒回來。屎蛋四處張望,看到車子還停在院子里。

“好,車在就……就好。”

他開著車瘋狂地往磚廠駛去,心里想的都是杏花燦爛的笑臉,風呼呼地刮著,他的心卻似火在燃燒。此時趕集的人都趕著回家,所以人車擁擠,但是人們看到這輛紅色的拖拉機像瘋了似的開著,都嚇得躲開。孔屎蛋越開越快,越快越高興,搖著他那顆頭,頭發被吹得豎在后面,非常開心。

不一會到了磚廠,這時人們都準備收工回家,孔屎蛋心里急了,怕杏花跟著老黑回家了。

孔屎蛋的車子剛到門口卻被一個老頭攔住了。

“別動。”

老頭一仰頭,望著車上的孔屎蛋。

“干……干嘛?我是這廠里的人,怎么不讓我進去啊?”

“就是不讓你進去,我是警衛,負責保護磚廠里的安全,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都是把車子開走,你開進去干嘛?”

孔屎蛋氣得不得了,指著老頭說道:“就你?我一……一巴掌掮得你找媽,還保障安……安全。”

說著就想打老頭。

這時杏花大叫了一聲:“兄弟,兄弟別打,除非你不想在這里干了。”

“姐,你……你還在,我以……以為你走了。”

老頭看看是杏花,撇了一下嘴,道:“算你聰明。我說杏花,你以后好好管管這個小子,要是再這樣,看我會不會把你的事讓大伙都知道。”

“聽你說的,大爺,還是別惹事好,這么大年紀了,過個清靜日子多好,把誰惹急了,你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老頭看沒嚇住這個杏花,氣得臉色通紅:“我說孔屎蛋,你知道嗎?這女人請假都是跟老黑出去鬼混了,讓你這個傻瓜替她干活、替她賺錢。”

杏花惡狠狠瞪了老頭一眼,道:“老頭,我跟你無怨無仇,干嘛造我的謠啊?”

孔屎蛋看看杏花,其實他在高高的山崗上干活的時候,也看過他們倆從外面玩回來的情形,便呵呵一笑:“姐,其實我……我早就知道,不過沒關系,我……我愿意。”

而后朝著老頭翻了一下白眼:“老頭,我愿意,你能怎么樣?”

老頭沒想到孔屎蛋明知道事實還傻干,到底圖個什么啊?

“走了,姐,跟這……這老家伙有什么好扯的呀?萬一把……把他惹上火了,死了可得怪……怪我們了。”

“你這傻子……”

老頭氣得直跺腳。

“姐,上車……車,我有事跟你講。”

杏花看著傻得可愛的屎蛋,淺淺地笑了一下。

二人剛上了車,就聽到有人叫,孔屎蛋回頭一看:“是老黑,姐,今天就別跟他走了,等一下我送你。”

杏花看著開著車子等她的老黑,猶豫了一下說道:“老黑,你先走吧,我跟屎蛋兄弟說兩句話,等一下他會送我回家。”

老黑看看孔屎蛋,笑了:“行,小子,看你傻,你倒挺招女人喜歡的。那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對了,杏花,忘了告訴你,你老公這兩天就要回來了,你小心點。”

“滾吧。”

老黑一聽,哈哈大笑著,一踩油門就跑了。

“這是要去哪啊?你有事快點說,沒事就早點把我送回去。”

“哦,好,我找你也……也沒什么大……大事,就是想告訴你,我要結婚……婚了。”

孔屎蛋把車子停在麥田里的一條小路上,這時離大馬路已經很遠了,風吹過麥田,麥浪一起一伏,顯得很壯觀,就像是送給孔屎蛋的一份賀禮。

杏花是個懂風情的女人,聽說他訂了親,心里蠻高興的,下了車,拉了他的手說道:“好,這訂親就好了,姐就不用擔心你孤單寂寞了。”

他們乘著風往河邊走去,孔屎蛋從來沒有單獨和女人一起走過,跟在杏花的身后,聞著那淡淡的香味,和些許的麥田氣息與泥土的芳香,感覺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河邊的枯草被風吹得凌亂,干枯的枝葉艱難地挺著,似乎有著死而不屈的大為精神;河面上冰厚厚的一層,看不到水流,看不到一點生機。

一道殘陽落在河床上,照著結凍的泥土,一塊塊帶著晶瑩的氣泡,從遠處看起來白白的,像是籠罩著一層磨砂似的。

“姐,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不結婚呢!”

孔屎蛋說的都是心里話,杏花一聽心頭一緊,心想:他不會真對我產生感情了吧?

“說什么呢?你可得搞清楚,你結了婚是為了過好你的日子,怎么是為了我呢?要是再亂說的話,我可不理你了。”

屎蛋望著杏花,愣了一下說道:“真……真的,我在給她錢……錢之前,就問了鐵蛋大哥,是不是結了婚就……就能像老黑一樣能和你相處了?鐵蛋哥就點頭了,所以我才這么爽快……快給了禮錢。”

“你這個傻兄弟真是的,那都是你鐵蛋哥瞎說的,都是為了你能好好娶妻生子,我們都結了婚,以后就更要分清楚了,以后要多疼你老婆,而不是我,傻弟弟。”

孔屎蛋一聽,一句話都沒說,轉頭就走。

“兄弟,別走,聽姐說一句好嗎?”

“不聽,既然這……這樣,我……我就把禮錢要回來,這……這婚我不結了。”

杏花哪里想得到他會有這種想法,急忙道:“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呢?你看看你現在都多大了,再不娶妻生子就來不及了,你鐵蛋哥也是為了你好。別的什么也別想了,好好跟你老婆過日子,想別的你就誰也對不起了。”

孔屎蛋還是搞不清楚狀況,發動了車子,坐在車座上等著杏花上車。

“兄弟,別想太多,你這么年輕,姐都這么大了,你圖個什么啊?你想想,按你說的,一結婚就可以在外面亂搞,那這個世界不全亂了?我能理解你鐵蛋哥的想法,家里人都是為你好,姐也不例外,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你要是再這樣,姐也不喜歡你了。”

杏花摸著屎蛋的臉,孔屎蛋一言不發。

等了許久,孔屎蛋還沒有說話的意思,杏花再也等不了了,轉頭走了。

“姐、姐,你去哪啊?”

這一下孔屎蛋慌了,怎么也沒想到她會揚長而去,總以為這個風騷的杏花姐會妥協,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車子徑直從田地里壓了過去。

“姐,你去哪里啊?我……我送你。”

杏花一看,心想:這孩子就是孩子,早知道這樣,當初何必費那個心思呢?

原本想讓這孩子幫我干點活,卻沒想到他竟然對我有這種想法。看來這事得好好處理,長痛不如短痛,要是讓他一直陷進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姐,求求你了,別這樣好……好嗎?你要……要我怎么辦,我……我就怎么辦。姐,你……你別不……不理我。”

杏花看也差不多了,別再弄得這孩子傷心了,便扭過頭說道:“不是姐無情,姐是不能亂了分寸的。之前都是怪姐,但是現在姐才發現這原本就是個錯,現在姐想改正過來,不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你太認真。”

孔屎蛋是真的不想讓二人這么生疏,萬一她不理自己了,那還有什么意義啊?

“好,姐,我……我聽你的,我不再糾纏你了,那你……你也要答應我,要、要跟以前一……一樣。”

杏花停住了腳步,點了點頭,抓起孔屎蛋的手親了一口。

“行嗎?”

孔屎蛋怎么也沒想到她會主動親自己,頓時樂得咧著牙,一副幸福的樣子。

“好了,只要你答應姐了,姐依然可以跟以前一樣。”

說著杏花便把手放在他的褲襠上,輕輕抓了一下。

這個動作可把孔屎蛋撓得全身打了個顫,咯咯笑著,抓住杏花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口。兩只母狗眼望著她豐滿的乳房,猛地對準她的嘴親了一口。這時杏花也沒反應過來,一下被堵上了嘴,拼命往后退。

“好了,讓別人看到不罵我老牛吃嫩草啊?姐的嘴都親了,該送姐回家了吧?”

“送、送。”

孔屎蛋此時心里滿足極了,心想:男人就得強勢一點,看看這次就成功了。

“別唱了,會嚇死人的。”

孔屎蛋卻覺得這是對他的褒獎,越唱越大聲,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飄蕩在鄉間的小路上。

孔屎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飯菜都熱了一遍又涼了。心情好了,孔屎蛋也覺得餓了,抓起兩個饅頭,配著菜大口吃了起來。

“這么晚了,開著車去哪了?”

屎蛋爸嚴厲地問著。

孔屎蛋此時顧著高興,一點都不害怕。

“去送……送我一個朋友,他今天沒騎車。”

“什么朋友啊?你倒挺大方的,開車不用油啊?油錢那么貴,做好事也得分時候吧?”

“好……好了,爸,我……我都這么大……大了,你就少……少管點吧。”

孔屎蛋很不耐煩。

“別的我也不想管,以后你就注意點,我聽你鐵蛋哥說了,你在磚廠認識一個女人,經常待在一起,要是你敢跟她有什么事,看我不……”

“他怎么那么多事啊?做……做個干哥就……就了不起……起了,要是再管,我就不要他了,什么哥啊?什么用都沒有,還要用……用我們家的車讓他賺錢。”

屎蛋媽一聽,朝著他的背打了一下,大聲說道:“你這孩子真是的,怎么不知道報恩啊?要不是人家,你能有這么好的工作?要不是人家,你會有老婆?一點都不知感恩,再這樣說話,我可不饒你了。”

孔屎蛋“哼”了一聲:“我就……就懷疑我是不是你……你的親……親生兒子,不……不吃了。”

說著一推碗,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房門“匡當”一聲關上了,屎蛋爸氣得直跺腳:“屎蛋,明天你不用上班了,我叫你哥幫你請假了,跟著我一起拿嫁妝去。”

“不去,要娶你去娶……娶。”

“這是什么孩子啊?”

屋里傳來兩個老人嘆氣的聲音。

鐵蛋回到家里,吵醒了正在睡覺的鐵蛋老婆,她顯得極不耐煩:“這么晚了才回來,到哪去了?”

“我能到哪去啊?還不是為了屎蛋相親的事?”

鐵蛋老婆從床上坐了起來,望著酒氣熏天的鐵蛋說道:“你哪來那么多事啊?你喝那么多酒,是不是想酒后亂性,趁機占人家便宜?”

“聽你說的什么話啊?那可是我兄弟。再說了,人家老婆早就回去了,占哪里的便宜啊?我去上班了。”

“上班?上班怎么會喝那么多酒?”

鐵蛋一聽,心想:壞了,這回真說漏嘴了。

急忙裝睡。

“問你話呢!死了你……”

鐵蛋老婆見鐵蛋不理她,便穿上拖鞋朝著他踢去一腳,鐵蛋也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一下倒在地上,但是怕又被詢問喝酒的事,便繼續裝睡。

當鐵蛋再次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睡在地上,他伸了伸被壓麻的胳膊,和衣鉆進被窩。

“你這個死家伙快給我滾下去,涼死了。”

鐵蛋老婆踢了幾腳后又把鐵蛋踹了下去,鐵蛋只好從柜子里抱了床被子,排了一排小凳子睡了起來。

天剛亮,門外就有人敲門,嚇得鐵蛋一下掉到地上。

“誰啊?”

“我,屎……屎蛋。”

鐵蛋老婆也被驚醒了,大聲罵道:“大清早的,叫什么啊?”

鐵蛋知道她心里煩,便把被子收拾好,輕輕把門打開,走到門口問道:“怎么這么早啊?有什么急事嗎?”

屎蛋這時騎著一輛破自行車,沒好氣地說:“什么事?還不是結婚的事。現在好了,錢也給了,才知道你……你是騙我的。”

鐵蛋被他說得糊里糊涂的,連忙問道:“我怎么騙你了?我可是真心實意地給你介紹老婆的。”

孔屎蛋闖了進來,邊往屋里走邊說道:“沒騙我?你……你不是說我結了婚,就、就可以跟老黑一樣跟杏花姐好……好嗎?現在她……她都不理我了。”

眼看就要進屋了,鐵蛋猛地拉了他一下:“別進屋,你嫂子在睡覺,我們到廚房里聊。”

“哼,你……你就是妻……妻管嚴,怕老婆。”

“懶得跟你說,等你結婚就知道了,這不是怕老婆,是愛老婆,懂嗎?”

鐵蛋老婆在里面聽得一清二楚,臉上浮出一絲笑容,心想:這還差不多。

二人進了廚房,鐵蛋給他倒了杯茶,道:“好了,不就是個女人嗎?我告訴你,能不能弄到手,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以后哥教你,保證能讓你得到她,怎么樣?”

鐵蛋為了穩定軍心,唬弄著他,可是孔屎蛋卻當真了,一聽有戲,便來了精神。

“真……真的?那……那我們可說……說好了,要是成不了……了,我可跟你沒完。”

“不過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有哥在,你就等著瞧吧。”

剛剛還郁郁寡歡的孔屎蛋一下活躍了起來,道:“好,哥,那我就聽你的,只要能和杏花姐在一起,我……我什么都答應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吧,今天有什么事?難得見你起這么早啊。”

孔屎蛋這時倒開不了口了,來的路上他本來想把車子開走,不讓鐵蛋用了,現在鐵蛋又肯幫忙搞定杏花的事,讓他難以啟齒。

“什么事?快說,只要哥能幫得上忙的肯定幫。”

“爸說今天讓我開著車子拉家具,想……想用車。”

鐵蛋一聽,頭也嗡了一下,心想:是啊,這車子終歸不是我的,他要用車,那我也干不了活了,還怎么賺錢呢?

“那你用吧,我等等去請個假。”

“別……別,算了,我去跟那店里的老板說說看能不能送……送過來。”

鐵蛋也覺得過意不去,正想說什么,孔屎蛋卻騎上車子跑了。鐵蛋心想:傻兄弟啊傻兄弟,哥該怎么幫你啊?

孔屎蛋在家里忑忑不安,林夢男這時心里也很不痛快。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孔屎蛋這個男人,但是他的樣子就是自己的菜,畢竟自己比他高,最起碼他欺負不了自己。孔屎蛋家里過得還行,他還在磚廠上班,比起其他缺胳膊少腿的人強。

夢男正想著,妹妹夢瑤從外面走了進來,把包包放下,望著夢男一臉憂郁的樣子笑道:“姐,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懼癥了?這事不用想那么多。”

“你才得病了呢!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會得心病?那是不可能的,放心。”

夢瑤挨著她坐下來,拉著她的手說道:“姐,別怕,有什么事統統告訴我,我是護士,什么病都能治的。”

說著擠眉弄眼地笑著。

“拉倒吧你,原本想讓你學好了能看我的病,現在看來,我這腿一輩子不可能好了,你現在連上班都有問題,還給我看病。”

“姐,別說那么喪氣的話,等舅舅的診所一開,我就是主治醫師,到那個時候,你想看病還得預約呢!”

“哼,舅舅是舅舅,你是你。人家也就是發點薪資給你而已,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現在好了,我這回結婚了,你就可以快點找個老公嫁了,就不用再說我耽擱你的事了。”

“我可從來沒說過。”

夢瑤說著,望著她姐那臃腫的身子。

“你前天還說老大不吹燈,哪有老二先吹的事。這話是不是你說的?還不承認,我看你承不承認……”

說著夢男便在夢瑤的腋窩、脖子亂搔起來,癢得她咯咯直笑。

“好了,姐,不要玩了,談談我那個姐夫的事。”

夢瑤整理著衣服說著。夢男一想到孔屎蛋,臉都紅了,像一個純情的少女。

“對了,姐,忘記問你了,你有沒有那個過呀?”

夢瑤邊說邊用手套弄著,夢男看看妹妹一臉色相,說道:“說什么呢?好的沒學多少,壞的一套一套的學。”

“哎呀,姐,姐妹之間要溝通好嗎?不然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找誰聊天啊?還不是你親妹妹最貼心。”

夢男瞇起眼,長長嘆口氣說道:“我怎么說也是大家閨秀,下身的荒地從來沒有被別人開墾過,至今還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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