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喜怒無常

麻三怎么也沒想到她會跟他要避孕套,這別說對這半老徐娘,就是對一個開放的年輕人來說,也是羞于啟齒的話。

“你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沒絕經嗎?”

群羞老婆一聽,拍著大腿說道:“我說醫生,我怎么可能絕經呢!告訴你,那里面附的五個都讓我用完了,怕不干凈,所以還是過來買。萬一哪天想了,做著也放心。”

“才一天就都用完了?”

“兩天了,哪才一天啊?”

“你可真……”

麻三真的無法說她了,圖新鮮也不至于這樣吧!“你可真有意思,好,但是今天沒有,明天我可能會去城里進貨,你之后再過來拿。”

“看你這鋪子要什么沒什么。要不這樣,你幫幫我……”

麻三看著群羞老婆那張老臉,確實提不起興趣,眼角的魚尾紋一條挨著一條,已經沒有青春的痕跡了。

“不好意思,我渾身臟兮兮的。”

“我不怕。”

麻三望著她,真不想說得太難聽,笑著說道:“別說這事了,你還是回去吧,明170天晚上保證你有得用。”

正想說話,鐵蛋從外面走了進來,群羞老婆一看,急忙把搗住嘴巴,臊得滿臉通紅,真不知剛才的談話有沒有被這老色狼聽到。

“喲,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知道人家老婆不在就偷跑過來了?”

群羞老婆一聽,頓時仰起臉說道:“看看你那張黑臉,跟牛屎一樣,說起話來都是臭的。你們兩爺們亂搞吧,我走了。”

說著氣呼呼的走了。

鐵蛋看了看她,說道:“我說全大醫生,這回是不是得感謝我?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這種騷貨不用理她。明白吧?聽別人說她老公在外面搞女人了,她心里不平衡,才到處尋樂子氣她老公的。”

麻三看了看鐵蛋,雖然不想搭理他,但若是沒他,群羞老婆不會走得這么迅速。

他笑了笑,道:“好了,謝謝你,今天過來有什么事啊?有事說事,沒事走人,等一下我馬上要出門。”

“看老婆?”

“去去去,沒你事。”

鐵蛋呵呵一笑,道:“哦,明白了,那就是看你的小情人。我也聽別人說了,你好像對那個什么小寧挺好,無私的給人家錢、幫忙找工作,聽我姑姑說你還給她找了個好工作。”

“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那個你就別管了,我可是八面玲瓏,沒有事情能瞞得過我。哈哈,你以后得小心,別讓我抓到什么小辮子,別做S心事。”

“滾一邊去,我向來都是光明磊落,干干凈凈,放你的寬心吧!”

“呵呵,我也沒別的意思。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看能不能給我開點藥。你先開藥,我去方便一下。”

說著他面帶苦容跑了出去,看來是硬憋著的。

麻三忍不住笑了,現在這個天,吃點涼的或不干凈的很容易發生腸道感染,像他這種情況在這季節是高峰期。

等了一會鐵蛋回來了,但說了沒幾句又跑了,麻三推斷他應該很嚴重,要是不趕緊治療肯定會引起并發癥,到那時候就得去大醫院了。

等了一下鐵蛋終于回來了,這時他再沒那么剛強了,原本就矮矮的身材此時顯得172更加矮了,他弓腰塌背的捂著肚子。

“你這個情況要馬上打點滴,不然后果難測,說不定會變成腸癌。”

“我說全醫生,你別說得那么可怕好嗎?這拉屎能拉成腸癌?”

麻三把他拉起來推了出去。

“我怕你要再不看,下回我就沒機會推你了,就剩下一把黃土把你埋了。這些天你沒聽收音機嗎?因為季節變化,這時候得痢疾的都死了兩個了,看你這樣子也不是一、兩天了吧?恐怕下一個就是你了。早看早沒事,懂嗎?”

鐵蛋支吾半天,說道:“不行,打點滴太疼了,花的錢又多,這樣好不好?我打個小針。”

“沒什么效果,還是得死。”

“聽你怎么說話的。好了,其實我是怕讓你打針,要不然我還不會硬撐著,你這人最喜歡公報私仇。”

麻三心里一樂,心想:真讓你猜對了,反正看著你哪都不舒服,這回終于有機會了,不扎個狠的才怪,但今天還想著去看看小寧,得了,小針就小針,反正都是一針。

他二話不說,配藥去了。

這時鐵蛋又去了趟廁所,等他回來的時候,麻三手里拿著給豬打針的針管等著了。

鐵蛋有點膽怯的望著針管,哆嗦著說道:“我說全進,你可真狠,又拿這打豬的給我打。”

“呵呵,這叫看人拿針,女的皮薄小針即可,你的皮厚必須用這個。”

說著就把針舉起來,用酒精棉擦了擦。

鐵蛋看看,咧開大嘴笑了笑,說道:“嘿嘿,還行,別說你這個鄉醫挺仔細的,雖然我不太喜歡你用這個大針管,但是看你擦得這么仔細,還算心安。”

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聽到麻三哈哈大笑了起來,道:“說真的,給別人打針仔細是有必要的,但是對于你,我覺得對不起這酒精棉啊!”

說到這里,他把針管豎了起來,又掉在地上。針管還挺結實,來了一個金雞獨立,豎著來回顫動,麻三看了看,拿了起來。

鐵蛋一看,頓時氣得七竅冒煙,指著麻三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不好意思,這針管太滑了。”

“你是故意的。”

“沒事,這不臟,地都是干凈的,一點尿都沒有的,盡管這里以前是放尿罐子的地方。”

麻三用手在針頭上捋了捋,說道:“來,把你的褲子扒下來。”

“不行,我不打,那么臟怎么能打啊?會死人的。”

“別那么多廢話,我的時間很寶貴,快點把屁股撅起來,我再用酒精棉擦擦。”

眼看著這小子不妥協,麻三只好拿起藥棉擦了一遍,鐵蛋這才勉強答應,慢慢把褲子解開,說道:“那你可得輕點,重了我不給錢。”

麻三聽著很氣,原本就對他有意見了,打個針還這么多廢話,在他褲子剛剛扒開時,麻三就把針扎了下去。

鐵蛋大叫了起來:“我說全進你真壞,也不擦酒精就打了,算你狠。”

“沒事,只要是一個月之前洗過都不會有問題的。”

麻三邊說邊推,可是推了幾下沒推進去,這是怎么回事啊?他又用力推了推,沒動,不會是針頭塞住了吧?想到這里他笑了,說道:“說你小子的皮厚,你還不信,看看推都推不進去,忍著點,我拔出來看看。”

鐵蛋本來就暈針,一聽說要拔出來,身子哆嗦了起來,聲音顫抖著說道:“你是怎么做醫生的呀?從從來沒見過扎進去推不出來的。”

“那也沒辦法,誰讓你的皮厚。”

這時麻三非常清楚,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剛才掉到地上的時候被泥土塞住了。想到這里他一下把針拔了出來,這家伙血氣挺旺,屁股那么厚的肉里竟冒出了血,看樣子還不停冒著,麻三急忙把針頭拔下,對著外面看了看,果真是不透氣了。這可怎么辦啊?這個大號針頭以前從來沒用過,是之前給豬打疫苗用的。

沒其他的辦法,他只好又把針頭罩了上去,用力推了起來,鐵蛋看麻三著急的樣子,道:“你、你可小心點,別讓針頭飛過來了。”

正說著只見這個針頭“颼”一聲離開了針管,麻三一看也害怕了,只見這針頭斜插在鐵蛋右邊的屁股上。這下可好了,左右都有針眼了,原本就害怕的鐵蛋一看飛針便嚇得尖叫,趴在凳子上驚叫連連。

“唉呀,我的媽,不能活了。”

麻三用力過猛,針頭一下刺進肉里,把針尖都扎了進去。

麻三一看不好,不能再亂來了,急忙說道:“別動,你先忍著,我給你換個高檔的針管試試。”

說著把大針管子里的藥推進了旁邊一個小塑膠管里,弄好后,一只手把那針頭拔出來,另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把針頭扎了進去。

“好了嗎?”

鐵蛋問。

“打好了。”

說著麻三把針一起拔了出來。

鐵蛋看了看他,用手摸了摸屁股,感覺屁股腫出一個圓溜小蛋蛋,頓時哭著臉說道:“你每次都給我打這么急。這藥能下得去嗎?”

“不好意思,這根據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你的肉結實,所以打起來就會起包,不過用不了半天就會好的,放心。來,十五塊。”

鐵蛋看了看他,氣呼呼說道:“好,我給。”

說著把錢掏了出來,捂起肚子又叫了起來:“哎喲,我的媽呀,又來了。”

鐵蛋跑了起來,邊跑嘴里邊說:“你就得這回便宜吧!下回我堅決不得病,看你還熊個什么勁。”

說完便跑向廁所。

麻三望著他的背影呵呵笑著。

見沒人了,便推起車子準備去小寧家看看。小寧周一就要去外地求學了,或許這也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了,他心里升起一絲愁緒。

騎在車子上,他頓時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又走在這條大路上,想著真是可笑。

看來怕黑是人人都會的,所產生的幻想真能左右人的情緒,此時他感覺不到一點恐懼。

劉艷玲,呵呵,這名字不錯。現在想想真后悔,原本馬上就到她家了,說不定下一分鐘就可以和她一起做愛了,卻被嚇得跑了出來。

這時麻三又走到那個拐彎的地方,他忍不住走了過去。嘿嘿,一點都沒變,什么鬼啊怪啊,什么都不是。他正想往里再走走的時候,頓時見到巷子里出現了自行車,嚇得他趕緊把車子調頭,往梨子園方向騎去。

往梨子園的路不算好,麻三小心騎著,路邊草皮上的霜雪還沒有化盡,車子左右打著滑,他雙手緊握著車把,生怕一下滑進溝里。他邊騎邊嘀咕,僥幸的是路上人少,m不然非撞車不可。

眼看著就要到了,他不免加快腳步。剛走沒多遠,就聽到后面有車開了過來的聲音,他轉頭看了看,不遠處開過來一輛四輪拖拉機。最近兩年磚廠一開,有眼光的人都借錢買了拖拉機去拉磚,有的一個村里還有幾輛。

這時拖拉機越來越近了,能聽到后面人說話的聲音。現在麻三不想跟任何人說話,所以把大衣的領子立起來,免得讓認識的人看到,再有什么事可又去不成小寧家了。

以拖拉機的速度,車子應該很快就過去了,可是這輛車子也奇怪,不疾不徐跟在麻三后面,他轉頭一看,只見這人穿了一身長大衣,戴著一頂雷鋒帽,具體什么模樣倒看不清楚。

“你先過去嗎?我的自行車慢。”

開車的人不吭聲,聽罷之后車子又往麻三身邊靠了靠,麻三頓時傻了,自己這里再挪就要到溝里了,真是可氣。

正想說話,只見車輪又挪了一點,麻三心想:對方不會是故意找碴吧?算了,強龍難壓地頭蛇,還是騎快點算了。想到這里,他用力騎了起來。這人也真奇怪,車子也跟著開快了。

麻三正想大吵一架的時候,車子猛地撞了過來。麻三躲不及,車把一扭,整個身子跟著車子翻滾下去,溝壁的草上都是霜雪,滑溜溜的,麻三一下掉到了溝里,溝里只有一點點水,俺沒了半個車輪子。

“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有種給我停下。”

麻三抬起頭時,車子已經開跑了,對方還唱著:“太……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那、那山頂我想唱歌……”

聽著這斷斷續續的歌聲,麻三猛地明白了,這人肯定是孔屎蛋。

麻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了出來,褲子上沾了不少泥巴,他撈了一把雪在褲子上搓了搓,看上去好多了,心想:這身衣服是專程穿給小寧看的,當然也是明天應小姨子之約去城里辦事的唯一一身行頭,這可怎么辦啊?

反正都這樣了,還是趕緊去吧,等一下小寧出門了就碰不上了。

到了村口,人不少,他急匆匆往小寧家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男人從她家里抬東西出來,麻三一看,原來是林大強,真是煩人,那么大歲數了真想著老牛吃嫩草啊?

“林大強,你給我站住。”

林大強一看是他,頓時愣了,道:“你怎么又來了,有什么事啊?這里有我就行了,你是個大忙人,快點去忙你的生意。”

“我看還是你回去吧!你搬小寧家的糧食干嘛?”

“她要賣糧食啊!我就把她家的糧食給收了,怎么,不行啊?”

麻三氣得很,心想:這個男的也真夠厚臉皮的,竟能想到這招。

這時小寧也從屋子里出來了,抹了一把香汗,看到麻三頓時高興了起來,笑著說道:“進哥,你怎么來了?快點進來喝水。”

正背著袋子的林大強不樂意了,朝著小寧說道:“小寧妹子,我給你搬了半天,你還沒給我倒水呢!”

小寧呵呵一笑,不好意思說道:“哦,我剛問你,你說不渴剛喝過,沒想到你也跟我客氣啊?我馬上給你倒來,你過來歇歇吧!”

大強看著麻三哼了一聲,道:“我在這里挺好,不想跟某些人同流合污。”

麻三一聽,笑了起來,道:“粗大漢,該想想這話該誰說?一個大老粗懂得什么?”

“你說誰是大老粗?”

“我可沒指名道姓,如果你覺得腰比較粗的話,那就勉強算你吧!”

“你不粗,瘦得跟毛猴一樣有什么用?我之前看你幫過小寧家,所以不跟你計較。

在這里欺人太甚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小寧覺得二人奇奇怪怪的,急忙說道:”你們干嘛呀?你們都是我的大哥哥,誰生氣我都會不高興的。來,喝杯白水,沒茶了,加了點糖,興許好喝點。“

“我喝糖還好,像他那么肥的,再喝糖就更不像樣了,我替他喝了算了。”

麻三說著一仰脖子,把給林大強的那一杯喝了。

小寧真是沒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這個無賴!算了,水就讓你喝了,你不是逞強嗎?來,我們扛麥袋試試,看看你那竹竿行,還是我這虎背熊腰好。”

麻三也憋了一肚子火,心想:來的時候就遇到不快,現在他又在此叫陣,不上沒面子啊!想到這里,他便爽快的答應了。

“不就是麥袋嗎?”

說著就鉆進了屋子里。

小寧這時真的心疼他,他的身子穿白大褂還可以,做這種粗活真有點吃力。

麻三沖著小寧大聲說道:“怎么?小寧,連你也看不起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意思就閃開。”

麻三進屋搬起一包麥袋,扛到肩上,走出門。

“走啊!大老粗,不就是麥袋嗎?”

林大強一看他還真把袋子扛了起來,不免笑了起來,說道:“行,還能扛得起啊?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堅持不住,你拖也得拖回去,沒人幫你。“”別那么多廢話,有種的就快走。“

麻三從來沒有過這種沖動,今天也不知撞了哪門子邪,較起勁來了。

小寧心里很擔心麻三,看著身體單薄的他,緊跟其后。

走了好一會還沒到,說實話,麻三有點累了,走起路來也變得搖搖晃晃,小寧小聲說道:“進哥,我幫你抬吧!”

麻三哪里肯,小聲說道:“你別管那么多,回去吧!”

林大強不時回頭望著,心里樂滋滋的,望著麻三累得滿頭大汗,道:“我說全大醫生,得了吧!要是不行,就認個錯,我幫你背過去,告訴你,就你那個小袋,我一起扛都沒問題。”

“別說那么多廢話,快點走。”

“放心,還遠著呢!”

走了好一會,終于到了村東頭,林大強把麥袋扛到前面不遠處的車上,跟車上的人說了幾句,就在那里望著落后的麻三。

麻三此時已經累得不行,艱難的走著。

快到車子旁的時候,走過來一人,在麻三跟前故意一撞。這時麻三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袋子一下掉了下來,麻三坐在地上大叫了一聲。

“啊,我的腰。”

說著便用手拼命揉著。

小寧一看,頓時走了過來,把壓在他腳上的麥袋推到一邊,用嫩白的小手在麻三的腰上揉著,滿臉的愁容,嘴里關心說著:“進哥,怎么樣?要不要緊啊?要不我騎車載你到醫院里去看看?”

這會兒麻三感覺好多了,可能扭到腰了,任小寧輕輕揉著,偷偷看了看林大強。

林大強此時氣極了,沒想到沒讓他丟人現眼,還讓他占了個大便宜。

麻三感覺到小寧的手揉得真舒服,忍不住望了望她,雙眼往棉裙望去,緊繃繃的雙腿細細長長,看上去非常迷人。小寧好像一個姿勢累了,一錯腿,麻三一點都沒放過,趁機往里看去,這才發現她雙腿深處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得往林大強那里望去,林大強望著他那眼神氣得不知所措,直跺車子。

這時,旁邊穿著大衣的人走了過來,頭埋得緊緊的,朝著他就踢了一腳。

麻三怎么也不明白這不認識的人為什么踢自己,問道:“我礙著你什么事了?”

“你……你說礙著我什么事了?看……看你那一臉的色……色相,就知道對人家沒懷……懷好意。”

麻三一聽,頓時明白了,這小子不是別人正是孔屎蛋。他猛地想起在來的路上就是被這小子給擠到溝里,沒想到又在這里碰上他,真是倒霉透頂。

“孔屎蛋,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就是做……做這個生意的,我怎么……么不能在這啊?你沒……沒看到我正收糧食嗎?真是跟傻子似的。我可告訴你……你,林……林大強是我的好兄弟、好哥們,要是你……你敢對他怎么樣,我讓你吃不了,兜……兜著走。”

林大強這時看了看他,笑著走了過來,看著坐在地上的麻三道:“你走著瞧吧!”

“進哥,我們走,我的麥子不賣了。林大強,你把我的麥子卸下來,我不賣了。”

此時小寧大吼了一聲,這下把林大強、孔屎蛋嚇了一跳。

孔屎蛋結巴著說道:“我……我說小寧,你的事大強都跟我說……說了,人家大哥可是對你真心的好,為了你,幫你們家做了多……多少事,還推了三個媒啊,你看看大……大強都多大歲數了,還……還沒結婚,容易嗎?你說這個全進他……他有什么好的,在村里給人家看病,聽說還對人家動手動腳的,就是一個流氓。”

“好你個孔屎蛋,現在我真是有幸,要是真把秀秀介紹給你了,那才是真正毀了她一輩子。難怪你這么大歲數了還討不到老婆,活該。”

小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瞪了他們二人一眼,拉著麻三走了。這一走林大強可不樂意了,推了孔屎蛋一把,吼了一句:“誰讓你亂說話了,現在好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不賣了,你走吧!”

林大強急忙追了上去。

“小寧,對不起,那個孔屎蛋就那狗屁德性,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孔屎蛋一聽,愣了,說道:“你們可真是,我……我倒成了罪人了,切,什么事啊?不賣拉倒,我……我還不想干呢!”

他頓時看到地上的那袋麥子,用力抱上車,嘿嘿笑著,開起車走了。

小寧一看,頓時大叫了一聲:“林大強,我家的麥子還沒有給錢呢!”

林大強回頭一看,孔屎蛋開著車子跑了,他猛追著大聲喊著:“孔屎蛋,你這個沒良心的,停!停!”

孔屎蛋呵呵一笑,道:“把……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算是精神賠償……償。”

說著加足油門跑了,林大強氣極了,眼看就能得小寧的心,結果卻泡湯了,就連朋友多年的孔屎蛋也做出這么不講義氣的事。

回到小寧家里,小寧讓麻三趴在床上,幫他輕輕揉著。

“進哥,還疼嗎?”

“嗯,還行,不是很疼,你這么一揉,什么都好了。”

“呵呵,沒事就好。這回真的不好意思,沒想到林大強會做出那種事情。”

麻三笑了笑,道:“呵呵,沒事,我是不會跟他生氣的,就是那個孔屎蛋太氣人了,前些天給他介紹了個對象,誰知道他竟然點上人家了,把人家家里人氣得不像樣。

對了,你上學要花多少錢啊?要不我拿點錢給你?“”不用了,我這幾個月賺的錢差不多夠了,到時候放假我再去找個臨時工就好了,應該不成問題。“

“別逞強了,你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是你了,你弟弟還得上學,哪里會夠啊?聽我的,跟我回去拿錢,等你以后賺大錢了再還我。”

雖然小寧不同意,但是現實的情況不容樂觀,在麻三百般勸說下,終于跟著去了。

“我們從前面這里走吧,看看那個醫療中心建得怎么樣了?”

“呵呵,好。”

小寧坐上麻三的車子往全家莊走去,大道是油漆路,也是通往縣城的唯一一條大道。路上涼風颼颼,麻三雙手扶著車把,往后看了看,小寧看上去穿得不厚,能感覺到她在打哆嗦。

“小寧,冷嗎?”

“不冷。呵呵,你冷吧?”

小寧甜甜的笑了笑,反問道。

麻三樂了,說道:“我怎么會冷,雙腳蹬個不停,熱著呢!你摸摸,摸摸我的心……”

說著他伸出手去拉小寧的手,小寧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把手伸了過去,麻三抓著她那溫柔冰冷的小手,輕輕放進口袋里。

“來,摟緊我的腰,口袋里最暖和了。”

小寧這時也挺聽話的,輕輕把雙手放進了麻三上衣的口袋里成環抱狀,麻三感覺整個身子都沸騰了,被束得緊緊的,很溫暖。

“哥,要是我想你了怎么辦?”

麻三一聽,雙腳停止,任車子慣性前行。他望著蔚藍的天空笑了笑,右手也鉆進口袋,挨著小寧的手輕輕撫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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