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被熏得夠嗆,用手在地上捧了幾把土撒在上面,用墻角的破掃帚掃了掃,最后再用鏟子弄了出去。
隨后鐵蛋和老婆都跪在了地上,十分虔誠,嘴里念念有詞:“老天爺啊,哦,不對,我也不知道禰是哪路神仙?總之,就叫稱神仙吧,剛才的事對不起禰,但是我們也真不是故意的,禰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要是這回禰能保佑我老婆的肚子里是個兒子,那我就……”
鐵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望了望旁邊跪著的老婆,她頓時大聲說道:“你傻啊,擺供,天天擺供。”
“不、不行,我得上班,這可不能亂說,要是亂說會遭天譴的。”
鐵蛋一副緊張的樣子,鐵蛋老婆看著他,笑著說道:“看你那德性,隨便道個歉,許個愿就得了,你還以為真有神靈啊?有事的時候能想起神就行了,那么當真干嘛啊?你想想,你都四十好幾的人了,見過神嗎?”
“沒、沒有,但是舉頭三尺有神明,要是你對祂不恭,會有麻煩的。”
“好,我對祂恭敬還不行嗎?老天爺啊,這次要是能保佑我肚子里生的是個兒子的話,別的就不說了,我就給禰蓋間廟,修得大大的、漂漂亮亮的……”
鐵蛋一聽,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說道:“別亂說,到時候修不了,看你怎么辦?”
“到時候再說吧,你想想就我們家的情況,連間破廟都修不起,那你也太沒本事了吧!好了,快走吧,現在感覺肚子舒服多了,餓得很。”
兩個人離開廟往家里走,他們從來沒有并肩走過,現在感覺挺別扭的,望著老婆日益增大的肚子,鐵蛋心里歡喜極了,以前看起來沒有一點可愛之處的老婆,今天也顯得如此耀眼,黑黝黝的皮膚感覺非常健康,溜圓的肚子里兒子似乎在跟他招手,他忍不住上前伸手扶了一下老婆的肚子。
“干嘛呢?讓別人看到多不好看。”
“什么不好看?你是我老婆,我最漂亮的老婆。”
“喲,看看你那樣子,真讓人受不了。你要是再這么娘,我就把你的老二割了喂狗。”
鐵蛋原本想對老婆說點好聽的話,沒想到卻被回了這樣的話,頓時把手放下,無聊地走著。
“怎么丫,說丫一句就悶丫?”
“悶倒沒悶,就覺得你非常沒情調。”
鐵蛋老婆一聽,頓時變臉了,指著鐵蛋說道:“你說什么?我沒情調,好,你給我說說哪個有情調?是不是那個騷狐貍何柳啊?我可告訴你,要是你再敢有下次,我非把肚子里的小雜種給做了,讓你一輩子斷了香火,看看你那土樣,矮得跟冬瓜一樣,還能有什么勁。”
說完就氣呼呼走了。
鐵蛋跟在后面也不說話。剛走沒多遠,鐵蛋老婆又捂起肚子叫個不停,鐵蛋想這女人不知道又怎么了,還是別管她,幾下走到了她前面,往家里走去。
“我說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肚子難受,這回真的難受。”
鐵蛋回頭看了看她,說道:“現在四下都沒人,就到溝里去拉吧,別老嚇我,弄得我緊張兮兮的。”
“我沒有,我是真的肚子痛。”
鐵蛋沒吭聲繼續往前走,越走越遠,他仔細聽著卻聽不到叫聲了,回頭一看,只見老婆已經躺在溝里,手依著溝坡一動也不動。
難不成真有事?想到這里,他拼命往回跑,當他跳下溝里才發現老婆這回可能真的有事,她面色臘黃,沒有一點血色,鐵蛋心里一下慌了神,沖到大路上就喊開了:“有人嗎?有人嗎?快救命,快救救我的老婆啊……”
但是此時哪會有人,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抱起她就準備往前跑。
“突!突!突!”
一陣拖拉機的聲音傳了過來,不一會就快到了跟前,鐵蛋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怎么會是他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撞了他家大門的孔屎蛋,但是此時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能借他的車一用,那對老婆來說可是救命的事。
“喂,停下,快停下。”
孔屎蛋也看到前面有兩個人,他瞪大了眼,快到跟前的時候才看明白,向鐵蛋壞笑了一下。
“我……我說鐵蛋啊,大……大白天的抱著干嘛……嘛啊?晚上還……還沒有膩夠啊?”
“我說屎蛋兄弟,你可別再笑話我了,上次的事都是哥哥不對,現在你也報復過了啊!你行行好,救救我嫂子,不、不,說錯了,救救你嫂子,她懷著孩子,快不行了……”
孔屎蛋看了看他,哼了一聲:“你……你可真有意思,現在有事求我了,那……
那時拿板磚打我頭的時候,怎么不……不想著我疼……疼啊?不救。“鐵蛋此時也真沒轍了,眼看著老婆頭上的汗珠如黃豆般不斷滴下,要是再等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了。
“求求你了行不行?你讓我怎么做都行,只要你能幫我,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孔屎蛋看看四周,大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一個女人大著肚子一點氣息都沒了,如果真不幫就太過分了,但是想想鐵蛋這小子打了自己的那件事,還真不想幫他。
“別做牛做……做馬了,不等于放屁嗎?這……這樣,你請我吃……吃就成,可……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那還等什么?快上車啊!”
鐵蛋也沒有想到孔屎蛋會幫他,心里十分感激,指著他說道:“好兄弟、好兄弟,回頭哥哥請你吃大餐。”
孔屎蛋也沒說話,幫著他把她抱上車,加足油門往醫院駛去。
還是拖拉機快,車頭的四個輪像要飛起來一樣在馬路上飛馳,車廂里的鐵蛋抱著老婆,小心翼翼地護著。到了醫院里,二人馬不停蹄地把她送到急診室里。
醫院里彌漫著濃濃的藥味,來來往往的人們面無表情,像是隨時要準備后事似的,鐵蛋坐在鐵排凳上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我說鐵蛋啊,別……別這樣,沒事,我媽生……生我的時候啊,差點難產死……死了,你看你老婆長……長得那么壯,肯定沒問題。”
鐵蛋十分感激他,連忙說道:“兄弟,真的謝謝你,我現在去幫你買瓶水,你看我都忘記了。”
說著就準備出去買水。
這時孔屎蛋一樂,說道:“別買了,這么冷的天給我買水想凍死我啊?不喝。”
正在二人拉扯的時候醫生從里面出來了,望了望二人,問道:“誰是病人家屬啊?”
“我、我是,醫生,我老婆到底怎么樣了?”
醫生望了望鐵蛋,微微笑了一下,道:“沒多大問題,你老婆氣血太虛,回去多調養,另外,別同房得太密集,現在胎位不正,具體怎么做我都跟你老婆說了,總之,沒多大的問題。”
“好,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鐵蛋安慰了一下老婆,便跟孔屎蛋兩個人到外面的小飯館里吃飯喝酒了。
小村子里完全沐浴在金黃色的陽光下,歡歡喜喜的人們似乎能感覺到快過年的氣氛。
“鐵蛋家這回可慘了,剛才把我嚇得不輕。”
那人說著便把用手拍著那隆起的胸口。
另外一個女人看了看她,好奇地問道:“什么事啊?”
“那個結巴啊,把鐵蛋家的大門給撞了,看來二人仇的還不淺呢!他來來回回輾著,門都成煎餅了。”
風妹最愛聽八卦了,樂著說道:“是上次和何柳家女兒相親的那個結巴啊?”
“除了他還有誰啊?你不知道做鐵蛋家的鄰居最倒霉了,前段時間,他們家搞那不正當的事,那些女人的浪叫真是讓人受不了。”
風妹對這種事最感興趣了,當然也是行家,畢竟是小姐出身,她媚眼一飄,說道:“我說你是不是也想去搞搞,聽著人家浪叫舒服啊?”
“去你的,不想跟你談這個話題,沒看到廟前還有一群糟老頭嗎?被聽到了多別扭啊!”
幾個女人看了看不遠處的幾個老頭,老頭也都是閑著沒事,當然也知道孔屎蛋找鐵蛋報仇的事。男人都喜歡女人,連老頭也一樣,所以老頭們不時偷望著聊天的女人們,講些半葷半素的話題。
“看看,這幾個老爺子不知道在聊什么呢?不過肯定也在談鐵蛋的事,鐵蛋家大門被撞的時候,二爺和三黑叔都在那里偷看呢!”
“男人、女人都一樣,誰不愛看笑話啊?”
風妹看了看她,說道:“說點具體的,你說當時你在隔壁聽到什么聲音了?”
“你呀就是個女色狼,我可告訴你,你們家二麻子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要不好好管管,小心把你給甩了,讓你守寡。”
風妹倒不以為然,笑著說道:“這個你放心,你不知道我晚上把他伺候得多好,跟你們說點新鮮的,吹蕭知道嗎?”
這時另外一個剛嫁來兩年的小媳婦說道:“知道,我上初中的時候,老師教過,不就是一個竹筒子嗎?我還會呢!”
幾個女人也一起應道:“見過,不過沒吹過,怎么了?晚上就吹那玩意啊,那有什么新鮮的?真是的。”
“你知道什么呀?吹這蕭可不是一般的簫,是男人的簫。”
風妹說著,壞壞地笑了笑,那模樣可真夠陰的。
“男人的蕭?他給你買的?”
風妹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我可告訴你,就是你老公下身的那根,軟軟的玩弄一會就硬硬的、長長的那東西,明白嗎?”
女人們一聽,臉一下紅了,唉喲著說道:“我說你就沒有一點好事嗎?凈說那些騷事。那玩意怎么吹啊?”
“看看、看看,還是想知道嘛!那我就告訴你,男人那玩意最敏感了,插你的小浪穴是滿足不了的,你就用嘴把它叨住,用舌頭繞著龜頭舔,一直舔,保證他那玩意一下就硬起來了,等那東西硬了就像插穴一樣在你嘴里進進出出幾下,就可以讓他飛到屋頂上去了,我家二麻子倒是喜歡上了,天天要讓我親親才能睡得著,你說說要是離開了我,他還能活啊?再說了,也沒有別的女人會這么伺候他啊!”
一段話說得小媳婦臉紅,不停咽著唾沫。
“我說風妹,那玩意總感覺不干凈,能吃嗎?萬一生了病怎么辦啊?”
“你懂什么啊?男人的那玩意再臟也沒有我們底下的穴臟吧?不是流白帶就是來例假的,洗又洗不到里面,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洗過,你說是不是?他們男人親起來還喜歡得不得了,你吹的時候,用肥良狠狠洗它幾遍不就行了。”
“可真有你的,那看來你們家二麻子真有福氣。不瞞你說,我們家那人還真要求過我,我跟他說那都是片子上的東西不能信,尿尿的地方怎么能親呢?我還恐嚇他要是吃了那個以后生不了兒子可不管,他就不敢再吭聲了。”
風妹看她不屑一顧,便說道:“我可告訴你,你要是連老公都伺候不好,還做什么老婆啊?還不如去外面隨便找個玩玩,新鮮、刺激多好啊!做愛的學問最大了,打炮都不和諧,那你就等著吧,說不定會出什么事呢!”
小媳婦頓時皺起眉頭思索著,其他幾個女人覺得不好意思,望著她們倆一句也不吭。
“別在那傻笑了,我可告訴你,回去好好伺候,不懂的可以找我,我教你們,保證不收學費。”
“突!突!突!”
平靜的村莊上聲音顯得很大,老頭和一堆女人們不由自主向東邊的大馬路上望去,那輛紅色的拖拉機依然像瘋了似的往村子里開了過來。
“你看那個是不是結巴啊?他怎么又來了?”
風妹看著覺得不可思議,二爺也坐不住了,望了望東邊,伸著腦袋仔細看著,心里不停打起了鼓。
風妹看著二爺說道:“我說二爺,你是怎么回事?又想占我便宜啊?現在我老公出去了,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二爺看了看風妹,氣得直跺腳,指著風妹說道:“我說風妹,我都多大歲數了,都是當你爺爺的人了,還會跟你開這種玩笑嗎?再說了,我也不是那種人,就算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風妹一聽,咯咯笑了起來:“我說二爺,后面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不過我比起你老婆可是強上不止百倍吧?看看她的嘴唇有我的紅嗎?”
二爺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還真被她挑逗得心砰砰直跳,心想:要是自己再年輕個幾歲,非把她給怎么了不可,看看那股騷勁真討人喜歡。
“耶,聽你說什么話啊?你再年輕也不可能跟我呀,我覺得還是你二奶奶好,她可把我伺候得好好的。”
聽二爺這么一說,風妹來勁了,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嘿嘿,姐妹們都聽到了吧?二爺說二奶奶把他伺候得好好的,莫非二奶奶也會吹蕭?哈哈。”
“哈哈……哈哈……”
幾個女人不停笑著,這陣勢真不亞于盤絲洞里的蜘蛛精們,二爺雖然不明白吹蕭是什么玩意,但保證不是什么好話,便擺著手往后退了。
“我一把年紀了,不跟你們說那么多,反正,我就是那老柳下惠,坐懷不亂,隨你們。”
“喲喲,看看,二爺就是二爺,有學問,連柳下惠都知道,我要向你學習了,不過你得和我學學,不然小心二奶奶對你進行身體上的懲罰,哈哈……”
在一堆女人面前二爺真抹不開臉,這時那輛拖拉機已經快到跟前了,只見二爺大叫了一聲:“唉呀!又是那個孔屎蛋。”
說完便跑,就像是耗子見了貓。
三黑這時叫了一聲:“二叔你跑什么呀?”
“我怕孔屎蛋那小子報復我,上午的時候我不是耍了他一把嗎?”
三黑一聽,心想:對啊,以為他走了所以才出來閑聊的,沒想到這家伙又殺過來了。
“那你快跑吧,這小子可是愣頭青,別讓他把你家的房子也推了。”
二爺平時就愛說愛笑,可是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這回耍了孔屎蛋一把,倒真的覺得有點過分了,提心吊膽的,拔腿就跑。
孔屎蛋這家伙也真不是好東西,看了看前面跑的人頓時樂了,沖著后面的鐵蛋說道:“我說兄……兄弟,你看看那個二爺,他……他心虛,要不要耍耍他?”
鐵蛋看了看,雖然他不太喜歡這個老頭,但是也不想破壞孔屎蛋的興致,畢竟二人聊天的時候他已經跟鐵蛋說了二爺耍他,讓他在村子里亂轉了一大圈子的事,便開口說道:“我沒意見,他耍你,你再耍他,正好扯平,誰也不欠誰。”
“好……好,那我就看看我的車快,還是他跑得快?”
說著便加足油門跟著他的后面。
“老家伙,往哪跑?”
二爺一看這小子真追來了,急忙加快速度往村西頭跑去。村子里的路高高低低,二爺跑得踉踉蹌蹌,孔屎蛋看他那害怕的樣子,在車子上像瘋狗一樣大呼小叫著,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我說老頭,我看……看你能跑到哪?你跑到哪我……我都把你輾死,誰叫你耍我。這就是你的下……下場。”
二爺這時已經累得夠嗆了,望著車子緊挨著他的屁股,只要他稍一松懈就會被輾到車輪子下,他活了這么大歲數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竟然讓一個傻小子整得如此狼狽,心想:還是道歉算了,以后可不干這種事了。
“我說小伙子,你就放過我吧,我承認錯了,我對不起你,你就饒了我,再跑,我的肺就要炸了。”
“肺炸了?炸了好,我倒要看看是……是不是跟爆胎一樣那……那么響?嘿嘿!總……總以為你年紀大不……不會坑人,沒想到你也不……不老實,你就受受被人玩弄的滋味吧!”
二爺越跑越慢,一直跑到了西頭大片的麥田里,再也跑不動了,趴在地上,望著麥苗隨風動著,一閉眼,心想:完了,這回非死在這傻小子手里了。
“吱!”
一聲刺耳的聲音,車子戛然而止,二爺似乎能感覺到車輪子壓到鞋子的感覺。
車子熄了火,停了下來,孔屎蛋走過來,拍了拍二爺的后背,笑著說道:“我說老……老頭,以后老……老實點,什么事都沒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這輩子可從來沒騙過別人,我就是怕你對全進做了什么,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整……整我?好啊,那個全進我也不會放過他,放……放心吧……”
二爺急忙拉住他的手說道:“你可別,全進可是我們周圍幾個村的福星,你想想,哪個人會一輩子不會生病,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村里人都不會放過你。”
“哈哈,我……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說……說要是你早……早點躺在地上,我也不……不會追你那么遠啊?你就是心里還存……存著僥幸心理,好了,上……上車吧,我把你送回去和那堆老……老頭聊天。”
說著轉頭沖著鐵蛋說道:“來……來,幫忙把這個老頭抬到車上。”
“唉!”
鐵蛋看看他說道:“二爺,你別唉了,你說說自小你就是我們的榜樣,怎么能耍人玩呢?”
孔屎蛋呵呵一笑,拉著二爺的手說道:“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兄弟,我拜把的兄弟,以……以后他的事就是我……我的事,要是誰跟他過……過不去,我就跟誰過不去,聽到了吧?到時候惹急了我,別……別怪我不客氣。”
二爺一聽,納悶了,這什么事啊?大早上二人還打得你死我活的,怎么現在一下子變成拜把兄弟了呢?但是他也不想知道,得了,這事以后不摻和就行了。
“得了,你們的事我絕不干涉。”
“好,走……走吧。”
孔屎蛋說著把二爺拉到了車里,開著車往村里走去。
村頭的大白楊干枯得像是死人一般,軀干也變得粗糙不已,二爺望著,心想:這樹真像自己,老得臉上除了褶子,都快出看不出是什么模樣了。
此時的孔屎蛋開著車又來到了廟前,這時三黑他們幾個還在這里,一看孔屎蛋開著車來了,頓時沖著他大喊了一聲:“我說你這小子,把二叔他怎么樣了?”
二爺在車里聽到了,正想開口,就被鐵蛋把嘴堵上了。
孔屎蛋看鐵蛋擠了一下眉眼,嘿嘿一笑說道:“怎么樣……樣了?告訴你,我把……把他滅口……口了……”
三黑一聽頓時愣了,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沖著大伙說道:“這小子竟敢干出這種事來,攔住他,我去叫村長,看這小子能跑到哪去?”
這時二爺可憋不住了,急忙道:“大家別去,我在這里呢!”
三黑一看車里露出一顆腦袋,稀稀松松的頭發顯得很頹廢,蒼老的樣子看起來快要不行了,皺巴而細溜的脖子也松松的,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唉喲,二叔,你沒事吧?快下來讓我們看看。”
三黑他們幾個老頭天天在一塊聊天,所以感情很好,見二爺沒事這才笑了。
孔屎蛋望著他們樂了,結結巴巴說著:“好了,你以為我真……真把他給殺了呀?
我還不知道殺人償命這……這事啊?我就是嚇唬著他玩,這不又……又給你們送過來了。“”你這小子就這德性,我看這事讓二爺的兒子過來之后再收拾你。“
孔屎蛋一看這個三黑沒完沒了,頓時叫了起來:“我說你這個小……小老頭,別以為年紀大就可以亂指指點點的,小心我哪天……把你給做了!”
說著開著車子往鐵蛋家里駛去。
三黑看了看車子上的鐵蛋,真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上午的時候二人打得不可開交,這會又擠眉又弄眼的。
孔屎蛋把鐵蛋他們送到家之后,把鐵蛋老婆扶到床上,安頓好了才離開。
“既然我……我們都愿意,就……就一起到我家里去作……作客吧,也在我媽面前結……結個拜認親,以后我……我媽就是你媽了。”
鐵蛋這時滿懷感激之心,要不是他,老婆還不知怎么樣了呢!
“好,以后你媽就是我媽。走,我們現在就走。”
鐵蛋是個講義氣的人,也非常明白受人滴水之恩,理當涌泉相報,便跟老婆說了幾句后,跟著孔屎蛋往孔家莊趕去。二人跟親兄弟似的坐在一起,一個開車一個在一旁又說又笑的,村口的人們都覺得這事特別蹊蹺,但是對于這兩個人都沒什么好說的。
剛剛到達孔家村路口,鐵蛋就猛地看到一個女人,正站在村口往這里瞧著,鐵蛋心里樂了,見她一身紅色的運動服顯得非常有活力,小短發更是精致干練,這是誰家的女孩呢?這可是一個美人胚子,雖然個子矮了點,但是配自己的個頭那可是絕配。
他心里想著,嘴里不由得嘖嘖起來。
“這妞可真美啊!”
孔屎蛋雖然開著車,但是他卻聽得非常清楚,一撇嘴說道:“怎么了?你覺得好……好看啊?跟……跟你說這人中看不中用。”
越駛越近,鐵蛋越看她越覺得漂亮,怎么會中看不中用呢?
“說說,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了?不能用還是石女啊?”
孔屎蛋哼了一聲,樂道:“你懂得還不少啊,石……石女你都……都知道?不……不是說那玩意不中用,而是你用不起啊!”
“有什么用不起的呀?推在麥田里打一炮就行了,恐怕是她經不起我擺弄吧?要是有那么個機會,我非弄得她求爺爺告奶奶不可。”
“我說大……大哥,別想了,嫂子多好,還給你懷了個兒子,就……就知足吧,這事我、我都不敢想,你還想,那不明擺著瞎扯嗎?告訴你,她……她們家有個不成文的規……規定,你聽了絕對不……不會同意的。”
“什么規定?”
“要是想要她,必須當她家的上門女婿。你……你去不去?”
孔屎蛋一席話讓鐵蛋頓時無語了,車子這時和她擦肩而過,只見這個女孩望眼欲穿,像是在等人。她小巧玲瓏的身子,清秀恬靜的小臉,被太陽照得烏黑發亮的頭發,胸前的乳房像兩顆熟透的水蜜桃,真是太美了,鐵蛋此時幾乎忘記自己是個有錢人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年輕時那“風流倜儻”的樣子。
“她叫什么名字啊?”
“魯……魯利娜。”
這時魯利娜一聽有人叫,頓時看了看二人,回道:“神經病。”
孔屎蛋一聽,頓時轉頭說道:“看看,這女人就……就是一只母老虎,我們那……那么小聲她都聽……聽得到,這……這樣的女人打……打死我都不……不娶。”
“她是不是在等誰啊?”
孔屎蛋哈哈一笑:“她……她是在發春。”
車子越開越遠,鐵蛋的心里一下子就像到了春天,什么都變得有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