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另謀高就

而現在這種局面,他也沒臉回家見老婆與孩子,于是決定到麻三家坐坐。

雖然二人是冤家,但總是打打鬧鬧的,像兩個大孩子,心情容易放松。再說麻三經常去城里,萬一未來在城里做事,先探探消息也不失是一個好機會。

這么一想,他輕快地踩著自行車,往麻三家里去,只是雙腿又酸又不舒服,他還騎不慣自行車,身體上下都很難受,而車子鏈條磨得吱吱作響,十分刺耳。

鐵蛋終于到了麻三家門口,剛想進去,兩只鵝就拍著翅膀跑了過來。

鐵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這兩只鵝好像是自己上輩子的死對頭,見面就狠狠啄上幾口。鐵蛋雖然想動粗,但他知道這兩只鵝是麻三的寵物,不敢隨意傷害,只好來回逃著、喊著:“全進!你快出來!這鵝再咬我一口,我就踹下去了。”

麻一二正在屋里幫病患打點滴,透過窗戶,看到鐵蛋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笑了起來。

“走開!”

麻三打開窗戶,朝著院子里喊了一聲,兩只大白鵝叫了幾聲,猛地一伸脖子,嚇得鐵蛋往旁邊一躲,嘎嘎大叫后,溜回了鵝棚。

“你這兩只鵝真是畜牲,都來多少趟了,給你們家送了那么多錢,還不認得我,真是該死。”

“哈哈,你有必要跟畜牲計較嗎?難不成你還不如畜牲?”

鐵蛋把車子靠著墻停好,拍拍身上的土,進了屋里。

“喲,生意這么好?你可賺錢了。”

“賺你個頭,你腦子里就想著賺錢,所以才讓你失業!”

鐵蛋一聽愣了,摸摸光頭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失業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就是活該,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好好想想吧,看看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神靈?這就是懲罰。你看看,我家門掛著七十二全神,你每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們都看著呢!”

鐵蛋嚇得打個冷顫,想起鐵蛋老婆對神靈說那些不敬的話,難不成真讓他說準了?

這時鐵蛋又想起允諾修廟的事,但現在修廟也來不及了,而且車子還沒買,沒有一點經濟來源,修了新廟哪里還有錢?

鐵蛋在心里默默祈禱:如果這回進城能賺到錢,要好好給神靈蓋一座廟。祈禱完畢,鐵蛋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這個你放心,我不是沒事做,天天累得要死。”

“那你就自便吧,那里有椅子。”

“還是你好,天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還有錢賺,這村里的錢都讓你賺去了。”

麻三拿著那根針筒嚇唬他,鐵蛋對這個東西最敏感了,趕緊說道:“別來這套,這不是鬧著玩。我這次來,是有要事找你。”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我做事,配錯了藥你負責。”

“那我就直說了。你說,城里好不好賺錢啊?你去城里的次數多,見多識廣!”

麻三聽著,內心得意得很,心想:鐵蛋終于說出一句人話。

“城里啊?那看你能做什么。像你,我看一輩子也發不了財。你除了會開拖拉機,還會做什么?城里都有現成的運輸隊,誰會用你這種拖拉機的司機?不過我倒覺得有一個挺適合你的工作。”

鐵蛋看著麻三那一臉的壞相,問道:“什么啊?你別打餿主意。”

“哼,愛聽不聽,我還懶得花口水。”

說著,麻三走到病人面前,把點滴調慢一點,細心問道:“這樣好點嗎?”

“好點了,剛才有點脹。”

“呵呵,沒事,滴快了點,現在沒事了。”

“說說而已嘛!我來就是想聽你的建議,你只管說,好壞都聽。”

麻三看看他那黑黝黝的臉,笑道:“現在城郊養豬的人特別多,你去菜館、飯店、包子鋪去收點餿水賣,據說還挺賺錢。”

麻三話還沒說完,鐵蛋就站了起來,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你……你根本就沒往好處想。好了,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想損我,我不問你了,打死我都不去做那個。”

說著,氣呼呼走了。

鐵蛋原本冀望麻三可以指點自己,沒想到麻三打從心里瞧不起自己,白碰了一鼻子灰,干脆等土團回來。

于是他騎著車子,返回孔家莊,一直到了傍晚,才看到大道上走下一個人,又矮又胖,遠遠一看就知道是土團。可是今天這小子好像不太順利,低著頭,一直嘀枯著,已經走到鐵蛋跟前,居然還沒發現,惹得鐵蛋不高興地大吼一聲:“別動!”

“哎呀,我求你們了,不要……”

只見土團竟跪地求饒,但一看是鐵蛋,急忙從地上站起來,推了鐵蛋一下,說道:“你干嘛?嚇我一跳。”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嚇成那樣?”

土團急忙摸了一下褲襠,唉,他痛苦地明白自己每次受到驚嚇,都會忍不住尿褲子,這回還好,只是漏一點而已。

“沒有。上回跟你說的事,想得怎么樣?還打算在那磚廠里熬到死啊?”

鐵蛋難以啟齒,張開了口,想著該怎么說,可是話還沒出來,就被土團搶過了話頭:“我可告訴你,要是跟著我干,保證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半年后再讓你蓋一座新房子。就憑我們,不發財都難啊!怎么樣?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城里闖蕩?不趁著年輕到外面闖蕩,老了就只有后悔的分嘍!而且在城里有大把大把的美女,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再想想你家里那口子,我不是損她,跟城里的女人一比,嘖嘖,那真是天壊之別啊!又白又嫩,聲音又甜,說一句話就把你的骨頭都弄酥了……”

鐵蛋雖然是見過世面的人,但到城里的機會還是少,聽土團這么一說,心里癢癢的,心中描繪出一幅美景——美人在眼前晃來晃去,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富家少爺游走在女人叢中,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真有那么好?”

鐵蛋半信半疑地望著土團。

土團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好了,要是沒興趣,你就繼續拉磚,反正我明天就走了,你想找我都難。我這人來去無蹤,就連我老婆都很難找到,所以……”

說著,作勢要走。

鐵蛋趕緊追了上去:“兄弟、兄弟,別急著走。這件事我們商量商量。”

土團呵呵一笑:“這有什么好商量的?只要你想去,明天跟著我走就行了,要是沒空就算了,時間就是金錢。不多說了,我得回去準備。”

他越這樣,鐵蛋越著急,趕緊拉住土團,繼續說道:“兄弟,別急,我很少去城里,當然也沒那機會,就勞您費心幫幫我。”

“呵呵,這當然。這么久的朋友了,說那些太見外了。”

“好,那能不能請我到你家坐坐?”

鐵蛋厚著臉皮。

土團遲疑了一下,勉強說:“可以是可以,不過……”

他頓了一下,“不過我常年在外,家里什么也沒有,你可能會很失望。”

“失望什么?你這叫真人不露相。”

土團一聽,哈哈大笑:“對,看來兄弟還是滿聰明的,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腦筋轉不過來,以后被別人耍呢!”

“不會、不會,腦袋絕對靈光。”

二人又說又笑,到了村里的雜貨店。

土團說道:“我們買兩道小菜下酒。”

鐵蛋一聽也是,求人家辦事,不喝點酒,兩個男人在一塊也顯得尷尬,現在正是表現時候。開懷大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喝酒呢!”

“我當然喝,我最喜歡酒了。”

土團大搖大擺進了雜貨店里。

剛進店里,柜臺后的女人指了一下旁邊一張牌子:“絕不賒賬,請自重。”

鐵蛋站在那里,四處觀看,思考著該買什么,沒看到這張牌子。

土團這時看了女人一眼,伸著手指了指后面,女人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嘿!這個豬耳朵好吃,還有花生……”

“對對,這個,豬肝、雜碎都弄點。”

土團這時倒不客氣,三兩下弄了一大袋,又拿了一瓶五十度的老白干放在柜臺上。

女人拿著計算機算了算,滿臉無趣地說道:“五十五塊。”

土團一聽,大叫了起來:“不會吧?就一些小菜、一瓶酒就要五十五塊,都是一個村里的人,還那么計較啊?”

“換成是別人就不會計較,你說說你都欠……”

女人話還沒說完,土團打住話題,說道:“好,我付,難得我們兄弟一起喝個酒。”

說著,便往口袋里掏錢。

這時鐵蛋趕緊開口:“不,這酒菜我請。”

說著扔出一張一百塊,放在柜臺上,女人把錢收了之后,把東西遞給鐵蛋。

二人走在路上,土團說道:“又讓你破費了,真是過意不去啊。”

鐵蛋客客氣氣地笑著,搖了搖頭:“那里?以后麻煩你的事多了,還請你多幫幫我。”

“沒問題,只要你跟著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前面就是我家。”

鐵蛋看了看前面,只見前面一個破舊院子,矮矮墻上長滿雜草,像是快荒廢了。

一扇漆黑小木門窄小無比,門把銹跡斑斑。

鐵蛋心想:這人怎么這么省?有那么大的能耐,怎么不把家里弄得舒適一些?

這樣在鄉親面前也比較風光啊!我沒多少錢,還把家里布置得跟“皇宮”一樣。

“真有你的。是不是好久沒住在這里了,在城里買房子?”

土團一聽,哈哈大笑:“哪里,身上沒錢,哪能買房子啊?”

推開門,灰塵落了下來,鐵蛋忍不住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塵。院子里好像是新整過,草根看得一清二楚,院子里,一根歪脖棗樹已經發了芽。

“我又不向你借錢,怕什么?”

“沒怕什么,是真的沒錢。我老婆可能去打麻將,沒關系,這樣我們自在一些。走吧,到堂屋里去喝酒。”

二人到了屋里,一股霉氣撲鼻而來。看著墻上的雨痕,估計到了夏天多雨的季節,這屋子肯定漏水。

土團的屋中也供著七十二位全神的神位,但被雨沖得一半都臟了,看樣子,今年連神靈都沒請。屋子擺設非常簡陋,東西亂七八糟堆在一起,雜亂無章。

土團像是很餓,大口夾菜,大口喝酒。鐵蛋一看這架勢,心想:他是一個豪爽的男人。

“對了,去城里馬上就有事做了嗎?還是要準備什么東西?唉,我笨,什么也不。”

鐵蛋一想起城市,腦海還是一片空白,沒一點把握。

土團猛吃了幾口,總算停下來,舔了一下嘴,說道:“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準備,不過還是得準備一點錢。雖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不過投資就是要錢。”

“那當然,哪有不投資就賺錢的?”

鐵蛋點點頭,當初進磚廠做事,也是先買了輛車,那可把全家老本都壓上了。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明天我們一起進城,到了城里我們再定奪。”

“去那里做什么?是做你之前的工作,還是還沒確定?”

鐵蛋看他言詞閃爍,猶豫不決,心里急得慌。更何況,就算是要進城也得有個借口,說辭職就辭職,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

“都安排妥當了,到那里我們就可以開工。”

“哦,那是做什么?我得告訴我老婆,好讓她放心。”

土團支吾半天,最后擠出幾句話:“你就跟她說我們在家寶公司做就行了,絕不會吃苦。大公司,上上下下幾千人!有事你可以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

鐵蛋一聽,心花怒放。

幾千人,那是什么公司啊!磚廠夠大了,最多也就一百多人,而且還是女人居多;那一、兩千人的話,是不是男女都有,說不定還能有段艷遇。

他心里越想越開心,連忙問道:“公司里的女人多嗎?”

“多,女人最多了,保證讓你看個夠。”

他看看土團,穿得衣帽整齊,看樣子那間公司待遇不錯。

想到這里,鐵蛋心里踏實起來,也學著土團,大口吃酒菜。二人越喝越過癮,竟又去買了兩瓶酒,一直喝到天黑才踉踉踏蹌回家。

剛到家里,就聽到里面有男人在說話,鐵蛋一下想到了自己的麻臉兒子,心想:你這個淫婦,我才走這么一天,你就偷漢子了,看我怎么抓住你們這對狗男女!

想到這里,鐵蛋抓起在墻根旁豎起的鐵鍬,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為了盡快抓奸,他一個箭步蹦到門口,一腳把門踹開,抄起鐵鍬準備砸下去。再看屋里男人眼明手快,連滾帶爬地滑倒在地,嘴里連連叫喊:“大哥,都、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給你陪不是了,對不起你……”

鐵蛋沒想到,在屋里竊竊私語的人竟是拜把兄弟。幸好孔屎蛋閃得快,要不然就被砸個腦漿迸發。

“你這小子可真是的,晚上說話那么小聲干嘛?我還以為你嫂子……”

鐵蛋老婆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抱著孩子朝著他踢去一腳。

“好啊,孩子生下來你都不管,現在還懷疑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我只是瞎猜的,誰叫你們那么小聲?”

孔屎蛋趕緊過來勸解:“我們是怕把孩子吵醒。”

這時,孩子哇哇大哭起來,鐵蛋老婆心頭亂糟糟,把孩子往鐵蛋懷里一扔,轉身走了。

鐵蛋也沒想到鐵蛋老婆這么狠,嚇得差點把孩子摔在地上。他緊抱著懷里孩子,朝她大吼著:“這不是你的孩子啊?萬一把孩子摔到地上怎么辦?”

“現在知道疼孩子了?知道要疼,就多賺些錢啊!現在好了,什么都沒有了,廠里都貼了公告,辭退你了,上個月的薪水也扣了,現在好了吧?”

“是啊……不過公告上說,你要是愿意回來拉磚的話就罰款,要是不來,以后也不能回磚廠上班了。”

“罰款?狗娘養的,我算是看透那個老閱了,狼心狗肺!求老子去,老子也不去了。”

孔屎蛋一聽,趕緊拉住他的手,說道:“大哥,別這樣,我跟我老婆都商量好了,車子還是讓你用,你就回磚廠上班吧?你看你把我弄進廠里,卻丟了工作,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鐵蛋一聽,冷笑一聲:“行了兄弟,哥不怪你,只怪你老婆不講理。就算你答應我用車,她同意嗎?”

“用……用是可以用,不過她說一天要收幾塊使用費。”

孔屎蛋吞吞吐吐地說著,邊說邊偷看著鐵蛋。

“哼哼……哈哈……我呀,真是服了、服了。兄弟啊,哥對不起你。算了,那個鳥工廠,求我去我都不去了。我一天才賺多少錢啊?再給你們錢,還賺什么啊?算了,哥現在已經找到事做了,你就早點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快回去吧,就不留你喝酒了。”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什么不好意思?還不快走?”

鐵蛋生氣了,紅著臉,看樣子準備要打人。

孔屎蛋嚇得連滾帶爬,還在院子里摔了一跤。

看著怒火中燒的鐵蛋,鐵蛋老婆無奈地問道:“你干嘛?吃火藥了?我可告訴你,人家是一片好心,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人家可是在拉你一把,你別不知好歹。”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我,他能進廠里工作?看他那一家人,個個都不是什么好人,忘恩負義。”

鐵蛋看著懷里孩子哇哇亂叫,晃了幾下,絲毫沒用,心里又氣餒又著急。

“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再哭不給你奶吃!”

鐵蛋老婆一看鐵蛋不可理喻,把孩子又搶了過來,心疼地說:“不給奶吃,我就給母奶喝,不信你會餓死。”

鐵蛋原本就一肚子火,但聽到鐵蛋老婆這么說,倒不好意思起來,心想:是啊,老婆一天在家帶著孩子,多難受啊!我帶一下就煩成這樣,她承受的苦肯定更多。鐵蛋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平靜了一會,看在坐在床上生悶氣的鐵蛋老婆,走了過去。

“滾開!”

“還在生氣啊?剛才都怪我,是我不對。別氣了,來,我來抱孩子。”

鐵蛋老婆抱著孩子移到一邊,嘴里嘟噥著:“變臉比翻書還快,誰信啊?萬一把孩子扔了,你要生啊?我可不想再生了……”

“哈哈,聽你說的。他也是我兒子,怎么可能扔呢?來,讓爸爸抱抱。”

鐵蛋像變了個人似,孩子再鬧也不煩了,耐心逗著玩。看著父子倆相處融洽的樣子,鐵蛋老婆心里也舒服多了。

兩個人過一輩子不容易,得過且過吧。

但是想到鐵蛋沒工作,家里的經濟頓失來源,心里也煩。剛才聽他說找到工作了,怕只是他隨口說說,鐵蛋老婆只好鼓起勇氣,問道:“老公,你剛才說找到工作了,是什么工作啊?”

鐵蛋一聽也來勁了,想著城里的美女,想著高昂的薪資,頓時變得趾高氣昂起來。

“哈哈,這個工作啊,我可是想很久了,是一家幾千人的大公司啊!”

“真的?那要不要女人啊?等兒子長大之后,給媽帶,我也去你們公司上班?”

鐵蛋指了指她,笑道:“長那么黑還想去上班?算了吧你。”

“少來!你不也一樣黑?”

“誰叫我也長這副鳥樣呢?要是我長得跟全進一樣,非泡幾個妹再說。”

鐵蛋老婆一聽,上前猛打了他一巴掌,不過鐵蛋哈哈一笑,直說是開玩笑。

他這把年紀,還能和誰亂來,幾句荒唐話和鬼臉,逗著鐵蛋老婆露出笑容。

鐵蛋一看,心花怒放,胡亂和妻子打情罵俏,似乎忘記了剛才的雞飛狗跳。

二人睡在床上,兩床加厚的粗布棉蓋在身上,有些沉,也有些悶。鐵蛋老婆翻了身,把腿放在鐵蛋身上,用腳趾頭撓著鐵蛋小腿,鐵蛋挪個位置,說道:“孩子都睡了,還鬧什么?”

“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

說著鐵蛋老婆又把腳放在鐵蛋的大腿上,輕輕劃了幾“別動了,癢得很,明天還得去公司報到!”

“報到個屁,說的跟真的一樣,我來犒賞犒賞你。”

說著,鐵蛋老婆就把身子湊了過來。

鐵蛋一心只想著城里的工作和美女,心想:到城里就有大把美女,誰還稀罕你那黑漆漆的身體。

“算了,等我拿到錢在你面前一甩,你再好好犒賞我。”

“少來,你不想我也想啊,來嘛!”

說著鐵蛋老婆翻身,翻到了鐵蛋這邊,壓在鐵蛋身上。

鐵蛋的心情和身體都還沒到備戰狀態,就感到鐵蛋老婆的胸部湊到自己嘴邊,鐵蛋嘆了口氣,想把嘴挪到一邊,卻被另外一只乳房擋住,看來這回大劫難逃。

鐵蛋老婆的手靈活抓起了老二,來回弄了幾個回合,屁股輕輕一坐,溜了進去。

里面潤潤滑滑,跟外面小姐沒什么兩樣。唉,既然都進去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他瞇起眼睛,感受著鐵蛋老婆的突襲。一開始大肉洞滑溜溜,偶爾帶幾根陰毛,磨得他的龜頭疼里帶癢。不一會,終于找到感覺,他一翻身,不管三七二十一,騎在老婆身上抽插起來。老婆洞大水多,毛密肉肥,鐵蛋一弄就是幾十回合。

看著鐵蛋這么努力耕耘,鐵蛋老婆心滿意足,夾緊陰道,盡情享受。

這一夾,鐵蛋受不了,達到了高潮,氣喘吁吁地趴在她身上。

鐵蛋老婆用力摟著他,溫柔笑道:“老公,你真棒,這真是值得慶賀啊!”

鐵蛋一聽,傻了,不解地問道:“什么事值得慶賀?你又懷孕了?”

“傻瓜,你想讓我懷上,我也不想懷啊!你有沒有感覺到你今天特別棒,還記得上回嗎?沒插幾下就軟得跟面條一樣……”

鐵蛋老婆話一出,鐵蛋如遭電劈雷擊,下身一下縮水。

鐵蛋老婆感覺到陰莖退了下去,手趕緊放在陰道口,又好氣又好笑:“快、快拿衛生紙啊,流到床上了。”

“哦。”

鐵蛋從床頭拿了衛生紙,抽了好幾張,放在鐵蛋老婆手里。

鐵蛋老婆看他著急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你心理壓力太大了,以后少想那事就行了。”

“是啊……我剛才還在興奮著,怎么一下子變軟了?以后不許再提起這事。”

“好好,不提、不提,我才不想提呢!萬一你那東西不行了,我怎么辦啊?我可不想著天天用冰涼的假東西,沒感覺。還是你好,熱呼呼的,還能親嘴、摸胸部,好舒服。”

“別再說了,跟個蕩婦似的。”

“在你面前才是啊。”

兩個人又鬧了一會,終于準備睡覺。

看著始終熟睡的兒子,鐵蛋老婆說道:“看,我們兒子多貼心,睡這么安穩。”

“是啊,像你一樣體貼人,行了吧?”

鐵蛋說著,把被子拉到脖子處,假裝打鼾。

這一夜鐵蛋做了好多美夢,一會到了柳暗花明的煙花巷,一會到了領薪水的辦公室,一會到了公司里,見到了像電影一樣如花似玉的美麗女人,一會又左擁右抱,美女親個不停。

這時,一聲雞啼引得各家的雞叫不停,一遍一遍不停重復,生怕孩子賴床誤了時間,怕上班的人起不來,趕不到工地……

鐵蛋聽著刺耳的聲音,揉揉眼,扭了一下酸疼的身子,坐起來,猛吸了口涼氣,趕緊把衣服穿了起來。

“這么早起來干嘛?”

“我得準備準備。錢在哪?我得拿一千塊。”

“啊?拿那么多錢干嘛?你不是去上班嗎?干嘛還要拿錢?”

“真是婦人之道,懂什么?這叫投資。老子娶你的時候還不一樣給了你見面禮和禮金,要不然你爸會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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