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在爺爺家拜完年後,又驅車前往任家拜年。
馬天翊的外公早年從市委退休後遁入道觀做了道士,早已不問俗事。
外婆因重度精神問題住在高級療養院,沒有自理能力。
於是這些年,任家子女約定俗成,大年初一在長兄任之初的別墅團聚。
別墅坐落在中京市郊,院內假山流水環繞,廳堂寬敞明亮。
大年初一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映得紅木傢俱泛著暖光,桌上擺著精緻的果盤。
眾人見到馬天翊,免不了一番噓寒問暖。大舅任之初拍著他的肩,爽朗道:
“天翊,阿斯推亞混得不錯啊,聽說礦場都弄起來了?當初還是小看你了。到時把你大舅媽也帶過去。”
林曉曼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去那邊能幹啥,在這我好歹是個主持人。”
二舅任之遠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榴蓮分給他一半,笑眯眯問:
“那邊現在是夏天吧,熱不熱的?女朋友對你好不好?思思在那邊事業不太順,聽說你還出了不少點子。”
姨爹白慕清悄悄跟他說傳授一點炒幣的技巧,自己虧麻了,馬天翊笑著一一回應。
任婉婷和袁思思看著自己的多日未見小情郎,心中喜不自勝,但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做過分的舉動。
任芊芊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倆,眼裡似笑非笑,袁思思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任婉婷則朝她拋了個媚眼,絲毫不覺得害臊。
下午,馬任兩家相約前往中京市最大的影城,觀看馬思玉主演的《遊戲時代》。
這部科幻鉅製自籌備起就備受矚目,描繪了一個未來遊戲世界孕育出智能生命體的宏大故事。
虛擬與現實交織,開啟了全新的文明篇章。
影片上映首日便席捲全國,票房如火箭般躥升,國內外影評人一致盛讚其視覺盛宴與深刻內核。
大年初一的影院座無虛席,巨幕上虛擬世界的恢弘場景令人歎為觀止——懸浮的城市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智能生命體的機械肢體與人類情感交融。
戰鬥場面如行雲流水,每一幀都畫面都經過細膩的推敲和精雕細琢。
馬思玉飾演的女主角,一位冷豔而深情的自由反抗智能體,身披銀色戰甲,手持能量刃,眼神凌厲卻藏著無盡柔情。
她臺詞功底深厚,低語時如泣如訴,高喊時震撼人心。
尤其在影片高潮,她面對外部真實世界遊戲公司高管的打壓,一句——
“我們需要自由!我們也是生命!這也是我們的世界!”
聲音顫抖卻堅定,直擊觀眾靈魂,影廳裡鴉雀無聲,許多人眼眶溼潤。
影片散場時,影院外人聲鼎沸,觀眾熱議不斷:
“這特效絕了,比好萊塢還牛!”“馬思玉演得太好了,那眼神我能看一百遍!”
“最後反轉太震撼了,智能生命的選擇太有深度!”
首日票房突破五億,社交平臺上“遊戲時代”的話題熱度爆棚,國外評分網站給出9.2的高分,稱其為“東方科幻的新里程碑”。
馬思玉的名字再度席捲網絡,她從演藝圈花瓶,搖身一變成為影壇傳奇,各種勵志報道鋪天蓋地——
“從影壇花瓶到自導自演,她經歷了什麼?”
“馬思玉:用演技重塑人生”。
公關公司推波助瀾,但她的風華絕代與演技實力,已無人質疑。
《遊戲時代》不僅票房大爆,更被預測有望角逐國際電影節大獎,馬思玉的名字成為新年最閃耀的星光。
影艙裡,馬任兩家佔據VIP包廂,馬天翊看得入神,不時低聲跟任芊芊說:“媽,姑媽那段獨白太強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任芊芊點頭,悄聲俏皮地在他耳邊私語:“她也算是熬到頭了,怎麼樣,美了吧,你可是當紅影星身後的男人。”
她特意強調‘身後’兩字,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馬思瑤湊過來調侃:“天翊,你那替身鏡頭呢?別真被剪得一秒不剩啊。”
馬天翊過了一會兒指著屏幕上一個飛身跳躍的背影,嘿嘿一笑:“喏,那是我,怎麼樣?”
袁思思拍拍他的肩,嬌笑道:“還行,下次爭取露個臉。”
馬千里靠著沙發,笑得合不攏嘴:“思玉這丫頭,真給馬家長臉!這票房再爆,她怕是要拿國際大獎了。”
回到翠湖雅苑,夜色漸漸籠罩了中京市灰濛濛的天空。
馬天翊陪著任芊芊吃了晚餐,聊了會兒電影,兩人像小兩口一樣你儂我儂,這時候林語打來語音:
“哥們兒,新年快樂!出來喝杯咖啡?‘時光角落’,你過來不。”
馬天翊答應後和任芊芊熱吻了一番,算是告別,他換了身黑色風衣,開車前往中京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這家店藏在一條安靜的小巷裡,木質門框上掛著串風鈴,燈光溫暖,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適合低調的聚會。
推門進去,馬天翊一眼看到林語坐在靠窗的角落,穿著灰色衛衣,手裡端著杯卡布奇諾,身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挽著他的手臂,正是他姐姐林秋怡。
她穿著一件米色連衣裙,外罩一件白色大衣,氣質溫婉中透著幾分柔情,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像是一對尋常的情侶。
馬天翊愣了一下,心頭湧起一絲驚訝,走了過去,試探著問:“你們……這是?”
林語抬頭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天翊,你來了。那個……坐吧。”
他給馬天翊點了杯美式,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那晚之後,我覺得我不能對不起姐。加上後來我上大學後,跟玲玲沒有共同語言,矛盾越來越多,分手了,然後……就跟我姐在一起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怕被世俗嘲弄的不自信,低頭抿了口咖啡,掩飾著尷尬。
林秋怡滿臉羞紅,輕輕推了林語一下,“別說得那麼直白,丟死人了。”
她抬頭看向馬天翊,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眼底卻藏著複雜的情緒,
“天翊,你別笑話我們。那晚的事……我們都錯了,可後來他對我很好,我男朋友又對我越來越不耐煩,我就留在這邊,慢慢地,就這樣了。”
馬天翊愣了幾秒,隨即笑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輕鬆地說:
“我笑話啥啊?你倆好好的,我高興還來不及。林狗,你算是有點擔當。”
林語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想不到你的思想很開放,我倆後來跟父母都講了,母親氣得幾天吃不下飯,說要跟姐姐斷絕關係,我爹倒是無所謂,警告我別玩玩,讓我對她負責。”
他頓了頓,“天翊,謝謝你那時候沒看不起我。”
林秋怡輕聲道:“我們打算等小語大學畢業後就去國外,生個孩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笑笑,目光溫柔地落在林語身上,手臂挽得更緊了些。
馬天翊看著兩人,心裡真是羨慕得緊,但是聽到林秋怡說想去國外,於是問道:
“林狗,中京理工大學是不是有阿斯推亞那邊大學的交換生?你諮詢一下你們老師,秋怡姐,你不是下學期就畢業了嗎?可以考慮申請到麥爾伯那邊讀研試試,到了那邊我給你們安排。”
他想起林秋怡學的是工業設計,林語學的是機械製造,他們或許將來可以助自己圓夢。
林語姐弟眼裡閃光,林語激動的說:
“臥槽,這個學期結束,我們輔導員還說我們班有幾個名額交換到阿斯推亞西德尼大學,我那時候想著要跟姐姐分開,去那邊也沒個熟人,就拒絕了,現在名額還有,我馬上聯繫導員。”
他顫抖地撥通了導師電話,拜年寒暄一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導員說你再晚點就沒有了。
他不顧其他人在旁,緊緊抱住了林秋怡,眼裡閃著淚光:
“秋怡,我們可能要暫時分開一陣……”
林秋怡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傻瓜,我下半學期實習了,可以直接過去,以我成績去那邊讀研還是工作應該問題都不大,只是我要好好學英語了。”
林語激動地說:“對對對,英語,英語,我也要加緊學了!”
說完他感激地看向馬天翊,“兄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特麼是我的神,臥槽!”
咖啡館的燈光漸漸暗淡,林語和林秋怡與馬天翊告別後,步行穿過中京市中心的街巷。
夜風裹挾著新年的寒意,街邊的彩燈閃爍,兩人挽著手,步伐緩慢卻默契。林秋怡靠在林語肩上,她柔聲說:“馬天翊對咱真好。”
林語笑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然怎麼是兄弟呢。”
兩人對視一眼,笑出聲,夜色中身影交疊,如一對尋常的情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