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夏國中京市的除夕夜,寒風裹挾著雪花在街頭巷尾肆意飛舞,家家戶戶亮起了溫暖的燈火。
空氣中瀰漫著爆竹的硝煙味和飯菜的香氣,一派熱鬧的新年氣象。
翠湖雅苑的別墅裡,任芊芊忙碌了一整天,廚房裡熱氣騰騰,滿桌子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清蒸大黃魚、佛跳牆、蒜蓉蒸帝王蟹、梅乾菜扣肉,清炒時蔬,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每一道菜都精心準備,擺盤精緻。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緊身毛衣裙,外罩一件棕色風衣,頭髮隨意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顯得溫柔又賢惠。
奢華柔美的吊頂燈光,映得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裡卻藏著一絲期待與忐忑。
這半年來,隨著那封長長的告白信後,兩人通過視頻和文字慢慢修復了關係。
她知道兒子在阿斯推亞過得風生水起,不僅事業初具規模,還談了個清純可愛的小女友。
雖然得知他與袁思思也發生了親密關係時,她暗自生氣了兩天,可是馬天翊並沒有因為她的生氣而不理她,每天照樣會發視頻,她發現自己無法真的責怪他——
他是她的小翊,那個她願意用命去愛的男孩。她甚至開始試著接受他的生活方式,只要他心裡有她,她願意等,等他成熟,等他回來給她一個完整的承諾。
所以直到前幾天她在電視上看到大姑姐馬思玉的電影發佈會,偽裝得旁人幾乎看不出來的馬天翊陪伴在馬思玉左右時,她就知道這孩子把他大姑也搞到手了。
不知道為何,她這次雖然沒有生氣,但感到了一股危機,馬思玉是家族中的大美女,連自己都稍遜幾分。
昨天,馬天翊就跟他說自己已經上了飛東夏的飛機,由於沒有直飛航班,他還要去海嵐市轉機。
不確定到達的時間,所以任芊芊沒有去接他,雖然他很想。
而她從早上就跟阿姨一起準備,親自下廚,這幾道菜可都是有著複雜工序的奢侈菜品,也是馬天翊喜歡吃的。
她想讓兒子一進門就聞到家的味道,看到她的用心。
準備完飯菜,她甚至特意換上新的衣服,由於她長期保持瑜伽健身的習慣,他哪怕穿這種冬天的衣服,也顯得凹凸有致。
她在鏡子前化了個淡妝,低聲嘀咕:“也不知道小翊會不會覺得我老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絲毫沒有歲月的痕跡,依舊是那張秀美精緻的面容,還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就在她擺好最後一雙筷子,抬頭看牆上的掛鐘時,門鈴響了,清脆的“叮咚”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任芊芊心跳猛地加速,手不自覺地攥緊圍裙一角,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院門口。
她打開小鐵門,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馬天翊。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羽絨服,圍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上沾著幾片雪花。
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身後還背了個揹包,整個人風塵僕僕卻精神抖擻。
“媽,我回來了!”
馬天翊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旅途後的輕鬆疲憊。
他放下行李,張開雙臂,一把將任芊芊抱進懷裡。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夾雜著淡淡的雪花清香和長途旅行的淡淡塵土氣息。
任芊芊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臭小子,總算捨得回來了……”
“想你了,媽。”
馬天翊低頭吻上她嬌豔的紅唇,唇瓣相觸的瞬間,是那分離半年的日思夜想。
他的吻起初輕柔,帶著對她的珍視,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探入她溫熱的口腔。
任芊芊的身體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收緊,回應著他的吻,唇齒交纏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禁忌的悸動。
她的唇軟嫩如蜜,帶著一絲淡淡的唇膏香,舌尖與他淺淺糾纏,像是許久未見的親密在這一刻復甦。
馬天翊的手掌滑向她的腰間,指尖輕觸她纖細的曲線,隔著薄薄的毛衣,感受到她溫熱的肌膚。
他溫情輕聲道:“媽,你是不是瘦了……”
他的手掌緩緩上移,停在她背部的凹陷處,輕輕揉捏,帶著一種安撫與眷戀的意味。
任芊芊的臉頰染上紅暈,呼吸略顯急促,胸口貼著他的胸膛,飽滿的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隱約透出一種成熟女性的誘惑。
她輕聲嗔道:“還不是想你想得……”
聲音嬌軟羞澀,眼神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深情。
兩人的吻漸漸加深,情慾的漣漪在心底盪開,卻在理智的邊緣停留,又在溫暖的擁抱中悄然升溫。
任芊芊這時候輕輕推開他,然後用自己溼潤的唇在他唇上輕點了一下後幫他拍掉肩上的雪花,眼眸裡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餓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馬天翊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轉身看到滿桌的菜,眼睛一亮:
“哇,媽,你這是要給我開滿漢全席啊?這得吃到明年去!”
他笑著走進洗手間,洗完手出來,徑直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佛跳牆裡的鮑魚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絕了,還是你做的味道最好,比外面那些餐廳強一百倍!”
“就會哄我開心。”
任芊芊坐在他對面,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在外面吃香喝辣的,還能記得我這手藝?”
“哪能忘啊,媽做的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馬天翊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這湯一喝,我就知道回家了。”
母子倆邊吃邊聊,馬天翊給她講阿斯推亞的趣事——礦場怎麼運轉,盧卡怎麼幫他管技術,還有苗穎開車帶他去郊外的糗事。
任芊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臉上笑意不斷。
可聊著聊著,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隻前段時間骨裂的手雖然已經痊癒,但指節處還有些淡淡的痕跡。
她用筷子戳下來一塊黃魚肉放到他碗裡,低聲問:“手怎麼樣了?還疼嗎?”
“早好了,媽,你別擔心。”馬天翊握了握拳頭給她看,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那點小傷算啥。”
“皮糙肉厚也得小心點,別老逞能。”任芊芊瞪了他一眼,眼裡卻滿是心疼。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那邊的事都順利吧?還有……你跟苗穎怎麼樣了?”
馬天翊筷子一頓,抬頭看她,嘿嘿一笑:
“挺好的,礦場現在穩定了,幣林平臺也開始賺錢了。至於苗穎,她對我特好,前兩天還給我織了條圍巾,說讓我回國戴著暖和。”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條灰色毛圍巾,遞給任芊芊,“你看,手工的,可暖和了。”
任芊芊接過圍巾,摸了摸,針腳細密,確實用心。
她笑了笑,低聲說:“這丫頭手挺巧的,看來對你真不錯。”
她語氣平靜,可心裡卻酸酸的如打翻了醋罈。她知道自己不該嫉妒,可一想到兒子心裡有了別的女孩,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馬天翊看出她的情緒,放下筷子,伸出溫暖有力的手握住她:
“媽,你別多想,苗穎是我的女朋友,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誰都代替不了。”
任芊芊心頭一暖,眼眶卻有些溼潤。
她抽回手,掩飾地低頭喝湯,輕聲說:
“嗯,媽知道,媽就是覺得養你這麼大,好像被別人撿了便宜。這半年,你不在,我適應了好久,等到適應得差不多了,你又回來了,然後你又要走……”
她到最後聲音明顯有些哽咽。
馬天翊一聽也一股酸楚湧上心頭,自己在那邊天天吃香喝辣,美人在床,可是自己的母親卻每天都是工作後就是面對這個空蕩蕩的別墅。
想到這,鼻子一酸,不禁一顆淚珠滾下,滴落在湯裡。
“小翊,別哭,今天過年,是媽不好,讓你傷心了。”可
是聽著兒子低低地啜泣聲,她也忍不住,她放下湯,溫柔地抱住他,眼淚肆無忌憚地滑落,身體一抽一抽地顫抖……
“媽,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你……”他伏在母親肩頭像個孩子一樣哭了出來,
“媽,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我還惹你生氣……”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詞接幾個字這樣從喉嚨裡擠出來。
母子倆在餐桌前抱著哭了一陣子,宣洩了心中那股憋了半年的思念還有見不到的委屈。
所有的誤會隔閡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剩下只有最深沉的愛。
“好了,小翊,吃飯吧,我做了一兩天,你都沒吃幾口。”她抹掉了淚花,對她嫣然一笑還帶著嬌嗔。
“媽,你辛苦了,謝謝你,我吃,餓死我了,一天沒吃了。”
宣洩掉胸中那股情緒,他突然覺得腹中空空,於是開始了狼吞虎嚥。
任芊芊在一旁也是無比欣慰,輕聲提醒:“你慢點,也沒人跟你搶,別噎著了。”
飯後,馬天翊搶著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筷。
待他忙完,任芊芊便拉著他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春晚,電視裡歌舞昇平,笑聲不斷,可他們都沒怎麼認真看。
任芊芊靠在馬天翊肩上,他摟著她的腰,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開心地聊著。
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屋內的氣氛卻溫馨而靜謐。
“小翊,你在麥爾伯過得開心嗎?”任芊芊突然問,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提起。
“開心啊,有事業,有朋友,還有苗穎。”馬天翊頓了頓,轉頭看她,“可我最想念的還是你,每次忙完一天,腦子裡都是你的樣子。”
任芊芊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他,眼裡閃著複雜的光:“臭小子,就會說好聽的。”她頓了頓,繼續問道:
“那……你跟婉婷、思思,還有思玉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馬天翊一愣,隨即撓撓頭,苦笑道:“媽,你都知道了?”
“廢話,你思玉姑媽都直接跟我講了,大有做我兒媳婦的架勢,你說我知道不知道?”
任芊芊瞪了他一眼,“你可真行啊,一個個都勾搭上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媽,我……”
馬天翊張了張嘴,想解釋,可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拉住她的手,
“我承認我跟她們都有感情,可我最在乎的還是你。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可是他們在海外都沒有依靠。
我承認跟她們有慾望成分,但我不是亂玩玩的,我都會對她們負責。
就拿思玉姑媽來說,你覺得她幸福嗎?
可是我們有了關係之後,她說她很開心,說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覺得我能帶給她這種感覺,我也挺開心的。”
任芊芊抽回手,長嘆一聲:“哎……媽知道,大姑姐挺可憐的一個女人,可是你照顧得來嗎?這麼多女人,你精力就這麼旺盛?現在年輕還好,可是你後面還那麼長時間呢……”
她說著說著有點臉紅。
“媽,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個事情沒說給你聽……”
於是他把他13歲那年的尼姑遭遇給母親說了一遍,
“之前婉婷,思思她們不信,我為了證明給她們看,結果把自己手指砸斷了,我真不知道那是個鋼筋混凝土……”
“你真有這種奇遇,倒也是救了你。就算你身體上能兼顧得來,感情呢?你能做到雨露均霑?我看你思玉姑姑佔有慾可是很強的,還有苗穎還矇在鼓裡吧。”
她不經意間拋出了關鍵問題。
“媽,這個是個難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女人吃虧,也不會讓她們受委屈。”他說得信誓旦旦。
“你這自相矛盾,女人都是自私的,你以為婉婷不想獨佔你?因為她懂事,知道你的女人不會少,所以才無私分享,這種無私對於她來講本身就是一種委屈。”
她瞟了他一眼,繼續說到,
“還有我,我也愛你,可是我也得調整心態接受你這一堆破事,你敢說不讓我受委屈嗎?”
她說著便羞紅了臉,這麼赤裸裸的表白,還是讓她不太自然。
馬天翊沉默了一會兒,誠懇地看著她:
“媽,我喜歡她們,我也愛你,這是事實,但是你問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我確實沒辦法感情上做到雨露均霑,也許後面還會有衝突,我可能就是混蛋,我儘量不去招惹女人,我已經拒絕過很多了。
像苗穎這種,我是真沒辦法,我就感覺真的是沒她不行,我救她那一下,她水裡抱住我那一下,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他微微皺著眉,像是沉思著什麼,
“我就覺得我應該保護她。跟你也是一樣,媽,我知道這不對,這是禁忌,為世人所不容,但我就是沒辦法不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這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任芊芊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眼淚差點掉下來,咬著唇輕輕別過頭去: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她心裡亂糟糟的,既感動又酸澀,可更多的是一種釋然——他還是她的小翊,那個離不開她的男孩。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竹聲,新年的鐘聲敲響了。
馬天翊起身拉她到窗邊,指著外面綻放的煙花:“媽,新年快樂!明年我多陪你,好不好?”
任芊芊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好,新年快樂,小翊。”她頓了頓,柔聲說道:“媽媽也沒辦法不愛你……”
煙花映紅了夜空,母子倆相依而立。
他又溫柔地抱住了母親,手不自覺地收緊在她腰間,而她雙手往上抱住了他的脖頸,獻上了自己溫潤性感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