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海人族的戰爭幾乎成了例常,因此也使得原本應該是變數的戰場形勢有了極大的定數。
被安悅告知了大戰的具體安排,這讓楊宇心中也大安,不是真的兩族你死我活的戰爭,那就好辦。
否則楊宇一旦摻和進來,自然難以獨善其身。
亂戰之中,更是容易結仇。
一結就是生死之仇。
指揮所在山坡之上,看起來十分隱蔽。
若不是有衛兵引著楊宇和安悅而來,只怕很難尋到。
剛剛結束了作戰會議將領們領命離開,楊宇跟著安悅進入帥營,竟然是要直接先見這次大軍的指揮官。
所謂的特使身份難道是安悅糊弄楊宇的?
光是從容被衛兵直接帶入帥營,足以可見此女在聖之東公國的地位絕不是之前所見之表像。
可既然已經來了。
那只能跟著看了。
“原來是神教特使大人,見過特使大人,小王安福山恭迎特使督戰。”
一年輕錦衣男子恭敬的跪拜安悅,似乎安悅地位比他這個所謂的王還大。
“哦?你父親這次派你來啊。
不過我看北面山坡上那個龐然大物,不會是最新的那個傢伙吧。”
安悅自如的說著,之前寡言的少女突然說起話來,一副“大人”的威儀。
所謂北面山坡上有什麼東西,楊宇還真沒注意到……
而且安悅說過讓楊宇不要展開大千鏡界,出於安全考慮楊宇自然遵從。
“額……是,不敢隱瞞特使大人,北面山坡上已安置聚能核晶炮。
父王授意,在大戰結束之後,放上一炮,以作試驗之用。”
安福山對安悅恭謹的態度愈發讓楊宇覺得這安悅的所謂特使大人能量大的可怕。
“好,既然是吾王授意當然該放。
不過……這還在試驗階段的東西……
可是要小心著用。”
安悅如此說著,一旁聽著的楊宇,不由得繼續猜想,既然是吾王的話,那這安悅也一定是聖之東王國的人……
而聖之神教是統轄人類聖之王國的國教。
能成為國教的特使自然地位了得。
越是發現,楊宇越是小心謹慎,對方不是學生妹,那麼楊宇隨意玩弄的想法就得謹慎。
之前那火之神教的紅衣大主教炎瑤瑤不過是楊宇趁人之危,在對方迷迷糊糊的時候,就將之侵入,之後,又直接進入靈魂融合態,受到楊宇控制。
倘若在炎瑤瑤平時遇到楊宇,楊宇怎麼可能隨意就將對方壓在身下,生吞活剝。
甚至對方也是匆忙間以為擊殺了楊宇才悄然離開……
若是深究此事,或知道楊宇是何人,自然要鬧個天翻地覆了。
所以越是知道這安悅的地位,楊宇的落井下石之類的鬼心思漸漸收攏。
“是,謹遵特使大人安排。
特使大人我們已經在西面山下已搭建臨時兵舍,特使大人一路勞頓,還請前往休息。”
伺候比自己官大的人實在麻煩,不如趁早請走。
衛兵引著安悅楊宇向西面山下走去。
從帥營出來楊宇才感覺輕鬆了不少,之前可是有不少個人類聯盟長老一級的存在在附近盯著楊宇的一舉一動。
若不是有天精掩護,裝作一個擁有聖元素凝器的親兵,只怕楊宇很難蒙混過關。
莫名其妙的多元素真神器凝器者恰逢其會的出現在安悅身邊,難免不被長老一級的存在質疑。
尤其是恰逢戰事。
自然更是要小心謹慎。
“嗯,不錯,裝得挺像。”
安悅突然稱讚起了楊宇。
“當然,七八個老傢伙盯著,汗毛都豎起來了。”
“走吧,我們去休息了,等戰事結束了帶你去海邊玩玩,那邊城市裏有海族特產海味,吃過一次,相當不錯。”
一提高吃的東西,安悅似乎高興了許多,跟楊宇也多說了幾句。
然而楊宇只覺得有一點心神顫動,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預感一向準確的楊宇,有點茫然。
跟著安悅又去前線巡查,只見遠處戰線已經劃分,兩軍對壘涇渭分明。
“對了,你能模仿海族人的氣息嘛?”
安悅問楊宇道。
“能,不過只能模仿看到的、聽到的、以及靈魂氣息。
味道會被察覺。”
楊宇老實交代他這模仿的特性。
畢竟安悅對他已有所知,知道他是會偽裝的。
而楊宇對這個安詩琪的本家姑娘有著油然而生的好感。
自然而然的交待了個清楚。
遠看海人陣營那帥營也分明就在視線可及之處,對方的將領此時只怕也聚在一起討論如何展開這場戰鬥吧。
抱有如此想法的人自然不止楊宇一人,那之前的帥營中除了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安福山此刻一旁有五老簇擁著,商量著軍機要務。
“殿下,我已著人安排妥當,十分鐘之後,聚能核晶炮直轟對方帥營。
只是殿下,這麼做可就真鬧出大事了。”
棕衣老者恭敬站在安福山身邊……
但表情略顯急切。
“胡伯伯,這一次出戰可是我唯一的機會。
眾位皆是看著我長大的叔叔伯伯,是我的老師。
其他不必說了,是我的哥哥們軟弱無能,可我不能再讓海之國屢屢犯我疆域。”
安福山說完之後,又誠懇的向諸位長老鞠躬,恭謹謙虛。
眾位長老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殿下,只是這大炮威力還在試驗階段,這戰前一用,難免令兩方陷入你死我活的決戰。”
“就是要決戰。
這一次,我就是要讓父王知道,我比那些哥哥們都強。
再說突然偷襲帥營,擊殺其大將,對方大軍必然崩潰,到時候我們以有備之師掩殺過去,甚至一鼓作氣拔掉對方駐紮在望海城的駐軍。
奪回望海城。”
“殿下,這計策確實有幾分可行之處……
突然襲擊,趁著對方反應不過來,我們已經殺了過去,妙計妙計啊。”
一旁還有長老再跟著拍馬屁。
那小王子自然得意起來。
“好,幾位長老分領一陣,一會兒見到敵方帥營起火,迅速掩殺過去,展開屠戮!”
“是,臣等遵命。”
說罷眾長老從營帳中退出,本來應該是給將軍下命令,可事出從急。
偷襲的點子自然不能提前廣為流傳,乾脆到了近前才跟眾位長老說,又怕將軍們不能領會其深意,直接派重長老領陣。
這小王子算計的倒是不錯。
其他長老一應退出,只剩下剛才的胡長老還在營帳中。
“殿下,這事情,我總覺得應該先稟報一聲。
畢竟這麼一打就會打破兩軍之間多年來形成的練兵默契。”
“胡伯,這事,我意已決,默契是因戰而成……
然而您也知道,這些年由於墨守成規,我那幾個哥哥來了不過是來玩高興,簡直如踏春一般。
甚至帶著家眷來此逍遙快活。
將即如此,兵複何堪?”
“殿下說的有理,可這事兒很難善後啊。”
“怕什麼。
到時候一掃海濱賊寇,何愁沒有赫赫之功。”
“也好,那老臣這就去親自領兵,直撲那地方巢穴。”
“胡伯是我聖之東最勇猛無匹的勇者,是我聖之東人的支柱啊!
我自當親自操炮,適時五個聚能核晶炮一起發作,管教對方那海神使也一併葬在此處!”
“老夫去也。”
“胡伯小心。”
目送所有長老領軍準備,這安福山也不安坐,逕自上了臨近帥營最近的一處炮臺。
撫摸著露出黝黑巨口的炮管,安福山眼中閃動著光芒。
仿佛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因此戰功鶴立於重兄弟之間。
聚能核晶炮楊宇之前沒有機會好好看看,那可是代表了聖之東公國最高科技能力的作品。
這號稱是最先進的聚能彈射炮,從根本上回歸了炮彈的功能……
但在發射效率上比之射彈炮大有不同。
因為射彈炮射出的是實體,很容易撞擊到地方的防護罩而被引爆。
而這個所謂的聚能射彈炮射出的依然是能量。
可比之普通的射能炮能量彙聚度,爆炸烈度都要強大的多。
本來準備作為戰後壓軸威懾敵軍一下,沒想到被這小王子直接動用。
違抗軍令責任很大……
但如果是有開疆拓土之功,那也並非絕對。
尤其是所謂的以戰練兵才是根本,屠殺敵方之兵將,比之墨守成規的臨陣對敵強上幾百倍。
所以只要達到的練兵之效,那違抗軍令之罪也就並不確切了。
安福山給安悅安排的住處離帥營很遠。
畢竟是督戰之人,對於這次的戰事,知道的內幕越少越好……
尤其是動用大炮的事情。
越晚彙報給國王,自然越好。
所以那邊諸位長老已經出動,安悅他們還沒到住的地方呢。
遠處人頭攢動。
不過安悅和楊宇並不關心。
這一次跟著安悅來到這軍營之中總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只是楊宇也不知道究竟誰是虎?
難道還有人在暗中盯著楊宇和安悅?
如果是這樣,那楊宇就更得謹慎了。
之前楊宇的鏡像隨著成神之後的成長已經可以騙過諸如錢不多他們這群人類聯盟的長老……
所以他一度肆無忌憚起來。
可這個還沒有成神的安悅,竟然讓她覺得有一絲深不見底?
難道是錯覺。
跟著安悅向前走著楊宇滿腦子都是思來想去這誰是誰非的關係。
突然地動山搖的震動將楊宇驚的幾乎要化作天精內核了。
尤其是在人心裏沒底的時候,這突如其來的響動,仿佛就如同將這個沒底的心捅了一個窟窿。
下意識的將同樣下意識躲避靠近楊宇的安悅摟在懷中,蹲伏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了?”
引路的兵士更是早早就趴在地上,恨不得鑽進那泥土之中方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