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滿是疲累的周紅月已是接近四十八級的強度。
雖然處於極限疲勞的狀態,可她依然還想繼續。
被楊宇主動終止了修煉,帶著來到了慶典會場。
畢竟楊宇可是她男人,不來的話,難免讓外人猜忌。
頂著兩個黑眼圈周紅月出現在了長老慶典的會場。
來的人比預料中的還要多許多。
之前準備的凳子根本不夠。
“感謝諸位來參加我天青宗新晉長老的慶典儀式。
我天青宗又多了一位長老,我天青王國又多了一位頂天立地的強者。
眾位只怕已經知道了,我們這位躍長老正是當日在天青祖地中獲得了一個甲子的功力,一躍成就了現在的實力。
這不光是我天青宗的大事,而是我天青王國的大事。
是祖先的垂愛,感謝祖先。”
說罷,大長老率先回身向著地宮入口的方向跪拜。
其他天青宗的弟子也整齊劃一的趕忙跪拜。
其他門派的一些掌門、長老幾乎都跟著跪了下來。
天青地宮不光是天青宗的族地也是他們共同的族地,一旦獲得祖先垂憐,保不齊其他門派也能出一兩個獲得一甲子功力的強者。
大長老刻意宣佈這一甲子功力的作用,目的再明顯不過,對於自己門派地位的鞏固,以及誘惑其他門派強調地宮存在的意義。
沒有人能抗拒一甲子功力帶來的誘惑。
天青宗的長老們都知道,明年的地宮之爭,只怕會有更多的收益了。
殊不知楊宇可不單純是成就地仙大成,他甚至已經成就凝神,那可是沒有百十年的苦修根本無法達到的境界。
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只怕眾人根本無法接受,在天青宗都是要被稱為太長老的存在,其他門派只有傳說中才能出現一個半個。
而且只是多一個長老並不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
要是多一個傳說中的人物,那其他勢力的窺伺,才是最麻煩的。
慶典的第一步,祭祖。
畢竟楊宇功力的飛漲明面上是祖先的功勞。
第二步,才是楊宇講話,交流修煉經驗。
換做其他修了幾十年成就長老的人物或許能講出個道道來。
畢竟他們得路需要慢慢摸索,在不斷的錯誤與錯誤的更正中緩步前進,可楊宇的成長根本沒有道理可言,一切隨著時間的加倍流逝就有了,就那麼突兀的存在了。
對門派的誇讚占了大幅的篇幅。
大長老對他的教導占了剩下的篇幅。
但是大家都知道,楊宇的成功完全來自於他的機緣巧合。
成功幾乎是無法複製的。
只是這個人太過年輕,之後,只要不意外暴斃,那未來的成就難以估計。
其他門派掌門可不是來動動嘴就完事的,都是帶著禮物來的。
大多是一些裝飾品工藝品,借這麼個機會都熟絡一下,日後有事也好開口了。
參加完儀式周紅月就回去睡覺了,不繼續撐著修煉的她困意再也無法控制。
而楊宇還得在中午的餐會上向到來的各門派人員敬酒。
有這麼一個機會也讓楊宇認識了不少天青王國的上層貴族。
三十多個一二等的門派掌門或者長老,其他更有王國的王公貴胄。
畢竟天青宗才是天青王國的根本,所謂的王族都是天青宗各個長老們的親屬。
真正的王公貴胄則是一些異姓將軍丞相……
但也大都出自天青宗。
宴會之上觥籌交錯,道賀聲此起彼伏。
到了下午才漸漸散去。
之後的事自然不用楊宇去管理,下麵的弟子們就會一一收拾停當。
等到人群散去,已經找不到楊宇了,帶著清川、周慧雲、流薑還有他的小兄弟紀洪溜出了門派,街上可比天青宗裏熱鬧多了。
天遊大陸本就處於農耕文化的鼎盛時期,對於火有著崇高的敬意……
而修道之人丹田之內又會伴隨著凝丹,化元嬰而誕生丹田之火……
所以無論是凡人還是修者對於火都有著強烈的崇拜。
今日是祭火節的開端,到了晚上才是祭奠的高潮,白天王都的街道上像是趕集一般人潮湧動。
各種擺攤、雜耍的攤位將街道變成了集市。
平日裏清川等人夥同周紅月四人一遇到集市就喜歡跑去湊熱鬧,此時跟著楊宇出來反而少了一份活躍。
“人真是多啊,王都果然是人傑地靈啊。”
楊宇感慨之前他佔據的月輝城還想著發展自己勢力,以求能以此為據點將整個天遊大陸都控制起來。
到了真正的王都,才發現,在小地方待久了,就成了井底之蛙。
“那當然,那還是因為這會兒已經開始撤攤了,要為晚上祭火節做準備了呢。”
周慧雲給楊宇介紹著祭火節的流程,不覺身後人流湧動,一下把她撞進了楊宇的懷抱。
周慧雲不愧是天青王國的公主殿下,比起其他幾女多了一分莊重。
雖然撞進楊宇懷中綻露出的一副小女兒態卻也轉瞬即逝。
“呀……”
周慧雲一聲嬌嗔,便發現自己已經鑽進了楊宇的懷抱。
慌忙想要離開,發現楊宇竟然順勢把手搭在她的背後,用臂膀擋住了身後擠壓過來的人群。
心中滿是欣喜又滿是驚慌。
雖然欣喜,卻不能明顯表露,略微掙扎起了身,退了一步將身子縮在了清川背後。
“小心,人多。
我們先去訂餐的飯店吧,坐下來慢慢說。”
三女與楊宇指尖藕斷絲連的感情反而讓這次趕集多了一絲微妙,反而是紀洪眼中毫無芥蒂,單純的跟著楊宇傻傻的作為侍從。
“咦?”
剛走了兩步,楊宇聽到之前一句話沒說的紀洪發出了這樣一聲驚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人群中一個公子哥身後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
僅僅遮住胸前和胯下要害,其他大部分肌膚都裸露在外。
二女怯懦的跟著前面的公子哥……
最主要的是兩人脖子上都被拴著鐵鏈子。
鏈子的一端捏在公子哥手中。
這個公子竟然把人當做狗一樣的對待。
吸引紀洪目光的自然不是兩個幾乎露出羞部的女子的身體,而是那兩個女子竟然是熟人。
蓬頭垢面的二女楊宇幾乎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若不是看到紀洪複雜的眼神,很難聯想起來……
正是當日死在地宮甬道的柳清河的倆妹妹嘛。
柳清河也曾經是小宗門的公子,和妹妹一起過著富庶的生活,爹爹死後為了反抗霸佔家業的幾個姨娘被人追殺,這才一路逃到了天青宗。
要不是紀洪屢次捨命相救,若不是楊宇適逢其會的援助,他們都到不了天青王都。
然而困難並沒有擊潰柳清河復仇的決心……
為了復仇,他想著加入某個門派,借助門派的力量幫自己完成復仇的想法。
只可惜想法雖然是好的,他也確實努力過了,實力的不足終究讓他敗在了天青地宮的甬道上。
不知用何種方法混進了天青地宮……
只可惜像他這樣實力太弱的存在,通過甬道簡直危險之至。
天青地宮的甬道中出現的白影是按照十人的綜合平均實力出現的。
平均實力越強,那出現的白影自然越強。
而他作為那十個人中拖後腿的存在,自然達不到平均實力。
如此一來單獨面對白影,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反倒是其他幾人因為他拉低了白影的實力輕鬆了許多。
看著柳清河兩個妹妹淒慘的下場,楊宇心中暗道因果輪回,只是不知紀洪會不會去管這事。
裝作沒有認出來。
楊宇繼續向前走去。
紀洪多看了一眼二女竟也毫不猶豫的跟著楊宇走來。
就在這最後一眼之後,只怕幾人也將再無關系,卻聽到柳清河大妹妹“啊呀……”一聲痛呼跌倒在地。
街邊上許多人都被這聲痛呼吸引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赤裸女奴這會兒跌坐在地上,赤裸的雙腳之上滿是鮮血,鮮血與泥濘混雜,中間似乎有被石子割破的裂縫,血還在不斷的溢出。
“混蛋,給我站起來……
裝什麼死,給我丟人啊!”
“嗚嗚嗚……”
女奴嗚嗚的哭聲在人群中彌漫……
但人們都攝於對方可能存在的背景而不敢輕易亂說。
畢竟這裏是王都……
其中不乏有權有勢之輩的子孫,一旦亂說話惹怒了權力者,後果負擔不起。
“啪!”
公子不由分說,抽出鞭子就打,女奴哭聲中夾雜著哀嚎。
“住手!”
一聲喝止立刻把眾人眼神都吸引了過去。
很顯然有人出現阻止,那這可是一場可看之戲了。
發生喝止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身為楊宇親傳弟子的紀洪。
原以為紀洪不打算參與這次的事了,終究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哪怕是恨大於恩的柳氏一家。
“喲,真有不嫌事多的。
勞資管教奴隸,怎麼?
看的心疼了?
要不買回去?”
公子一席天藍錦衣,挑釁的看著紀洪,顯然他並不認為這個面生的年輕男子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據我所知這二人乃是一個名為柳清河的正龍宗弟子的親眷,怎麼會成為你的奴隸?”
紀洪理性的先提出了一些可疑之處。
畢竟他還不知道柳清河已經死在了地宮甬道。
“哈哈,柳清河?
那個該死的傢伙,欠大爺我五個金葉子,不想還了還賴賬躲了起來。
那只有拿他妹妹頂賬了。”
“混賬。”
紀洪兩手捏的吱吱直響……
但他現在沒有錢,五個金葉子,對他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你,你是紀洪!
別聽他的,他是胡說的,大哥根本沒欠他五個金葉子。”
柳清河的大妹妹認出了紀洪,滿目期待的望向他,並口口聲聲說所謂的欠債是假的。
“啪!”
藍衣公子回手一巴掌抽在了柳清河大妹妹的臉上,她的嘴角頓時掛上了一道血跡。
“住手!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柳清河欠你的錢?”
紀洪繼續追問道。
“證據?
呵呵,你是柳清河什麼人?
他欠不欠我錢關你屁事!”
藍衣公子顯然沒拿紀洪當回事……
若是紀洪只是個認識二女的路人,那就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柳清河曾經是我的主人……
為了曾經的那份恩義,我也有必要知道真相?”
“嘿,真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啊,這倆賤人也賣不了幾個錢,我看你這柳清河的奴僕倒是值幾個錢。
來人,給我把他也抓起來。”
藍衣公子一聲令下,頓時從人群中鑽出十來個大漢。
看似隻身一人的藍衣公子此刻竟然一下招呼出來十來個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