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遠遠的,縣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不同於沿途的廢墟,這裏有燈光,有炊煙,有隱約可聞的人聲。
靠近了,才能看清城外的防禦工事。
高高的圍牆,瞭望塔,還有持槍巡邏的守衛。
城門口排著隊伍,都是想要進城的人。
宋舟三人排到隊尾。
輪到他們時,守衛檢查了每個人的身份證,柳然的早就磨破了邊角,柳語晴只有戶口本單頁,至於宋舟?
壓根沒有!
但守衛似乎更在意另一件事。
“背包打開,所有東西拿出來。”
宋舟照做。
背包裏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少量食物,唐橫刀別在腰間,手槍插在槍套裏,都是合規的自衛武器。
守衛用探測儀掃了一遍三人全身,又掃了電摩,最後揮揮手:
“進去吧,先去辦登記。”
三人穿過城門,走進這座傳說中的新聯盟縣城。
街道是水泥路面。
雖然坑窪但勉強平整。
兩邊有亮著燈的店鋪,賣吃食的,賣日用品的……。
路上有人走動。
雖然不多,但比起城外死寂的廢墟,這裏簡直繁華得像另一個世界。
柳語晴緊緊抓著宋舟的衣角,眼睛不夠用似的到處看。
柳然沉默地跟在旁邊,眼眶有點濕。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這樣熱鬧的地方。
安置辦裏人聲嘈雜。
戴眼鏡的接待員翻完資料,打著官腔:
“行了,身份沒問題。
但你們也看到了,縣城就這麼大,每天想擠進來的人成千上萬,異能者身份只代表你們能免去勞役,但單憑這幾個基礎異能,新聯盟可不養閒人。”
柳然剛松的氣又提了起來:
“需要多少?”
“地下室大通鋪,每人每月五十元。
要想住獨立公寓……”
男人比了個數,“一年定居費,六千元。
少一個子兒,出門右轉去棚戶區。”
六千元,在廢土上足以買下半個車隊的命,柳然的臉色煞白。
宋舟從懷裏掏出布包。
隨著布條解開,一疊疊面值最大的聯盟幣顯露出來
這是他橫跨各個聚居地,用珍貴的藥品和純淨糧換來的資本。
“這裏是六千三百元。”
宋舟把錢推過去,甚至都沒有清點,“除了定居費,剩下的……”
接待員看著那筆鉅款,不動聲色地用檔蓋住,熟練地收進抽屜,臉上的不耐煩化作了春風般的笑意。
“兄弟是個明白人。”
接待員壓低聲音,“三號樓,三室一廳帶安保,我這就給您批條子。
以後在城裏遇到什麼麻煩,隨時來找我。”
宋舟點頭:
“可以。”
男人刷刷刷開了一疊單子,蓋上章,連同鑰匙推過來:
“管理費第一年免了,算給你們安家。
以後每年按時交,別拖欠。
去吧,王橋社區三號樓三單元302。”
他遞鑰匙時,目光在柳然身上多停了一秒,笑著拍馬屁:
“嫂子,您眼光真好。
這年頭能找個這麼有本事的男人,以後就享福了。”
柳然愣住,隨後臉騰地燒了起來,剛要開口解釋——
“那當然!”
柳語晴抱住宋舟的胳膊,脆生生地喊:
“我爸爸是最棒的!
對吧,媽媽?”
她眨著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向媽媽。
柳然想說不是,他不是你爸爸,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但對上接待員笑眯眯的眼神,再想到昨晚就在她身側發生的荒唐事,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反駁。
“……嗯。”
她垂下眼睛,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宋舟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強裝鎮定的柳然,無奈地笑了。
走出安置辦,趁著柳然在前面引路的空檔,柳語晴悄悄湊到宋舟耳邊,吐氣如蘭:
“哥……我剛才叫得好不好聽?”
宋舟揉揉她腦袋:
“好,晚上獎勵你。”
王橋社區在縣城東邊,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外牆斑駁,樓道逼仄。
爬樓梯到三樓,宋舟用鑰匙打開302的門。
門後是寬敞的客廳。
雖然傢俱舊了些,沙發磨破了皮,茶几掉了漆,但十分齊全。
柳語晴尖叫著沖了進去,從客廳跑到陽臺,從陽臺跑到臥室。
三間臥室,都不大,但有床,有衣櫃,有窗簾。
柳然站在客廳中央,慢慢轉著圈看四周。
牆壁有些地方掉了灰,地板有幾塊翹起來,但這是家!
這是有頂的房子,不用擔心半夜菌蝕體摸進來,不用擔心睡著睡著被什麼東西拖走。
宋舟靠在門框上,看著母女倆像孩子一樣在房間裏進進出出,摸摸這個摸摸那個。
柳語晴從臥室抱出舊被子,聞了聞說“有點黴味但曬曬就好了”,柳然在廚房打開水龍頭,看著嘩嘩流出的水愣神。
不就是老破小嗎,擱原世界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看著她們臉上的光,宋舟忽然覺得這房子比他家裏的商品房都順眼。
晚飯是宋舟從空間裏取的材料做的。
電磁爐能用,鍋碗瓢盆雖然舊但齊全,他煮了鍋米飯,開了兩個肉罐頭,炒了個野菜,路上順手挖的,柳然說能吃。
三個人圍坐在客廳的小茶几旁,就著昏黃的燈光吃飯。
飯後,柳然搶著洗碗。
她說你們爺倆歇著,廚房的事我來。
說這話時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說完才愣一下,然後紅著臉鑽進了廚房。
宋舟靠在沙發上,透過廚房門看著她的背影。
圍裙是房子裏原有的,系帶勒出豐滿的腰身。
她彎腰洗碗時,臀部的曲線在褲子裏繃出飽滿的弧度,隨著動作晃動。
“哥。”
柳語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我媽好看吧?”
宋舟收回目光,彈她腦門:
“小孩子懂什麼。”
“我懂的可多了。”
柳語晴捂著額頭,“哥,你是不是想幹我媽?”
宋舟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你這丫頭……坑爹的我見過,坑媽的還是頭回。”
柳語晴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
雖然還只是微微鼓起的小包子:
“什麼坑媽?
爸爸乾媽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不然我是怎麼生出來的?
再說了——”
她湊近些:
“我媽那麼好看,又那麼多年沒人碰過。
便宜外面不知道什麼德性的男人,還不如便宜哥呢。”
宋舟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說啥。
這小姑娘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麼?
“哥你看。”
柳語晴朝廚房努努嘴,“你仔細看我媽的腰,還有屁股。
她雖然瘦了點,但該有的地方一點沒少。
我們逃難的時候好多男人盯著她看,要不是她是治療師,能幫人治傷,早被人拖走了。”
宋舟順著她的話看過去。
柳然在簡陋的廚房裏剛好洗完碗,正低頭把圍裙解下來。
她轉過身,胸前那兩團過於豐滿的軟肉隨著動作晃了晃,成熟女人的腰肢被胸和豐腴的臀線一襯,透出熟透了的風情。
而另一邊,柳語晴正窩在宋舟懷裏嘀咕:
“而且我媽很乖的。”
小丫頭仰著臉,繼續推銷,“她不會亂跑,不會惹事,你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哥你要是收了她,她肯定死心塌地跟著你,連命都能給你。”
宋舟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懷裏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妖精:
“你這是打算把親媽賣給我?”
“才不是賣。”
柳語晴收起了平時那副嬌氣樣,大眼睛裏透著異樣的認真,“我是給我媽找靠山。
哥你那麼厲害,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裏,跟著你肯定比跟著別人強。
我媽不懂這些,她只會傻乎乎地對人好,我要是不幫她打算,以後萬一遇到壞人,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