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清洗

再說回識海深處,與少年這般跨越神魂的相見,似乎耗費了那光球僅存不多的力量。

隨著劉萬木意識的離去,光球陷入了某種深沉的沉睡之中。

而那扇青銅大門,此刻竟緩緩溢出一絲絲漆黑如墨的魔氣,貪婪地吞噬著光球散發出的些許神妙力量——

外界。

劉萬木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殘留著一抹未曾消散的驚悸。

而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絕美而關切的臉龐。

只見自家小姐白懿,正盤腿坐在自己對面,那雙平日裏總是透著高傲與戲謔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盯著自己。

她微微前傾著身子,挺翹的胸脯,因著這個姿勢,更顯壓迫感,仿佛兩座倒扣的玉碗,沉甸甸墜在胸前。

領口處淺淺一抹細膩如羊脂白玉的肌膚,在汗水浸潤下,泛著迷人光澤。

劉萬木看著眼前美豔不可方物的少女,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蕩起那個蒼老聲音的警告:

“小心你自家小姐……”

念及此,少年再看著白懿那雙泛著微光的眸子,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心中剛剛升起的敬畏,與這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色,交織在一起,讓少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心中暗自揣摩道:

“荒主爺爺既是那般高人,又為何要讓自己小心這位對自己恩重如山、不僅傳道授業,甚至不惜屈尊降貴為自己……的小姐?”

正當少年心中天人交戰、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對面的美人兒,見自家這個憨傻僕人,癡癡地盯著自己瞧。

那目光雖帶著疑惑,卻也難掩少年人的火熱,白懿心頭微跳,面上卻飛起兩朵紅雲,下意識地雙臂環抱,護住胸前玉兔,嬌嗔道:

“瞎看什麼呢!

色鬼!”

這一聲嬌喝,酥軟入骨,劉萬木聞言,渾身一激靈,頓覺慌亂,趕忙揮舞著一雙粗糙的大手,結結巴巴道:

“沒,沒有……”

白懿見他這副呆樣,心中又覺好笑,眼波流轉間,竟起了幾分捉弄的心思。

隨即,只見她鬆開雙臂,微微直起身子,將信將疑道:

“真沒有?”

劉萬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極力壓制住體內的躁動,用力點了點頭,悶聲道:

“沒,沒有。”

聽到這話,白懿心裏反倒有些氣餒。

想她堂堂合歡宗首席大弟子,修的是那顛倒眾生的媚術,平日裏只需一個眼神,便是那自詡清高的正道修士也要亂了道心。

就連這百草行那個半截身子入土的掌櫃老頭,見了自己也是雙眼發直,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自己身上。

怎的到了這呆子嘴裏,竟成了沒有?

不僅不信,更是不服。

白懿念頭落下,輕哼一聲,索性將自己胸脯再往前挺了挺。

劉萬木雖是老實,卻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目光在那片圓潤上一觸即走,只覺一股熱流直沖腦門,險些把持不住,趕忙深吸一口氣,強行挪開視線,為了掩飾尷尬,猛地站起身來,甕聲甕氣道:

“小姐,我去看看那個孩子醒了沒有。”

說完,也不敢再看白懿一眼,低著頭,逃也似地往里間走去。

白懿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有些鬱悶地嘟起了紅唇,心中暗罵了一句“呆木頭”。

但轉念一望院外,天色已徹底黑透,一輪殘月高懸,嘴角又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隨即站起身,伸出玉手,優雅地拍了拍挺翹臀部上沾染的灰塵,這一瞬的腰臀扭動,風情萬種。

白懿開口喊道:

“呆子,等等我。”

——

入夜,里間。

一張木床之上,靜靜躺著一個身形瘦小的身影。

自從那晚吸食了劉萬木的血液後,她便一直處於這種昏睡狀態。

又由於之前一路亡命奔逃,誰也沒顧得上幫這少女清洗。

此刻借著燭光看去,她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露在外面的肌膚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個剛從泥潭裏撈出來的小叫花子。

劉萬木站在床邊,腳邊已備好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清水,為了以防萬一,旁邊還擱著一只盛滿熱水的木桶。

水汽氤氳,模糊了少年的視線,卻掩不住他眼中一抹憐惜,喃喃自語道:

“小姑娘,莫要見怪,你身上實在太髒了,我給你洗洗。”

這話是對著昏睡的少女說的,卻也是說給身後的白懿聽。

白懿剛一踏入,秀眉便微微蹙起。

她素來喜潔,滿屋的異味讓她有些不適,遂抬起衣袖,掩住自己挺翹的瓊鼻,嫌棄道:

“快點吧,臭死了。”

說著,素手一揮,一枚納戒微光一閃,一件普通的藍色布裙憑空出現,輕飄飄地落在了床尾,隨即又道:

“趕緊洗完,然後換上。”

劉萬木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蹲下身子,將手邊一塊粗布麻巾浸入熱水中,待吸飽了水後,才輕輕擰至半幹。

少年伸出手,動作輕柔得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解開少女身上破爛不堪的衣物。

隨著那如破布般的衣衫滑落,一具尚未長成的少女胴體,毫無保留地映入了眼簾。

此時的她,身上只留著小小的褻衣與褻褲,雖髒舊,卻勉強遮住了最後的羞處。

然而,當劉萬木看清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時,瞳孔卻猛地一縮。

只見那瘦小的身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新舊疊加,觸目驚心。

顯然是常年被囚禁、被虐待留下的鐵證,是身為奴隸無法抹去的烙印。

而出乎意料少年意料,此刻那些原本猙獰的傷口,竟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生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如同初春枝頭綻放的桃花,嬌嫩欲滴。

就連少女腳踝處,被沉重鐐銬磨出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也已結痂脫落,露出了原本的細嫩。

站在一旁的白懿見狀,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心中暗驚:

“大黑的血,竟有如此神效?

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

劉萬木卻是不解其中緣由,正欲回頭詢問自家小姐,身後已傳來了白懿不耐煩的催促聲:

“快點,馬上搞完,等會還有事呢。”

劉萬木一愣,心中暗道:

“等會還有什麼事?

天都這麼黑了,不就是睡覺嗎?”

確實如此,只是白懿口中的睡覺,或許和這呆傻少年想的睡覺,可全然不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