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馬步

二人循著聲音,齊齊看去。

只見白懿邁過月亮門,緩步走入小院,一手扶著腰間古劍,一手隨意垂在身側,一步走出,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全正瞳孔微微一縮。

自問走南闖北,也算有些見識。

眼前這女子,容顏絕美自不必說,眉眼間的風情更是勾魂,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她走路時的姿態,沉穩有力,落地無聲,乃是身法極高明的表現。

再看她手中那柄黑色古劍,劍氣內斂,顯然不是凡品。

配劍之人,又是如此氣度,絕非尋常富家千金,定是那修行界的仙師人物!

一念及此,全正不敢怠慢,連忙抱拳行禮:

“見過這位小姐。”

話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劉萬木,心中暗暗咋舌:

“能給這等人物當僕從,這小子的福氣怕是不小。”

正所謂僕隨主貴,這一刻,全正下意識地在心裏,對那少年的評價也多了幾分敬畏。

白懿美眸流轉,掃了一眼赤著上身的全正,目光在他那滿是汗水的肌肉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開。

這種凡俗武夫的肉身雖也結實,但比起身邊那個身懷聖體的少年,顯然差了十萬八千里。

旋即,白懿輕聲道:

“大黑,莫要擾了人家練功。”

“是,小姐。”

劉萬木連忙低頭,乖乖站到了白懿身後。

全正也是個識趣的人,見狀立刻抱拳道:

“不敢打擾,在下正巧還有要事在身,這便告辭了。”

說罷,大漢也不多留,抓起衣衫披上,大步流星地離開後院,往前廳去了。

原來,這全正正是準備去那晶嶺山脈碰碰運氣,采些靈草換錢。

掌櫃的也是提前知道他要走,所以才敢將這小院許給白懿。

待全正走後,小院內便只剩下白懿與劉萬木二人。

白懿轉身,目光在劉萬木身上打量了一圈,見他盯著那木樁發呆,不由得嗤笑一聲:

“怎麼?

想學打人?”

劉萬木撓了撓頭,憨笑道:

“想,想學了本事,保護小姐。”

白懿聞言,心中微微一動,卻又很快被一抹冷笑取代。

“傻子。”

她低罵了一聲,走到那石凳旁坐下,伸出一雙包裹在黑布長靴下的玉足,輕輕踢了踢劉萬木的小腿。

“去,把這院門關上,今晚咱們就住這兒。”

聞言,劉萬木一愣:

“啊?住這兒?

那藥……”

“藥明日才到。”

未等少年說完,白懿橫了他一眼,這一記眼風,風情萬種,隨即又接著道:

“今晚,本小姐要借這地方,好好調理一番。”

說罷,白懿也不管劉萬木懂不懂,逕自解下腰間古劍,放在石桌上。

旋即,緩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展身,讓那原本就緊繃的墨色勁裝更是被撐到了極致。

胸前一對兒飽滿圓潤的玉兔,隨著手臂的上揚,在衣襟下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仿佛兩顆熟透的蜜桃,顫顫巍巍,誘人採擷,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與翹挺的臀部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視覺反差。

“呼……”

做完這個動作後,白懿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體內那股熱流愈發洶湧。

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如同鐵塔般的劉萬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心中暗道:

“今夜,借著那藥物未到的空檔,正好可以再借這傻小子,再好好沖一沖那該死的瓶頸。”

至於那方法嘛——

看著劉萬木在陽光下被拉得長長的影子,白懿舔了舔唇瓣,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幽光。

——

日頭西斜落下。

朱霄城的繁華喧囂漸漸被更夫的梆子聲敲碎,只餘下零星燈火點綴著這座龐大的邊陲重鎮。

百草行後院,月色如洗,透過稀疏的枝葉,斑駁地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這後院本是存放晾曬草藥之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中夾雜著甘甜的藥香。

此刻,這靜謐之地卻並不安寧。

院落中央,一個粗布麻衣的少年正紮著馬步,雙腿戰戰兢兢,如篩糠般抖動不停。

少年皮膚黝黑,在那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油光,汗水順著他剛毅的面頰滑落,彙聚在下巴,滴答滴答地摔碎在石板上。

而在他身旁,一位束起的高高馬尾、容顏美貌至極的少女正漫不經心地踱著步子。

只見白懿手中把玩著一根細長竹編,竹編在她蔥白如玉的指尖靈活轉動,宛如一條聽話的靈蛇。

下一個瞬間,她突然停下腳步,美眸微眯,視線落在少年那不斷打顫的雙腿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紅唇輕啟道:

“這裏繃緊!

對,手要放平!”

一邊說著,少女一邊蓮步輕移,緩緩走到劉萬木身後。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沉寂。

只見白懿揮舞手中竹編,毫不客氣抽打在少年的小腿肚之上。

這一記力道把控得極好,不算太輕,足以讓人皮肉生疼,也不算太重,傷不到筋骨。

劉萬木吃痛,渾身猛地一顫,卻不敢亂動,只能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又害怕再次被打,只好問道:

“小……小姐,這馬步有些難練,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少年雖有一身蠻力,但這般靜止不動的姿勢,卻比讓他扛著幾百斤的麻袋還要難受。

白懿聞言,柳眉微挑,又踱步緩緩繞到少年身前,雙手抱胸,微微俯身,一張絕美的臉龐湊近少年,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

一股幽蘭般的處子體香混合著淡淡的脂粉味,瞬間鑽入劉萬木的鼻息,讓他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氣血更加翻湧,未及多想,只聞少女吐氣如蘭道:

“怎麼?

這就受不住了?”

自家小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酥麻入骨,聽得劉萬木心中一陣蕩漾,下意識地垂下眼簾,不敢直視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眸子。

而其實,也怪不得少年叫苦連天。

在白懿動手教導之前,是特意從院落角落,挑了兩個用來壓醃菜缸的石墩,用粗麻繩系好,分別掛在了少年的左右手腕上。

石墩看著不大,卻是由實心的青岡岩打磨而成,一個少說也有二十餘斤。

對於從未習武的凡人來說,能提起來已是不易,更遑論還要平伸雙臂,保持馬步姿勢不動。

雙臂之上掛著四十餘斤的重物,還得忍受那竹編的抽打,這哪里是練武,分明是受刑。

路過的好事僕人見狀,皆是捂嘴偷笑,竊竊私語:

“哪有人一開始就這樣子練的,能練出什麼才怪了。”

“這新來的護衛怕是要被折騰廢了。”

“嘖嘖,這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心腸倒是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