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替害羞的塞娜,把我們學到的東西告訴了加延。
“化身?血術?嗯哼。”
“很難嗎?”
“在這個年紀學習新東西,確實有點……”
“別說這個了。
剛到這個世界時,是誰教會了我魔法的流動?”
“真複雜。
雖然理解了化身能讓人變強,但這不就像向惡鬼借力一樣嗎?”
我們看向塞娜。
塞娜似乎仍然對加延感到畏懼。
“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血術老師太緊張了。”
“那就讓她放鬆一下,模擬戰怎麼樣?”
她這樣遮遮掩掩的,能進行模擬戰嗎?
塞娜點頭說道。
“好主意。”
“好。
打過一場後,緊張感自然會消失。”
“……我們逃到城外去吧?”
“也許那樣更好……”
塞西爾顫抖著。
我們都親眼目睹了加延全力施展時會發生什麼。
更何況對手是公主——
劍城的訓練場恐怕不會剩下什麼了。
“別擔心。
哪有人會在模擬戰中全力以赴?”
“你這麼興奮,說服力反而沒了!”
“塞娜,拿起武器。”
加延拿起掛在牆上的真劍。
天啊,旁邊就有木劍!
她打算把這裏都毀掉嗎?
“既然薑雪那麼強,我也想試試看。”
“如果是對抗崩壞者,可能很難控制力量。”
“控制力量?”
怎麼變成了這種氛圍?
我和塞西爾躲到角落裏,緊緊相擁,瑟瑟發抖。
“用盡全力來攻擊我。
這樣才能痛快地對決!”
“那我們就一邊上課一邊來吧。”
“你打算使用那個化身吧?實戰中……”
加延消失了!
她打算在化身出現之前決定勝負。
加延的判斷非常明智,塞娜毫無防備地被她抓住了背後。
但是,老師,對術士用這種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
這樣的想法只持續了片刻——
加延腳下的陰影迅速蔓延,將她的下半身吞沒到大腿處!
“啊!”
動作被打亂的加延當然沒能成功攻擊,但她很快恢復了平衡,脫身而出。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中踏步嗎?
能在地上製造黑洞的公主已經夠可怕了,而能應對這種攻擊的加延反應速度更是令人難以置信。
“我只想問一件事。”
加延的聲音冷酷無情。
“現在,如果我想殺你,你能殺了我嗎?”
“能。”
“……為淺薄的攻擊道歉。”
塞娜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我。
“這就是血術,金太陽大人。”
“你們在上課?!”
“血術是一種將生物血液的特性最大化發揮的魔法,是我母親親自創造的。”
“哦……”
加延在上課時也乖乖放下劍,認真聽講。
“因此,只要知道方法,所有擁有血液的生物都能使用血術。
即使效果微弱……”
塞西爾眨了眨眼。
“哥哥,老師突然變得流利了!”
“是啊……姐姐說得對。”
打過一架後,緊張感確實消失了。
進入狀態的塞娜暢快地繼續講課。
“例如,如果天生的血液特性是減速,就可以使用讓對手腳步變慢或無法動彈的血術。”
“塞娜的特性是什麼?”
“黑暗,吞噬……”
聽起來真厲害——
兩人都像是最終BOSS的特性一樣。
加延露出愉快的笑容。
“難怪,感覺像是被怪獸吞進了嘴裏!”
啪!
加延的劍上出現了電流!
“啊,哥哥!”
塞西爾緊緊依偎在我懷裏。
看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顯然真的很害怕。
加延的魔力流動——
變成了漩渦圖案,我是認真的。
塞娜也召喚出化身,進入了戰鬥狀態。
“血術通過存在證明(存在證明)進入下一個階段。
召喚出化身後……身體能力增強,血術達到極致!”
“哈!”
閃亮!
加延揮動著閃電。
巨大的壓力和爆炸聲席捲了訓練場。
雖然我們調整了力度以避免捲入其中,但依然集中全力攻擊公主。
儘管看起來像是要置人於死地,但塞娜卻在眼前展開了一片神秘的黑暗物質,將這一切都吞噬了。
然後……
塞娜吞下的能量在體內膨脹,隨後又回到了加延身上!
加延沒有慌亂,而是鑽進了塞娜的懷抱。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在數百道電流放電形成的閃電風暴中,鑽進塞娜的懷抱絕非易事。
“擋住它!”
加延的身體似乎分裂成了數十個。
無數殘影伴隨著索娜般的連續攻擊,即使是在訓練場上肆虐的致命打擊,公主也未曾眨眼。
她在空中抽出一把長長的鐮刀,將所有攻擊一一擋下。
金屬碰撞的聲音如同轟炸般擊打在我的身體上。
這哪里是模擬戰!
“太棒了!能遇到達到這種境界的人!”
塞娜進入了自己的捕食領域,將自己也吞噬進去,從加延背後出現,用鐮刀猛擊她的腰部。
“呃!”
飛出去的加延在空中穩住身形,以比閃電更快的速度沖出,與塞娜相撞。
塞娜顯得從容不迫——
她說過不會進行格鬥,但塞娜已經掌握了近戰技巧。
她毫無弱點!看著那神奇的鐮刀動作,連我都感到著迷。
“即使增加了幾十倍,也不是所有的化身都有這樣的能力。
化身的特性因血液的性質而異。”
“……”
“你倒是很會說話。
接住我的劍……有這麼容易嗎!”
加延察覺到自己不斷被逼退,便用力揮劍向塞娜發起猛烈攻勢!
“還有,血術的最終階段……”
塞娜似乎準備結束戰鬥,她揮動鐮刀幾圈後,調整了姿勢。
“只有血族才能施展的極(極)”
塞娜的氣息正在膨脹……
加延已經無法停止已經開始的攻擊,就這樣被卷了進去。
就在這時,以塞娜的身體為中心蔓延開來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這是什麼?
什麼都看不見。
也感覺不到——
仿佛無限般漫長的三秒鐘過去了,黑暗逐漸消散。
“是奧拉。”
加延似乎失去了鬥志,汗水濕透了全身,放下了劍。
“現在,那是……”
“我可以隨身攜帶血術作為奧拉。”
那麼——
既然塞娜的能力是黑暗和吞噬——
實際上攻防一體,難道不是無敵的嗎?
從這時起,即使加延揮劍,塞娜也一動不動。
劍不僅穿透了她的身體,還像被酸液腐蝕一樣消失了。
……這個世界真是沒良心。
怎麼打敗一個用這種招數的女人?
加延憤怒地緊閉雙眼,肩膀顫抖著,漸漸平靜下來。
“……八景園,我死在了夢寐以求的強者手下。”
中間似乎帶著感情——
加延似乎想起了死去的同伴。
對方是名為最強的血族公主——
從她沒有流一滴汗就接住了加延的所有招數來看,即使真心戰鬥,她也不會動搖。
無敵……
塞娜是一位無敵的血術師。
她是擁有作弊能力的異界者,負責處決那些來到這個世界的崩壞者。
即使我是崩壞者,也無法想像能戰勝塞娜的情景。
那種血術難道不是千年傳承的毀滅性血術嗎?
看起來有數百種變體。
“在這個世界,打招呼的方式是這樣的吧。”
加延向塞娜伸出了手。
“我輸了。
塞娜。”
“……”
塞娜確認了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加延的手。
她是不是稍微克服了一些害羞?
“謝謝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來幫助這兩個傢伙的訓練。”
“好的。”
真的嗎?
劍後和公主結盟?
塞西爾顯得有些驚訝。
“姐姐你也應該向塞娜學習吧?如果能召喚化身,你會變得更強大。”
“不,我做不到。”
或許是在戰鬥中有所感悟,加延對學習血術持懷疑態度。
“塞娜所說的血術,是完全適應這個充滿魔力的世界的魔法。
而我在一個沒有魔力的地方精通了一個領域,如果強行學習,體內的能量流動會變得混亂。”
嗯——
如果用遊戲來比喻,這就像已經投入了很多技能點,沒有剩餘點數的情況一樣?
“相反,你們就像一張白紙,可以迅速進步。”
“嗯……”
我和伊莉莎白一起,也能學會那種領域展開的技巧嗎?
感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因為我還不了解她的能力。
“繼續訓練嗎?”
“先瞭解血液的性質比較好,這樣才能知道能掌握哪種血術……”
我和塞西爾呆呆地看著塞娜。
“……金太陽先生?”
“你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我都適應不過來。”
“……呃。”
畏縮的塞娜。
“不行。
哥哥。
老師可是非常細心的!”
“好。
大家一起加油吧。
塞娜。
我們是什麼性格?”
“老師,請教我們吧”
“嗯……”
我們在塞娜周圍轉來轉去,對她施加壓力。
“這些傢伙,既然請求教導,就要有禮貌!”
加延嚴厲地訓斥了我們。
“那麼……請讓我看看血吧。
金太陽大人。”
“呃。”
血嗎——
回想起幾次獻血的經歷,我平復了一下心情。
只是一點血,應該沒問題。
“讓佩裏多特抽一點吧?”
“我喜歡剛流出的溫熱的血。”
“……”
沒辦法——
我拔出了西月。
然後輕輕割破拇指尖,擠出一滴血。
塞西爾也以同樣的方式向塞娜傳遞了情感。
“塞西莉亞大人是……一陣風。”
“哇!一陣風!”
“完全是個國飯。”
我用‘國飯’來形容那種踏實感,但兩人都沒有理解,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陛下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歎息。
“塞西莉亞大人的化身很可能是強化型。”
“那老師,強化型有什麼好處?”
“就像最初介紹的那樣,強化型可以大幅增強身體能力。”
“我呢?”
“金太陽大人……”
心跳加速。
我的血液性質是什麼?
“因為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所以不太清楚。”
咦?
血族的公主竟然不知道我的血術?
這個事實讓我感到非常奇怪。
所以當初被抓去的時候也沒有判定出來嗎?
違抗天理的力量——
如果這與伊莉莎白有關,那麼我的力量是在穿越大門時獲得的。
或者——
“即使不喜歡也要接受,所以請坦誠告訴我。”
塞娜搖了搖頭。
“第一次見。”
“看來哥哥的能力不是國飯。”
哎呀,這小子。
這麼快就理解了‘國飯’的意思並用了起來?
“如果是微不足道的能力,塞西莉亞會幫你carry。”
“嗯!”
那麼——
綜合目前瞭解到的事實,塞娜也不了解我的能力。
每個人血液中都有獨特的性質,血術就是將這些性質極大化的魔法領域。
召喚出化身後,可以極大化血術的效果。
血族……可以操控極血術和奧拉(Aura)。
具體細節不清楚,但如果能展開領域或類似萬海那樣的能力就好了。
“不可能是微不足道的能力。”
“嗯?”
塞娜嚴肅的表情讓我吃了一驚。
“媽媽肯定見過。
金太陽大人的能力……”
“什麼?”
“媽媽……陛下,因為她是創造血術的人,所以能看到別人的潛力。”
我的潛力?
試煉時她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
仔細想想,這很奇怪。
血族的職責是增加血族的數量,而我——
一個無法增加血族數量的男人。
然而,我能夠成為血族,這意味著什麼呢?
並不是因為我們都是韓國出身,而是因為有某種意義存在的話——
我必須弄清楚。
我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於是,我決定在這裏大膽地公開一切。
“腦子裏有聲音。”
“聲音……?”
塞娜歪了歪頭。
“有時候像是啟示一樣。
當我覺得時機到了時,耳邊就會響起自己的聲音,跟著它走……仿佛一切都早已註定。”
“真有趣。
是預言類的能力嗎?”
加延帶著興趣插話道。
“哥哥,你能看到未來嗎?”
“不,只是能聽到而已。”
“肯定是被小鬼迷惑了。”
“……化身不是小鬼,而是自己的精神體。”
塞娜糾正了加延的誤解。
“擁有預言等特殊力量的血術師價值很高。
如果你覺醒了預言的力量,請務必為帝國做出貢獻。”
“如果不貢獻,塞娜就會抓你走。”
塞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不否認……真可怕。
“金太陽大人是崩壞者……陛下既然決定觀察你,說明你一定有某種特別的力量。”
“為什麼我能跳過存在證明的過程直接召喚出化身?”
“那是因為你平時就已經……擁有強烈的自我意識。”
“強烈的自我意識?”
宿命?
“存在證明,就是強烈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和生命的意志。”
加延在一旁總結了這段複雜的解釋。
“意思是需要自己有所領悟。”
“領悟……”
“呵呵,世界不同,真理相通。
要變強就必須有所領悟。”
“……”
我是什麼時候領悟的呢?
我只是以為伊莉莎白會陪在我身邊——
“首先,我會教塞西莉亞大人基本的血術。
然後嘗試召喚化身的修煉。”
“好的!老師!”
“至於金太陽大人……”
“需要查明血液的性質?”
“是的,為了進入下一個階段,必須查明這一點。”
“我會查一查。”
一直是個謎。
指引我命運的獨白。
獨自一人在這個世界中,默默幫助和支持我的——
伊莉莎白。
現在她甚至以化身的形式出現了——
我一無所知。
金太陽一無所知。
啊!
告訴我!
當然,沒有得到回答。
從未有過對話。
獨白只是在我的腦海中回蕩,即使看起來像是對話,其實也只是自言自語。
伊莉莎白只是一個我想像中的白金發美女,實際上只是個練習用的米袋。
她當然不能回答。
-伊莉莎白似乎想要出來。
伊莉莎白……你……?
不,不可能——
這只是我的自我意識引發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