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鐵匠鋪會是一個汗味撲鼻的地方,但實際上這裏乾淨整潔,各種武器整齊地陳列在展示櫃中,更像是一個大型武器商店。
“哇,好多好武器!”
“您好!”
一位漂亮的女性店員向我們打招呼。
哈菲爾大叔不在嗎?
店員見我四處張望,便問道。
“您是金太陽先生嗎?”
“你怎麼知道是我?”
“是的,老闆說如果金太陽先生來了,就讓我把這東西轉交給您。”
老闆?
啊,看來我還得花些時間適應這個城市。
這位女士並不是店員,而是哈菲爾大叔的奴隸。
“武器做好了嗎?給我看看。”
“老闆!我可以去看看那個嗎?”
“可以。
挑你喜歡的。”
店員將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打開盒蓋,一柄彎月形的匕首展現在眼前。
定制匕首。
這是貝爾迪亞委託哈菲爾家族為我製作的武器。
我可以先帶走嗎?
我與店員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把戰鬥用匕首,名字叫‘西月’。”
西月。
給一把刀起這麼響亮的名字,還真是——
果然在這個異世界,給刀劍起名字的這種情感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
我能理解給一把好刀起名字的心情。
看到這把潔白美麗的刀身,不由得聯想到月亮。
我拿起西月,隨口問了一個讓我有些在意的問題。
“我是不是說過要製作一把戰鬥用的匕首?”
“是這樣的,老闆……這把匕首是作為戰鬥用匕首的訂單……”
奴隸似乎有些不確定,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確實是戰鬥用的。
你的主人看得很准。”
“那,是這樣嗎……太好了。”
那位大叔,果然專業。
貝爾迪亞可能以為這是一把防身用的匕首,但在要求刀刃長度超過18釐米時,哈菲爾或許已經猜到了我的真正意圖。
這把武器是用於戰鬥……甚至是殺戮的。
那麼——
我舉起西月,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刃。
很柔軟。
有彈性,可以輕易彎曲,但不會折斷。
儘管如此,刀刃卻異常鋒利。
能夠製造出不落後於現代技術的武器……真是了不起。
奴隸不安地看著我擺弄著刀刃——
因為有彈性,所以不會折斷。
如果只是堅硬的話,在受到力量時很容易就會折斷。
“我很滿意。”
聽到我的一句話後,奴隸的表情變得明朗起來。
“告訴他們,我要帶幾件店裏的裝備走。”
“是,明白了。”
無聲無息地處理完傷口!
對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我把西月放回劍鞘,系在腰帶上,然後走向塞西爾所在的展示櫃。
“選好了嗎?”
“還在找拳套!”
“拳套……”
我認為塞西爾在徒手戰鬥方面非常出色。
如果再加上拳套的話?即使拿著刀我也未必能贏——
“嗚嗚,都很好,真讓人糾結。”
“這個怎麼樣?”
我走到旁邊的展示櫃,指了一個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拳套。
“這也太貴了吧……”
“才10金幣而已?”
“哥哥,你的金錢觀念有問題了!拳套要10金幣,這肯定是詐騙!”
遠處的奴隸尷尬地笑了笑。
……嗯,如果一把菜刀賣到一百萬日元,我也會覺得奇怪的。
“我們的性命攸關,必須買好的裝備。”
“那是因為這件物品是用原始龍骨製成的……”
“哇!龍!”
“龍?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這是從龍之街進口的物品。”
啊——
對了,這座城市裏確實有這麼一條街。
名為“龍之街”的恐怖街道。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這裏不是最高難度。
難道惡魔之街還有龍之屠夫嗎?
“要不要試穿一下?”
塞西爾戴上白色的拳套,顯得有些驚訝。
“很輕!”
“而且非常堅固。”
“你要這個嗎?”
“好啊!我很喜歡。
感覺一下子變強了!”
我們約定以後再來付錢。
因為我身上沒有帶現金——
除了這些,塞西爾還挑選了不少武器。
12把飛刀、鏈刃、短劍、盾牌、雙劍——
看著她這樣,我開始有點擔心起來。
“你能用得上這些東西嗎?不會是隨便撿來的吧?”
“當然,我全都會用!”
“即使如此……”
是不是太多了?
擔心歸擔心,塞西爾還是把雙劍掛在腰間,鏈刃和飛刀放在懷裏,盾牌和短劍背在背上,雙手完全空了出來。
“全副武裝的塞西爾!啪!”
“你現在有多強?”
“大概600左右!”
提升了100多呢。
“備用武器越多越好。
地下城裏面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我這一個就夠了。”
我輕輕拍了拍腰間的短劍,展示給她看。
“哥哥,你短劍用得好嗎?”
“還算可以吧。”
“給我看看!”
“在這裏給你看……這種東西?”
我展示了短劍的旋轉技巧。
“哇!哇哦!我也要學!”
“會切到手指的。”
“哥哥,你是雜技演員嗎?”
“哪有這麼誇張。
我的師父……稍微……”
“是那個獸人叔叔嗎?”
“不是……”
那是我遇到的第二個師父。
比奧爾是第十四位——
雖然看起來每年都在換師父,但我總是認真地學習。
為了成為命中註定的男人。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當然,上學時拿著短劍亂舞的尷尬經歷是沒有的。
我也沒有打算把這些當作英雄事蹟來炫耀。
我做不到“17分割”,也看不到死亡線。
我之所以擅長使用短劍,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在野外狩獵野獸時自然練就的。
反而,拿著武器與人戰鬥的機會幾乎沒有。
這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在一個拿著武器挑釁別人就會被關進監獄的世界裏生活過。
我的對手一直是野獸。
最難對付的當然是野豬。
它們不僅攻擊性強,還不容易殺死,對我來說比熊還要難對付。
“哥哥的往事,我想聽!”
“聽了也沒意思。
全是辛苦的經歷。”
如果我說所有的苦難都是為了奪走別人的妻子,誰會理解呢?
這是只有我能完成的命運。
在這個世界上,我可能是第一個殺人者。
我可能會奪走別人的生命。
‘緊張起來了。’
這種感覺是第一次體驗。
塞西爾走出商店,踏上前往惡魔之街的路後,話也少了。
一個人也沒有。
真的,一個人也沒有。
仿佛來到這裏本身就是一種罪行,人們的腳步戛然而止。
穿過黑暗的森林,來到一堵厚牆前,我們發現守衛檢查站的近衛兵。
不過,這些近衛兵的感覺與夏特雷茲的近衛兵有所不同。
“哥哥,這些人很強。”
“確實如此。”
為什麼只有他們與眾不同?
因為他們不是這裏的居民。
近衛兵的眼神銳利,仿佛仍在戰爭中。
裝備淩亂,頭盔也戴得歪歪斜斜,但——
讓人感到危險。
這樣能順利通過嗎?
‘冷靜下來。’
對方只是些普通的近衛兵。
現在就害怕怎麼行?
我和塞西爾慢慢走向檢查站。
“停下。”
我們剛一動,近衛兵們就將長矛對準了我們。
“這裏是野獸之街,不適合小姑娘來。
回去吧。”
我舉起手,開了個玩笑。
“‘你是誰’都不問,就讓我們回去?”
“不管你是誰,不想死的話就回去。”
塞西爾握緊了拳頭。
不,沒關係——
如果我現在也激動起來,塞西爾可能會沖出去,場面會變得不可收拾。
我安撫著塞西爾,率先向前走去。
“我們有夏特雷茲家族的通行許可證,請讓我們進入惡魔之街。”
“什麼?”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真的有人會帶著這樣的許可證來?”
“……”
這難道不是正道嗎?
看到近衛兵們明顯不耐煩的樣子,看來最近沒有人像我這樣光明正大地帶著四大世家的許可證來了。
仔細一看,這些近衛兵並不是人類。
像魯弗斯一樣,半人半獸。
他們的頭部是動物的。
一個是狗,一個是熊——
那個看起來像熊的男子說道。
“好像真的……印章和筆跡都很高級……”
“哼哼。
這是那位著名的貴婦人的氣味嗎?”
“……”
這些傢伙——
許可證上怎麼可能有貝爾迪亞的氣味?
即使是這些傢伙,似乎也瞭解四大世家的威嚴。
“等一下。
我去給隊長看看。”
“……”
嘖——
即使知道我是四大世家庇護的人,他們的語氣依然沒有改變——
看來這些傢伙真的不是野獸之街的居民。
即使出示許可證,他們也只是覺得新奇。
‘這裏確實有點危險……’
在野獸之街,社會地位可以保護我。
但是一旦越過這堵牆……一切都歸零了。
我只是一個傻乎乎的外鄉人。
‘沒事的。’
所以我才帶上了塞西爾,不是嗎?
塞西爾在野獸之街幾乎無敵。
她曾像掃落葉一樣掃清格蕾絲府邸的近衛兵。
那樣的技藝,守門的近衛兵能做到嗎?
‘塞西爾肯定更強。’
比他們兩個都強。
不久,一個體格魁梧的獸人擋在我們面前,看起來像是他們的隊長。
真大——
身高至少兩米。
像魯弗斯一樣,半人半獸……不,這傢伙幾乎90%都是獸人,只是勉強用兩條腿站立。
藍色的毛髮,金色的眼睛!
臉上有一道橫貫的傷疤,非常顯眼。
那不是時尚紋身……不知他是怎麼差點被劈成兩半的?
“隊長,就是他們。”
“我們有夏特雷茲家族的通行許可證。”
“讓我看看。”
什麼?你不是已經讀過了嗎?
被稱為隊長的獸人男性一邊撓著胸毛,一邊讀著通行證。
“這不行啊。”
“如果是偽造的,我願意承擔責任。
這條街的地主也可以作保……”
“我不是這個意思,兄弟。”
獸人隊長打斷了我的話,走進來後,用手撕毀了貝爾迪亞寫的通行證。
什麼……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一個小小的檢查站隊長……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當然知道。
我撕毀了夏特雷茲家族正式頒發的通行證。”
“為什麼……”
“理由?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只是想撕就撕了。”
只是因為想撕……就撕了?
“像你們這樣的弱者,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錯的。
滾吧。”
“嘿嘿嘿。
既然隊長這麼說,你們就過不去了。”
“乖乖滾開!”
“你算老幾……”
真是荒唐,氣得我說不出話來。
就因為……想撕?
“你有把握嗎?”
“無論是四大世家還是其他什麼,如果想推翻我的決定,除非帶條龍來。”
“在這裏,我的話就是絕對的!”
“跪在獸王比斯卡爾大人面前!”
對方如此蠻橫無理,我們只能用武力突破了。
我準備拔出西月,同時觀察四周的情況。
“即使在這裏是絕對的,也不過是一個小森林裏的檢查站……只占了一間房而已。
什麼獸王?真丟臉!”
“哈哈哈。”
比斯卡爾大笑起來。
“你可能不明白守護這裏的意義。
新手理解起來確實困難。”
真是囂張到極點——
“如果你們自己走不了,我可以幫你們一把。”
比斯卡爾向我伸出手來。
就在這時!
“不要碰主人!”
一直保持戰鬥狀態的塞西爾沖了出來。
如果她想發動突襲,大聲喊叫是個失誤。
但這是我見過的最快速的塞西爾!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
比斯卡爾的身體被猛地向後推去!
“你先想從我這裏得到幫助……?”
“嗯……?”
塞西爾的腳踝被比斯卡爾抓住了。
看起來像是被推開了——
比斯卡爾像抓魚一樣抓起塞西爾,大笑起來。
我感到更多的是恐懼而不是憤怒。
等級……差距太大了……
“嘿嘿嘿。”
“呵呵呵。”
“那女人長得不錯,我們自己享用如何,隊長?”
“你們這些廢物。
正因為你們這樣,才會被欺負。”
“太過分了,隊長。”
“如果看上哪個雌性,就親自去爭取。
不要指望別人掉下的殘渣。”
比斯卡爾掃視了一下塞西爾的身材,說道。
“還挺誘人的。
不過我不會擁抱你……像你這樣的弱女子,生了孩子也沒用。”
“啊!”
我拔出了西月。
即使逃跑,也要先救出塞西爾再逃!
“放開塞西爾。”
“就憑你那把小刀能做什麼……”
比斯卡爾瞪大了眼睛。
“你是誰?”
“什麼?”
“為什麼你要靠比你弱的女人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