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辦公室裏,只坐著幸一個人。
別的學生在上課,幸卻獨自一人在享受,享受那豪華的罰抄套餐。
他那是一個鬱悶。
不過是罰抄,幸也不是很老實。
只見他抄字的水筆從未停過,九支筆刷刷刷地在紙上狂飆字墨。
沒錯,是九支,另外八支,是身後八條腿的幕紅在幫忙抄。
可見效率非常之好,桌子上立馬堆起了厚厚的抄紙。
“好!
加油幕紅,我今天出獄就靠你了。”
幸雙手高舉慶祝,幕紅大蜘蛛並沒有太多埋怨,反而很樂呼地幫著幸抄寫,八條腿纏上筆的功夫,寫得比幸還要快。
只是門口突然的動靜,立馬嚇得幸狂拍幕紅的腿爪,迅速把幕紅的龐大身軀塞回了影子裏,驚險地收拾掉了作案現場。
離岸打開門,看見幸一副鬼鬼祟祟,於是走到了幸的旁邊,疑惑地緊縮眉毛。
她一看,有點驚詫。
面前的抄字紙堆得厚厚的,明明她才出去沒幾分鐘。
在這樣短短的時間裏,離岸還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抄那麼多份校規出來。
只是。
“這字跡怎麼都不一樣的?
有的還可以,有的怎麼跟鬼畫符一樣?”
“啥?”
幸一時愣住,翻開桌子上的手抄校規一看,發現各種各樣的筆跡都有,仔細一翻的話,能發現八等份的字跡完全都是不同的。
啊這,幕紅你的八只爪子怎麼不協調的啊——
影子裏的幕紅一聽,只是表示很無奈,它已經盡力了,光是抓筆就已經夠費勁的了。
幸頓時冒汗,面對離岸的質問看都不敢看一眼。
“如果我說我抄的時候是多種不同的精神狀態,你信嗎?”
“……”
離岸沉默地看著幸,他的眼睛左右躲閃,明顯很不自然,但離岸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可以了,不用抄了。”
“有這種好事!?”
幸表情一亮。
“相對的,把這個任務完成。”
離岸拿出一張任務表拍在桌子上。
“找一個隊友,不管是你的女友還是誰都行,最少兩人一組,去廢棄C區把對應的礦晶帶回來。”
離岸把委託任務表放在幸的面前。
“這次再敢出岔子,你就做好覺悟吧。
給你重新申請這個任務,可費了我不少時間。”
離岸的手壓在任務表上,俯視之下,雙眼仿佛冒著紅光警告著幸。
“呃、好、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幸起身肅然敬禮。
“你可以走了,今天內必須出發。”
離岸抓起任務表往幸胸口一塞,就把他推了出去,讓幸"呃哇”一聲猝不及防地摔出門口。
那一刻幸大概猜到,離岸的氣還沒消,她是故意這樣幹的。
等幸離開後,離岸才拿出一份資料,她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幸的資訊,表情一度凝固。
“迦·幸,兩年前的外出任務下落不明,等級F級,如今卻成為倖存者回歸校園。”
“居然在滿是怪物的世界外活了兩年,有意思,不仔細一查還真不知道。”
離岸摸摸下巴,翻到親屬資料頁,瞳孔在一瞬間晃動了一下。
“這傢伙還有妹妹嗎……”
離岸看著這位所謂的妹妹……
即使發色不同,但姓氏卻一樣。
尤其是那個S級的評價等級。
這種飛躍般的差距,讓離岸五味雜陳。
她大概能猜到,幸這個人不是簡單的傢伙。
而在幸的那一邊。
他看著手裏的任務表,發現只是一個普通的採集任務,等級是最底的G級,主要是收集新能源礦物,但附近有F級的毒猿出沒,概率非常低,數量單一,普通人也打得過的那種。
“幹什麼啊。
這種任務就有那麼重要嗎,跟打工一樣……”
還得準備好好幹嗎,唉,好麻煩。
但為了生活,為了戀愛,沖了。
想著,幸還是來到教室,只是發現教室裏沒有任何人影。
幸迷惑地走出門外,左右尋視,只發現了一位頭裹繃帶的學生路過。
巴多大腦裹成了捲筒似的,還吊著點滴,走路一拐一拐的,但一看見幸,就全身一個哆嗦,扭頭一拐一拐地走開了。
“喂,同學,問你個問題——不是,等等!”
幸抓緊追上,巴多卻大叫著“你別過來——!”
隨之緊張地推動點滴架,奔逃而去。
巴多那是一個驚慌,心想這傢伙不是在外出任務的時候被人埋伏了嗎!?
那群飯桶是怎麼回事啊!
他怎麼活著回來了啊!!!
畢竟巴多這下真的是怕了幸的拳頭,最重要的是他還每次都往臉上打,實在太過分了。
他已經走了兩次死線了,已經不想再去見爺爺了。
“同學?”
大概沒有認出來那是巴多,幸也沒有緊追不捨。
就在幸停下腳步四處張望的時候,突然的聲音在幸的身後響起,一道柔軟的小手蓋住幸的雙眼,調皮的聲音在幸的耳旁悄悄低語。
“猜猜我是誰?”
“你再靠近點?”
“這樣?”
秋落葉微微靠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的胸部貼到了幸的背上。
那柔軟而擠壓所形成的豐盈壓力,一下觸及幸的觸覺探測系統,通過這種感覺、胸圍、大小,迅速分析出了背後的女孩。
“秋落葉?”
“猜對了……要我獎勵你一個親吻嗎?”
秋落葉微微笑著,雙手背在身後,繞到幸的面前。
“親吻不用吧,怎麼說也有點過了。”
幸有點困擾地撓撓後腦勺。
畢竟他都有希裏亞了,還是不要那麼乾脆利索地答應比較好,再說了希裏亞那邊感覺也有進展了,現在憑著本能一口答應,感覺會惹來很多糟糕的事。
秋落葉手指輕觸下唇,露出一副可惜的樣子。
“話說恩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明明今天的課室不在這,你沒有看課表嗎?”
“呃好像沒看。”
幸撓撓頭,心想課表早就弄丟了,哪還記得還要換教室這種事。
“嘛……遇到我算是你的好運啦,來,我給你帶路。”
秋落葉借機摟過幸的手臂,心情愉快地拉著幸走,她身後的女僕則悄悄挨上,熱情地給幸揉肩送水,搞得幸好像哪家的大少爺一樣。
周圍的女僕都因為之前的事件,開始對幸懷有好感,本身黑髮血統的她們,對幸的第一眼本就有著一定的親近,加上之前被幸護著的事情,她們那是各個都心增愛意。
有個女僕還會在不經意間悄悄在幸的耳旁吹氣,惹得幸汗毛豎起,但還是克制住了聲音。
幸驚詫回頭一看,那些女僕都露出了淪陷的通紅臉蛋,在秋落葉不知道的背後,她們對幸擠眉弄眼,三位女僕姐姐毫不遮掩地暴露著。
“恩人?”
秋落葉大概察覺到了什麼,回頭遺憾地問。
“啊、沒、沒什麼!”
幸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明明做虧心事的上不是他。
而那些女僕也瞬間職業變臉,各個沉靜地跟在幸身後,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畢竟那可是她們主子,她們可還沒大膽到在主子面前調戲男孩。
而也在這時,秋落葉發現了幸手裏的任務表,好奇地掃了一眼。
“想不到,恩人你居然才剛開始做新人測評嗎?”
“你是說這個嗎?”
幸拿起手上的任務表:“我今天的確要外出,話說你別來老叫我恩人,叫我幸就行。”
“那……”
說著,秋落葉就繞到了幸的背後,捏捏他的肩膀道:
“要和我組隊嗎?
我可是B級,我遠程支援,加上你的力量,你的等級會飛一般地升上去。”
秋落葉已經徹底瞭解過幸這個人了,歷史唯一拿到S級的腕力測試,帶著珠封瓶的回歸者,加上他那S級評價的妹妹,幸這個人絕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無論是當時他一巴掌打爛了惡噬狼,還是處理掉了秋落葉身上慧病的事,幸都是唯一一位讓秋落葉打從心底敬佩仰慕的男人。
只要有機會,秋落葉就會抓住這個男人,就和他當時抓住自己一樣。
此刻,希裏亞一個人站在幸背後,她看著和秋落葉又摟又摸的幸,臉上滿是火大。
“迦幸?”
她冷話一說,幸突然身體一震,連忙回頭,他大概猜到,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