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操場裏,明顯的草叢在地面移動,吸引了眾多學生的注意力。
而那堆草叢裏,鬼鬼祟祟的男性便是正在躲著離岸的幸。
他推著草叢朝著希裏亞的位置移動,悄悄路過學生群,卻不料被他們投來好奇的眼光。
下一秒,幸就撞上了什麼,一下露出了馬腳。
“呃、誰啊?
不知道給小草讓讓路嗎?”
幸發出一聲埋怨。
“迦幸?
你這是在做什麼?”
上頭傳來的聲音,是熟悉的中性嗓音。
虹日一臉疑惑地低著頭,看著草叢裏的幸。
“噓——!”
幸探出腦袋左顧右盼,沒有發現暴躁班主任的身影後才松了一口氣,他站出茂密的草叢,一頭綠葉雜枝,虹日明顯嗤笑了一下。
“怎麼?
你這大白天的,是在練習躲貓貓嗎?”
“嗯主要是有個魔鬼教師太麻煩,她今天一下午都抓著我練這練那的,無聊死了。”
幸鼓著單邊嘴包子,抱怨著。
“嘛……畢竟明天有個狩獵小測試,身為你的班主任擔心你是必然的。”
說著,虹日就從腰間拿出熟悉的白色瓶子,遞到了幸的手上。
“不過像你這種小白,一般是從G級開始,G級可是在人類之下的危害程度,萬一有意外,你就用上這個瓶子。”
這是強化瓶,是與希裏亞決鬥當天出現的那種,使用者能在肉體上得到飛躍的提升……
尤其是新人,但因為太貴,大部分新手都買不起。
雖然對幸來說的確沒什麼用,但虹日的好心幸還是感受得到的。
“謝謝啦,下次請你吃雪糕。”
“免了,宿舍冰箱裏的還沒吃完呢。”
虹日有點頭疼地拒絕了。
操場上成批的人流增多,借此步行的學員也顯得喧鬧,但更多的還是一身髒兮兮、滿身綠血的學生居多,看樣子應該是出去討伐了什麼怪物回來。
幸大概注意到了這一點,好奇地問:
“話說,今天的人怎麼那麼多?”
“大概是和我一樣,都是同一期回歸的學員吧,我這不也是剛回來?”
虹日挺著平平的胸板,得意地插著腰,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幸一臉平淡,伸手在虹日的左胸上摸了摸。
“啊哇哇!
你、你幹嘛啊!?”
虹日小身子一震,連忙護住胸口,面紅不止,羞得一陣難為情。
“完全看不出來,你身上也太乾淨了吧?
一點塵都沒有。”
幸吹了下摸過虹日胸口的手,一點粉塵都沒有。
“可、可畏……啊不是,一塵不染,說的就是我!”
虹日慌慌張張地,連事先想好的帥氣臺詞都念錯了,更是在羞恥上疊了一層害燥。
她也沒料到幸會突然摸過來啊!
“我、我可是評價A級的獵手!”
啊啊啊,威風凜凜全沒有了!
都怪這個笨蛋幸,冷不丁的幹什麼啊!
虹日內心一陣大罵,原本好端端的前輩形象全崩了!
“A級?
聽起來好厲害,那我算幾級哦?”
幸好奇地指了指自己,另外心想他這是怎麼了,擦一下衣服而已,用反應那麼大嗎?
“呼……”
虹日緩和了一下羞恥心,才回到正常的樣子,說:
“你現在是最底層的G級。”
“G級?”
幸拿出手指頭數了數,嘴巴念叨著“ABCDEFG,G?
差六個等級?
你不得了啊,沒想到你那麼厲害。”
“哼哼……”
虹日一副得意臉,心想雖然前面的形象泡湯了,但是現在的感覺也不錯。
可在這時,一股冷淡的語氣切斷了他們的談話。
“哎……?
你們的感情還真好。”
不知什麼時候,在人流匆匆的氣氛下,希裏亞一臉不快地出現在幸的背後,嚇得幸頓了下身體,還以為是離岸那個傢伙找過來了。
“希、希裏亞啊?
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什麼時候出現的啊?”
“在你們互相調情的時候。”
不知為何,希裏亞的話語充滿著平靜,但卻又帶著一絲刻意的暗示。
她眼垂半邊,喘著緩長的鼻息,那股淡淡的香氣觸碰在幸的臉側,仿佛在審問著他什麼。
“你就是希裏亞啊?
我在擂臺上見過。”
不知為何,虹日見狀勾唇一笑,自我介紹著:
“你好……我叫久雪虹日,如你所見,和幸是特別特別……好的摯友……”
話音剛落,他直接上手摟住了幸的肩膀,對希裏亞調侃一笑。
希裏亞看見這樣的畫面,臉上明顯抽搐了一下,她暗下臉色,瞪了幸一眼。
幸那是一個不知所措,心想怎麼了??
怎麼感覺她又生氣了?
啥情況??
“我說啊……幸,改天要不要出去聚個餐啊?
就.我.們.倆……畢竟我們也該耍耍了不是嗎?
老悶在宿舍和學校多不好,朋友之間不也該出去好好玩玩嗎?”
“可以啊?
怎麼突然說這個啊?
話說你說話的方式怎麼突然怪怪的?”
幸愣頭愣腦,完全沒有察覺現在的狀況,只知道面前的希裏亞好像更加不快,甚至都能看到她的紅發開始躁動了起來。
只見希裏亞上前拽住幸的手,頂著一臉為難,強撐著快要溢出來的羞恥,道:
“呃哼……很不巧,幸之後可要陪我去約會,看樣子應該沒有那個機會和你去聚餐了……哼!”
希裏亞那不服輸的性格狠狠地反擊了回去,就是臉紅得一塌糊塗。
虹日對此也是不甘地一笑,把幸拉過來了一點,露出必勝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哦,誰叫幸還是我的宿友,你不在的時候,可是有大把的時間好好交流這件事的哦……?”
“忍——!!”
希裏亞發出忍氣磨牙的聲音,把幸拉了過來,虹日也絲毫沒有退讓,小嘴微微鼓起,拽回了幸。
兩人的視線對碰在一起,仿佛激出了不可視的火花,像兩股電波那樣互相壓制著,誰也不服誰。
幸還處於蒙圈的狀態,心想從剛剛開始這倆人就在幹嘛啊,到底在鬥什麼啊???
不過在這時,幸好像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存在。
他朝人流望去,發現了一位金髮的少女。
她雙眼帶著壓抑,一副對生活無望的表情。
幸的紫瞳微微放大,一下就探測到了她身上的絕病。
夜晚,等虹日熟睡後,幸還是不放心地從床上坐起。
回想起那少女的表情,心裏就有一股坐立不安。
他用感知搜索出金髮少女的位置,換上衣服,一個人來到了她所在的大別墅。
看著窗口透出的燈光,幸想都沒想就翻了進去。
在豪華的房間裏,幸沒有多看一眼,而是直接走進了浴室。
而浴室裏,昏迷的少女泡在浴缸裏,手腕上是點點低落的血紅刀口。
“喂喂喂,真的就想不開了啊!”
幸趕緊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