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惡人?
這怎麼又和四大惡人扯上了關係?
難道是……天龍寺?”
姬博常眯起眼,心中思緒如潮。
不過想到射雕都已經變得夠離譜了,天龍想來也不會按照原著去走吧?
賈雨村沒有停頓,揉著腮幫子上的淤青說道:
“這四大惡人分別是惡貫滿盈,無惡不作,兇神惡煞,窮兇極惡。”
“原本西夏和咱們南宋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奈何惡貫滿盈本名段延慶,乃是大理太子……
只不過在楊義貞叛亂時受了重傷,怨恨天龍寺坐視不理,又氣憤北宋出兵幫大理平定叛亂後反而把王位給了段正明,於是一頭紮入西夏一品堂,專殺和尚和宋人。”
姬博常點點頭,心中的疑惑得到開解……
但還是覺得這發展有些微妙:
“就因為陸展元是宋人,還請了天龍寺的僧人,他就要殺人?”
“惡貫滿意殺人還需要什麼理由?”
賈雨村搖搖頭,覺得姬博常到底是讀書太多,心思還是單純了,“若不偏執,你猜這惡貫滿盈是怎麼落到他頭上的?”
“更何況,這段延慶也只是遷怒罷了。
那天龍寺的高僧便是當年拒他於門外的人……
而且昨夜那和尚正好在給陸展元治傷,陸展元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既然陸展元是被段延慶所殺,那陸立鼎?”
“是被兇神惡煞一剪刀剪去了腦袋。
不過四大惡人老哥哥我可惹不起,這才推說陸展元是病死,至於這陸立鼎嘛……”
賈雨村賣了個關子。
姬博常會意,笑著給賈雨村添茶,道:
“還請賈兄教我。”
“能被文曲星敬一杯茶,我這渾身上下倒也是通泰的很,”賈雨村倒不是在羞辱姬博常,而是借機送“禮”道:
“既然姬老弟這般敬我,我也不能怠慢了老弟!”
“昨日全城大索江湖人,那在陸展元婚禮上鬧事的女子就被抓住了,我本想放她走……
但昨晚上的事我又不能不管,索性把這陸家兄弟的死掛到她的名下,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人就由老弟你帶走,到了外面只管說是哥哥我查不到真凶,這才栽贓陷害無辜的人,這事兒啊,鬧得越大越好。”
賈雨村飲了口茶,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冷笑道:
“四大惡人不聽到這消息,是不會相信我幫他們平了案的,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再關注我……”
姬博常瞧著他雙目陰翳,身上的威勢都淩厲了許多,心底不由的給四大惡人點了個蠟。
這賈雨村無疑是個真小人。
雖然沒什麼武力,可他的身份、地位、腦子在這裏擺著,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咬四大惡人一口。
姬博常笑了笑,端起茶稍稍的品了口……
然後才笑著說:
“人我可以帶走……
但親兄弟明算賬,這可是替賈兄你消了災……”
賈雨村神情微怔……
但很快笑了起來,道:
“老弟放心,文胸會另外再給你備一份大禮,保證讓你滿意。”
“如此,就謝過賈兄了。”
“誒,你我一見如故,何必如此見外?”
“哥哥說的是,倒是小弟太過拘束了。”
兩人一個偽君子,一個真小人,隨時飲茶……
但也聊得熱絡起來,絲毫沒有冷場的意思。
等到該說的都說完了。
姬博常也開始了表演,義憤填膺的掀翻了桌子,一邊向外走著,一邊大罵道:
“賈雨村!
你這是草菅人命!”
賈雨村也在後面對著罵,“你是襄陽郡守,不是我嘉興知府!
我嘉興城的案子,還輪不到你來管!”
兩人罵得很凶,足足罵了一炷香的功夫,姬博常才在賈雨村的暗示下一腳踹翻衙役,拉著剛好被壓上來的犯人李莫愁揚長而去。
——
姬博常帶著李莫愁一路來到了官驛,路上依舊是一臉氣憤的模樣,也沒跟她說過話。
許是見到他神色緩和,李莫愁才敢發問:
“你是誰?
為什麼要救我?”
李莫愁黛眉細長如柳葉,一對桃花眼晶瑩嫵媚,像是勾人的狐媚子……
秀美的瓜子臉龐,白裏透紅的色澤讓人不禁升起濃濃的保護欲望,在配合她此時身受重傷(天龍寺高僧打得)的病弱、無力,真真是我見猶憐。
姬博常一手攙扶著李莫愁的胳膊,一面介紹自己道:
“在下襄陽郡守姬博常,今日也是聽聞昨夜裏陸家莊發生的事,故此到府衙一問,沒想到這賈雨村竟然敢拿無辜之人當替罪羊!”
李莫愁聞言微怔,她在陸展元的婚禮上被天龍寺高僧打傷以後,便回到了客棧修養,被賈雨村抓捕後,更是被直接關在了牢房裏,自然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聽到“昨夜”、“陸家莊”這兩個關鍵字,以及最後那替罪羊三個字,她的腦海中嗡的一聲炸開,機械性的跟著姬博常走進了他的房間,才回過神問道:
“敢問大人,昨夜陸家莊發生了什麼事?”
“莊主陸展元、天龍寺高僧和二莊主陸立鼎都死了。”
“陸展元……死了?!”
李莫愁的聲音先是低迷……
然後尖銳,喉嚨裏發出呵呵聲,扯起不算難看的笑容,可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高興還是在難過。
“敢問大人,兇手是誰?”
李莫愁哭了一陣,忽得停下腳步,通紅的桃花眼裏滿是殺意。
姬博常聳了聳肩,道:
“這我可不知道。”
李莫愁咬緊唇,素來高傲的她忽然跪在了姬博常腳邊,行了個大拜之禮:
“敢請大人放李莫愁一馬,待李莫愁為陸展元報仇之後,必然到襄陽城找尋大人,為大人驅使!”
“李姑娘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
姬博常趕緊假模假樣的扶起李莫愁,眉頭高皺,道:
“姑娘本來就是無罪之身,只是被那賈雨村誣陷罷了,想做什麼便去做……只是姑娘此時還身受重傷,身子多有不便……”
李莫愁剛想說不礙事。
便見姬博常鬆開手,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雖不是嘉興知府,無權管轄這裏的案件……
但憑我的身份,去陸家莊走一趟,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姑娘暫且歇息一會兒,我去與同行之人商量一二,待會兒出城之後,先去陸家莊。”
“小女子多謝大人。”
李莫愁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如此嫉惡如仇,一時間眼中的姬博常身影都高大起來,還描上了金邊。
哦,那是姬博常開門時被陽光灑落的輪廓。
篤篤!
姬博常敲響了穆念慈和秦南琴的房門,開門的是穆念慈……
但可以看到秦南琴也坐在門對面,桌上還放著收拾好的包裹,顯然兩人已經收拾好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我的東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我已經和驛丞吩咐備了輛大些的馬車,只是……”
“什麼?”
“賈雨村為了破案故意誣陷良善,我把人帶回來了,待會兒出城以後,我想去一趟陸家莊看看。”
“好。”
“那我先去收拾東西。”
穆念慈這次沒有回應,而是趕緊閉上了門……
然後靠著門長舒一口氣,紅著臉,對秦南琴低聲道:
“我這樣,他應該不會發現我對他……吧?”
秦南琴扯了扯嘴角,經過她們的討論,一致認為是姬博常確實天賦異稟……
所以她們的身體都對姬博常動心了,見到他以後就會擅自想起那種充實的感覺……
所以見到他後只要保持距離,就可以慢慢的淡忘昨晚的事。
但穆念慈實在是過分了,對姬博常居然一副連話都不願意多說的樣子,還問她怎麼樣。
這……很難評啊!
秦南琴尷尬的摳腳,敷衍的笑了笑,道:
“應該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