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穆念慈鴨子坐在姬博常的小腹上,單薄的衣衫並不足以讓她忽略姬博常那堅實的腹肌,好似鐵打般的肌肉坐起來的時候,有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快意。
同樣,姬博常也無法拒絕那僅隔著幾層布的駱駝趾。
穆念慈心情焦急,姬博常的話就像是她溺水時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讓她無暇再顧及其他,當下彎腰扯起姬博常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
“快說!
你若是敢騙我,我就,我就帶著秦姐姐回北宋!”
穆念慈急得粉面緋紅,動作雖然粗俗……
但卻沒有多少力氣,恰恰因為這樣的動作,彎腰之際身子下挪,乾柴竟遇烈火!
兩人不由的對視一眼。
穆念慈羞得不知所措,下意識鬆開手,趕緊便要起身。
姬博常卻萌發色膽,將手放在了穆念慈的大腿上,又將她摁了回來,拍了拍那繃緊的大腿,“還是坐著說吧。”
坐著?
秦南琴古怪的看著兩人,她先前並未置身事外,只是想要勸架的時候,驀然發現穆念慈坐到了龍骨上,當下驚訝萬分,以至於忘了說話。
穆念慈也是氣憤地瞪著姬博常,拍開他不規矩的手,起身說道:
“還是坐到椅子上說吧!”
一轉身看見秦南琴,剛升起的那股子氣勢瞬間消散了。
好在因為這件小插曲,三人之間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姬博常本想坐在秦南琴對面……
但是秦南琴突然想到了昨晚上的事,粉嫩的臉頰瞬間酡紅起來,不敢去看姬博常,從食盒中取出一碗特地給嬰兒準備的稀湯米粥,丟下一句“你們商量就好”後,急匆匆的走進了內間。
姬博常的目光落在秦南琴的腳步上,腦海中下意識想起昨晚上捧在手裏的那雙纖纖玉足,剛走神,立馬便感覺到對面有一道熾熱的視線瞪著自己。
他眨眨眼,十分自然的將目光轉向對面。
穆念慈見他看向自己,於是抱著胸哼了一聲,她的情緒也總算是平靜下來,道:
“你剛才說的法子是什麼?”
姬博常略帶微笑的面容在這一句話後變得嚴肅,坐姿也端正了許多,就像是劃水摸魚的時候,突然看到電腦反光屏上的老闆正在凝視自己一樣……
但他並不需要局促,而是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回北宋。”
“不可能!”
穆念慈沒有絲毫猶豫就否決了姬博常的話,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這孩子現在是楊家唯一的男丁。
如果楊家後繼無人……”
“那天波府才會安全。”
姬博常平靜地打斷了穆念慈的話,見她發愣,便從食盒中端起一碗粥放到穆念慈面前,示意她喝粥,自己則是解釋道:
“天波府滿門忠烈。
雖然出了完顏康一個敗類……
但在百姓的聲望之中卻是十分崇高的,沒有男丁,就意味著天波府對皇室沒有任何威脅,一個遲早會衰落的將門,用得才能放心。”
“這一點不會只是欽宗的想法,就連那些忠心體國的文臣也會顧慮這些。
畢竟天波府現在的威望著實有些太高了。”
姬博常一句話堵死了穆念慈想要反駁的意願,繼續說道:
“這孩子倒楣就倒楣在他有一個不好的爹,楊康還是完顏康,解釋權不在你們那裏……
而在那些文官手裏,害死一個孩子,可比對付天波府容易多了。”
穆念慈低下頭,英姿勃發的臉上籠上了一層陰雲,無論是文武之爭還是打壓將門,這都是宋朝官場擺在明面上的規矩,姬博常說得有道理。
飽滿似清晨時沾著露珠的玫瑰花瓣的嘴唇微微抿起,穆念慈抬頭看向姬博常,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帶著秦姐姐隨你去襄陽城暫住?”
她的眼中帶著幾分懷疑,昨晚上的事情雖然讓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體會到以往不曾體會到的潮起潮落……
但那到底是被人下了藥,冷靜下來以後哪怕她不怪罪姬博常,也絕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和他暗通款曲。
姬博常點點頭,道:
“於情,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再加上昨夜的事,我想照顧你;
於理,郭靖現在在襄陽城,你完全可以對外宣稱你到襄陽城是為了投奔於他,給犧牲的楊六郎和楊宗保報仇;
於公,你是北宋將門天波府年輕一輩的女將軍,留在襄陽城抵禦金人,完全是有先例的,以兩國盟約而言,並不為過……
且你是小輩,完全可以用‘胡鬧’、‘將門虎女不通政事’搪塞過去,天波楊府也不會因此受到攻訐;
於私,我喜歡你。”
穆念慈正聽著在理,不住的點著頭,驀然聽到最後一句,眼眸驚愕的瞪圓,送到嘴裏的湯也噴了出來,不住地咳嗽著。
姬博常趕緊湊到她身邊,為她輕拍著後背,幫她順氣。
但是穆念慈卻視他如洪水猛獸,第一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第二下的時候,整個人就跳到了一旁,臉上掛起可疑的粉霞,強撐著笑臉道:
“不,不要開這種玩笑!”
她的語氣倉促,面色也有可疑的粉紅,只是那雙眼裏除了有剛成少婦時遮掩不住的嫵媚外,還有種惱羞成怒的意味。
姬博常沒有死纏爛打,而是垂下眼眸,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道:
“是我孟浪了。”
穆念慈瞧見他這般失落,有心想解釋下自己剛才不是排斥姬博常,而是因為姬博常那一下除了幫她順氣外,還讓她生出了些許快感,羞惱之下,她才有如此大的反應。
但她總歸是女兒家。
這種話卻是不能說出口,只能委屈姬博常了,穆念慈藏起愧疚,一臉正色的看著姬博常。
姬博常神情依舊帶著幾分落寞,低頭喝著面前的粥,同時語氣有些消沉的說道:
“於私,郭大俠在襄陽城,他為人赤誠,這孩子又是他義弟的遺腹子,他自然會盡心盡力照顧侄兒,孩子安全無虞,並且未來無論是習文還是習武,都有人能教導他。”
穆念慈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心中依舊有幾分不太樂意留在襄陽城,她怕自己和姬博常之間再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所以她說道:
“那我完全可以將秦姐姐和孩子留在郭義兄身邊,自己返回天波府。”
“孩子的身份,”姬博常目光緊盯著穆念慈,赤誠的目光裏沒有一絲陰翳,道:
“如果你千里迢迢來南宋就是為了找琴兒和一個孩子,並且把她們送到郭靖身邊,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暴露了孩子的身份。”
“其實若是不道德些,完全可以說這孩子是郭大俠的,他在金國偶遇孩子的母親,後來因為要抗擊金人的緣故,被迫分離……
孩子的母親臨死前將孩子交給琴兒,你從完顏康的手劄中發現此事,不遠千里找到孩子,送到郭靖身邊以全父子之情。”
“如此一來,無論是你、還是郭大俠的名譽,都能得到不小的好處,這孩子不僅不會受到針對,反而還會順暢不少。”
姬博常目光真誠地看著穆念慈,像是在掏心掏肺的為她著想。
穆念慈隱隱覺得不對。
雖然這是個極好的辦法……
而且以郭靖的性格,絕對會樂意此事……
但是她還是搖頭拒絕了。
“這件事對郭義兄不公,我不能擅自下決定……
而且天波府那邊也未必會同意這件事情。”
姬博常嘴角微揚,穆念慈話裏只是提到郭靖和天波府,顯然她自己是願意的,只是依舊有些顧慮。
他伸手將穆念慈拉回原位,將粥放到她的面前,像是惡魔在低語:
“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先送信給天波府,看看那邊的意見如何,倘若同意,再與郭大俠商議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