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心事重重地吃著粥,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和姬博常不知何時已經互換了食物,能走神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她是真的在思考姬博常給的方案。
姬博常並不擔心自己的意圖被穆念慈看穿,更不怕被天波府拒絕,因為他提出的確實是一個對穆念慈、對天波府、對孩子都好的辦法。
他真正的目的是郭靖,或者說是郭靖身邊的黃蓉!
郭靖的心中對完顏康是有怨的,從他在神雕裏給楊過起名為“過”,字“改之”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他對完顏康的怨氣不是一星半點,甚至因此擔憂他的孩子隨他走上歧路。
其實他不埋怨完顏康屢次坑害自己……
但是當完顏康在桃花島上將他的幾位師父殺死後,這性質就變了。
這是家恨!
要知道,要不是越女劍韓小瑩臨時去保護郭靖的母親李萍,江南七怪現在就剩下了柯鎮惡一只瞎眼蝙蝠,險些被團滅!
再加上後來完顏康居然公然背叛北宋,殺了宗澤老帥,擄走了徽宗,這又是一份國恨!
家愁國恨在心,完顏康不死不行!
不過以郭靖老實人的性格,即便再怎麼恨完顏康,也不至於苛待楊過,甚至會因為擔心楊過走上他父親的老路,對他格外的好……
所以收養孩子這件事,郭靖絕對是一百個願意。
可一旦真的落成這件事,郭靖全了忠義,穆念慈得了美名,天波楊府的繼承人得到安全,黃蓉又能得到什麼呢?
還沒結婚就先成了媽,孩子還不是自己的,以她愛吃醋的性子,心裏面絕對不舒服……
但看在郭靖的面子上一定會忍下來。
可一但她知道這孩子是完顏康的遺腹子,心態絕對會爆炸!
完顏康多次陷害黃蓉。
每一次黃蓉都想狠狠的以牙還牙……
但都被郭靖勸阻住了……
但在桃花島上殺了郭靖師父還嫁禍給她父親這件事,同樣是黃蓉心中的一根刺。
後來完顏康間接死在她手上未必沒有她的設計……
而且這也是殺父之仇,黃蓉心思重,不可能不擔憂這孩子未來會不會替完顏康報仇。
如此一來。
她和郭靖之間必有嫌隙……
而有了嫌隙,他這把鋤頭就有了挖牆腳的可能。
姬博常心中泛著壞水,面上卻一直看著穆念慈,看她從大口大口喝粥,再到細嚼慢咽,臉上的笑容一成不變。
穆念慈卻被他看得滿身不自在,結果又突然想起來這碗粥是姬博常喝了一口的……
而自己喝了一口的粥已經被姬博常喝了,本就豔紅的臉蛋頓時火辣辣的,腳趾也瞬間蜷縮起來,身體裏蔓延出一股燥熱,就像是小火爐在嘟嘟的燒著。
“咳,我吃好了。”
穆念慈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些落汗後的粘稠感……
而且姬博常目光掃過的地方更是滾燙起來,好像是發了熱病。
但是有過昨夜的經歷,穆念慈清楚自己這是動情了!
她的笑容變得勉強,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這般“墮落”,只是被姬博常輕輕碰了下,就變得如此敏感。
若是姬博常直到她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笑出聲——
他和秦南琴身上的異香都是一但心緒激動就會冒出來,昨晚上的熱情似火還沒過去,房間裏面早就滿是異香了。
秦南琴他不清楚……
但是他現在可是激動萬分,身上的異香就沒停過……
只不過“處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居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對於一直在房間裏的穆念慈而言,已經完全忽略了異香的淡淡味道,自然不會覺得是自己身邊這兩個人形自走催情藥在無意識坑害自己,反倒把一切歸咎於自己。
姬博常看出穆念慈似乎不太想和自己繼續討論了。
他便起身告辭,正好還需要去找賈雨村和賈璉“道個別”,至少也要做做樣子才是。
穆念慈哪里會不同意,趕緊送走了姬博常……
然後羞紅著臉返回床榻上,解開裙子一看,內裏的褻褲已經濕的一塌糊塗。
只是還沒等她換衣服,就看見正給孩子喂米粥的秦南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唔!”
穆念慈瞬間羞成麻辣大蝦,抽起被子擋住自己,手裏無意識的攥緊褻褲,連連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懂,我懂。”
秦南琴一臉理解的意思……
然後羞赧的紅著臉蛋指了指一邊的水盆,道:
“我也是剛換完。”
穆念慈:“呼——”
一顆心放回肚子裏,兩女紅著臉就姬博常的表現展開了從羞澀到豪放的探討。
——
姬博常離開官驛後行走在街道上,發現今日街道上的江湖人格外的少,還有一些城衛軍在街道各處巡邏。
平日裏提刀挎劍,走路時眼睛頂在腦門上的江湖人更像是鵪鶉一樣,對城衛軍是避之唯恐不及。
回想起賈雨村和賈璉曾把自己被刺殺的事甩鍋給江湖人……
然後還說要嚴打江湖人,姬博常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兩人的動作還真是迅速啊。
幹的漂亮!
這些“江湖人”說得瀟灑,其實大部分都是武力值更高些的地痞流氓,平日裏就靠欺壓百姓過日子,美其名曰混江湖。
實際上真正的江湖人都是那些高門大派,人家的弟子行走的才叫江湖,這些人,充其量是河灘裏的小魚小蝦小王八。
賈雨村居住在府衙,前衙後府,全面處理公事,後面解決私事……
所以姬博常走得是衙門邊上的側門。
沒什麼負責攔路的衙役不認識姬博常,見他穿得簡單就攔著他不讓進的劇情,這就是昨日賈雨村和賈璉提前接待姬博常的好處……
嘉興城裏有名有望的人早就得到了他的畫像,有腦子的自然會囑咐這些底下人懂事些,別惹麻煩。
姬博常只是簡單提了下自己的身份,衙役就趕緊跑進去稟告了賈管家……
然後又跑出來領著姬博常向客堂走去。
沒等一盞茶的功夫,姬博常就看到兩眼烏青的賈雨村匆匆忙忙跑來過來,神情難免古怪了幾分,打趣道:
“賈兄兩眼烏青,難不成是昨夜公務太過繁忙,徹夜未眠?”
賈雨村聽到姬博常的稱呼後面上也是露出笑意,只是嘴角的笑容牽動傷口,爽朗的效率就夾雜了幾分苦澀。
“嘶——”
賈雨村一邊坐一邊說道:
“姬兄有所不知,昨日陸家莊的陸展元成親,本是大喜的日子,結果卻有一個女子跑來大罵陸展元是負心漢……
那新娘子的養父也是瘋瘋癲癲,居然同這女子一起出手,把陸展元打得重傷不起,昨夜裏一命嗚呼。
那陸家莊的二爺陸立鼎氣不過,大晚上的跑來敲鼓蒙冤,結果等衙役出去的時候,腦袋就滾在地上。
如此惡性的事,為兄也是忙了一夜,托姬兄的福,這才能歇下來喝口茶。”
“哦,竟有此事?
賈兄可查出了兇手是誰?”
姬博常也驚訝於陸家莊的事,他來就是想拜託下賈雨村幫忙找找李莫愁的下落。
畢竟原著裏她可是被天龍寺的高僧打傷了,若能借此拉近與她的關係,倒也是極好的,卻不想連這也變得面目全非了。
賈雨村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口,滿臉苦澀地笑道:
“就是因為查了出來……
所以才忙!”
他大吐苦水道:
“姬兄啊,這幫江湖人真是無法無天!
你可知西夏有個一品堂,一品堂裏有供奉名曰四大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