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如此了,很感謝沐姑娘千里迢迢來到明火教做客,你永遠是我們明火教的朋友。”
“多謝諸位長老便宜行事了。”
令東方未羽感覺有些無聊的議會終於結束了。
沒有讓東方未羽有興趣的東西,一場無聊的生意罷了。
人宗並不抗拒生意,相反,他們深諳此道,何況這一次明火教看起來對這個女人帶來的東西很感興趣。
而東方未羽唯一感興趣的大概是這個女子本身。
她的發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並不黑的那麼純粹,反而是顯得有些紅,看起來有著花朵含苞待放的那種嬌豔。
身材即使是被長裙完全包裹著,也能看出其火辣程度——
而她臉上則是戴著一張白狐面具,將整個五官全都擋住。
難道說長的很醜?
但是聽她說話的平淡,如涓涓細流,又讓東方未羽聯想,一個聲音這麼好聽的女子,真的會長的很醜麼?
大概是有著不想被人認出來的理由,或許是……太過漂亮?
不知道,她的興趣也就到此為止了。
雖然說這個女子的實力也是一個謎一樣的問題……
但是對方卻浸淫在不入流的商道之中,大概也高強不到哪里去。
一個女子整天為了做生意拋頭露面,還放不開要戴上面具,東方未羽真的很難看得起這個女子。
當會議結束,差不多充當了一個吉祥物的東方未羽終於能夠起身離開。
可是才走出去沒有多久,在門口就看到了還在等待自己的男人。
“師妹你終於出來了,一起去吃個飯吧,正好好久沒有聊聊天了,如何?”
這個男人叫易千繁,東方未羽有著不能對這個讓自己厭煩的男子惡語相向的理由……
因為他是明火教當代教主,逆命境接近窺天境的強者易煊之子,也是天賦極好的明火教聖子。
而對於這個身世顯赫的男子,東方未羽沒有好脾氣。
她早就聽聞過許多對於這個男子的風評,看上去對待自己禮貌有加,顯得像是個翩翩君子……
但是其實背地裏哄騙門中的女子上床的勾當不知道做過多少了。
因為他老爹,這些事情都沒有被揭發出來……
而他的目的打在自己的身上,自然讓東方未羽感到厭煩,卻也必須顧及易千繁的身份,自己現在才剛剛成為明火教的聖女,沒有乖張的理由。
不由的,東方未羽想到了白先生,那個明明少年模樣的白先生,當自己說出可以用一切報答的時候,他竟然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的覬覦心動。
雖然不排除神大概對這種欲望已經泯滅的可能性……
但是她更認為白先生才是真正的君子。
即使他有的時候,說話挺傷人的,可是奇怪的一點反感都生不出來,最多就是有點委屈罷了。
男人和男人未必全都一個尿性,相比之下更是相形見絀。
雖然易千繁天賦很高……
但是……能有白先生厲害嗎?
正當東方未羽苦惱的時候,她的眼角出現一個身影。
東方未羽瞬間轉過頭去。
“沐姑娘!”
戴著面具從旁邊平靜經過的女子停下腳步,看著她。
東方未羽平靜的說:
“有些事情我方才不懂,可以向您請教一二麼。”
女子看了看東方未羽,然後看了看旁邊的易千繁,她點點頭。
“易師兄抱歉了,有些事情我想先瞭解。”
“行吧,吃飯的事情以後再說。”
易千繁短暫沉默的臉上帶上笑容,然後看著面前動人卻顯得冷淡的少女朝著那個女子走去。
兩人似乎相伴而行。
他的笑容一點點落下去,然後轉過身。
“給臉不要臉。”
——
“還要再走一段距離才好麼。”
沐晚桐輕聲的問道。
東方未羽愣了愣,然後苦笑起來。
“沐姑娘都看出來了啊。”
沐晚桐平靜的點點頭,“也不難看出來。
畢竟剛才在大廳的時候,東方姑娘並沒有多麼關注我,甚至不關心本身談話的內容,也就沒有理由特地找我請教什麼了吧。”
東方未羽有些意外的看著沐晚桐。
“沐姑娘記得我的名字?”
“有趣的名字總是會記得的,挺不錯的。”
“沐姑娘也覺得不錯麼?”
沐晚桐看了東方未羽一眼,“也……還有別人這麼說過?”
“嗯……”
東方未羽點點頭,卻沒有透露更多。
兩人繼續走著一段路,現在東方未羽為了感謝對方幫自己解圍,準備將其送到明火教門口。
“對了,沐姑娘,有件事情晚輩很好奇。”
“說。”
“你一個女子……為什麼這麼喜歡做生意?”
沐晚桐聽過這樣的問題很多了……
但是多數是從一些妄想照顧自己一生的男子嘴裏。
“也沒有不能做的理由吧,只是因為需要。”
東方未羽點點頭,“的確是如此……沐姑娘不僅僅是在人宗做生意吧?”
“怎麼看出來的。”
沐晚桐有些興趣的問道。
東方未羽指了指對方手腕上的一枚白色的玉鐲。
“這種質地的玉器我從未見過……大概不是人宗之物。”
“你這麼確定?”
“當然,別的不敢說,但是對於玉器我很有研究,人宗盛行的《美玉談》就是我父母……算了,那個就不提了。”
沐晚桐對這些東西也不感興趣,她點點頭回答:
“的確如此,我哪里的生意都做,沒有立場。”
東方未羽卻疑惑起來,“沒有立場的話,沐姑娘對我們宗門而言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呢?”
“既是朋友也是敵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
“奇怪的話。”
“事實就是如此,生意這件事情是最無法被定義的事情,而立場則是最簡單的問題。”
“你說話好玄乎……
但是沐姑娘既然走過這麼多地方,那見識一定很廣吧?”
沐晚桐微微看了她一眼。
“你有什麼想打聽的事情?”
果然敏銳的可怕……這就是做生意的女人嗎?
東方未羽試探的說:
“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麼?”
“噗嗤。”
沐晚桐輕笑一聲,“這倒是不用了。
畢竟你也送我這麼遠。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不一定全都知道。”
“哦……我想問問……沐姑娘聽說過一個叫做白玉京的地方嗎?”
“白玉京?
你從哪兒聽到這個名字的。”
突然沐晚桐的態度變了,面具後的眉頭蹙起來。
美眸盯著面前的少女。
因為沐晚桐很清楚一件事情,白玉京……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
而因為沐晚桐的態度變化,東方未羽嚇了一跳。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這個女人……肯定知道白玉京的存在……
但是好像對她而言,這個存在並不多麼好,難道說……有可能是白先生的敵人?
警惕起來的東方未羽思緒急轉如電。
“我聽說的,沐姑娘知道這個地方麼?”
沐晚桐卻看著東方未羽。
“聽說的?
你聽誰說的?”
“啊……一個傳說。”
“……”
沐晚桐不說話了……
因為她腦海裏率先放棄了一個可能性。
在這個世界聽到另外一個世界的傳說,顯然只有一個可能性,有什麼人將這個傳說帶到了這個世界……似乎也不值得多麼奇怪。
畢竟自己既然可以穿梭,那就不代表別人不能。
而在那個世界,白玉京的存在也是一個傳說,只是這個傳說唯一特別的地方是……它曾經真實的存在過,可是後來徹底消失了。
因為它與他有關。
現在聽起來還是引起了自己的波動……
但是……他與它幾乎是一齊消失的,又怎麼還會與他有關系呢,只是自己僥倖的虛妄罷了。
“沐姑娘既然知道白玉京……那你知道在哪兒麼?”
沐晚桐心緒平靜下來,“你為什麼想去那裏?”
東方未羽警惕後就不該隨意暴露了,只是顯得似是而非的說:
“因為有些興趣,想要看看。”
沐晚桐搖搖頭。
“不用去看了,因為這裏並不存在。”
“這裏?
是明火教還是人宗?”
“是這個世界。”
說完,沐晚桐走向停留在門口的馬車,顯然不准備回答任何問題了。
“沐姑娘,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嗎?”
少女突然的問道,沐晚桐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裏頭,她握緊畫卷,捨不得鬆手。
“神只是見不得花好月圓的怪物而已。”
而外頭的東方未羽,卻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不存在這個世界……果然……是神祗存在的地方吧,白先生果然是……”
——
“阿嘁。”
許念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出門就打噴嚏,不是個好兆頭啊。”
他一路走到了歡喜宗的南門口。
在那裏聚集了五六個女子。
陸淡妝早就在那裏等待自己了。
等到自己過來,陸淡妝立馬小碎步湊了過來。
“終於來了。”
“人不少啊。”
許念看著對方嬌豔的面龐平靜的說道。
陸淡妝點點頭,“這次要的紫砂木很多呢,所以人要的就多一點,我們只是第二批而已。”
許念奇怪的說:
“要這麼多幹什麼。”
陸淡妝想了想,“好像是宗主要準備什麼生意吧,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喏,這個給你。”
陸淡妝遞給了許念一把鐮刀。
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唯一特別的就是嶄新的而已。
“你們用什麼?”
陸淡妝笑眯眯的說:
“用劍,用刀都好呀。”
許念看了看手中的鐮刀,“這就是對弱者的同情對吧?”
陸淡妝笑眯了眼眸,“不喜歡這個麼?”
“誰會喜歡鐮刀啊……”
“啵……”
陸淡妝踮起腳尖,然後當著幾個女子的面就親吻了一下少年的嘴唇。
“那這個呢喜歡嗎?”
許念從少女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看了看後頭幾個女子曖昧的眼神,似乎在羡慕驚訝陸淡妝的大膽。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被親吻過的地方。
“髒死了。”
“是有點髒呢。
畢竟昨天晚上吞了點什麼東西下去。”
“……走吧,別聊了。”
許念決定打住這個話題。
陸淡妝笑吟吟的走在少年的身旁。
她期間回過一次頭,露出了仿佛得意洋洋的笑容。
而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洛汐皺起好看的眉頭。
“這只騷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