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要愛我,不要背叛我。】
閉上眼。
【沐晚桐,你什麼也沒有做錯,只是你不該愛我。】
睜開眼。
“許……”
戴著白狐面具的女子,從夜晚的篝火旁驚醒,她環顧四周。
原來只有風的呼嘯。
她微微垂首。
“只是夢啊……”
說出了口卻難以下咽的是許,說不出口只能壓在心底的是念。
“主人,您做夢了嗎?”
女子起身的動靜,還是驚擾了正在淺淺睡眠的少女。
沐晚桐戴好了面具,看著天邊透露些許光芒,仿佛即將破曉的夜空。
“嗯。”
“是好夢還是噩夢呀?
我爹爹說過,要是做噩夢了。
那就是邪祟的東西侵擾,要把枕頭翻過來錘三下……”
一路服侍這個女子的綿綿笑著說道。
沐晚桐平靜的面對篝火,“那不是對待落枕的方法嗎?”
“嗯?不是吧,很多人都這麼說誒……”
“差點忘了。
這個世界的說法……”
“嗯?主人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我說……是一個不太好的夢,但不是噩夢。”
“既不是噩夢又不是好夢,那是什麼呢?”
“一個讓人想哭的夢。”
“主人哭了嗎?”
沐晚桐搖搖頭。
她站起身來。
言言偷偷的看著她,鼓起勇氣說:
“不知道為什麼……主人,我總覺得你在尋找什麼。”
沐晚桐輕笑一聲,“做生意這麼久,當然要找點有趣的。”
“不是的……”
言言搖搖頭,然後慢慢的說:
“主人好像是在找人……
因為……你到每個地方,總是會往明明沒有人的地方多看幾眼,又不看著地上,不像是在找東西……是畫卷上的那個人嗎?”
言言沒有看到過那張畫……
因為這個女子總是隨身攜帶,而且只允許她自己獨自翻閱。
其他人別說看一眼了,就算是感興趣想染指都不可能做到。
沐晚桐只是望著天際搖搖頭。
“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
言言不明白了。
這句話的意思又是什麼呢?
如果說對方死了的話,那麼應該是: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才對。
而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話……自己的主人又是怎麼認識他的呢?
難道是那些玄乎其玄的文人喜歡說的什麼……神往已久?
她不知道了……
而這個時候沐晚桐已經站起身來。
“現在下一站要去哪兒了?”
言言立馬看著堪輿圖說:
“啊……是明火教。”
“哦,那出發吧,已經天亮了。”
言言立馬帶上東西,熄滅篝火,看著女子一步步坐上馬車。
同時一起坐在馬車上的言言興奮的說:
“聽說明火教有聖女了呢。”
“很稀奇麼?”
裏頭傳來聲音。
“當然啦!
因為明火教已經五年沒有出現過聖女了,據說都死在了試煉裏,這次出來了一個……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物啊。”
裏頭的女子傳來平靜的聲音。
“你倒是對這些小道消息格外的熱衷。”
“嘿嘿,總得對主人有點用處嘛,我就喜歡到處收集情報,萬一哪天能幫上忙呢!”
“注意你自己的安全,出發。”
“好嘞……”
馬車行進,朝向那熹微的白。
——
“都中午了,還不去宗主那裏麼?”
少女輕柔的話語傳到他的耳朵,陸淡妝低頭看著睡在自己雙腿上的少年。
她的容顏俏麗,眼神卻乖張。
手掌輕輕的撫著少年的黑髮,卻低下頭來,讓自己豐滿的胸脯往下垂落,如同能洗刷他的面龐一樣,輕輕的蹭著,香味若有似無。
許念睜開眼睛,連她的臉都看不到了。
這也太大了吧,快趕得上沈欲的了——
“咯咯……軟麼?”
陸淡妝好玩似的將她兩團高聳雪峰壓在許念臉上,來回碾壓——
陸淡妝抬起後,他歎了口氣,“陸師姐,你低頭一定看不到腳尖吧。”
陸淡妝嬌笑起來,一點也不害羞似的,只是臉頰泛著微微的紅潤。
“如果師弟你在下面的話,我是肯定看不到的。”
“……真有你的。”
許念睜開繾綣的眸子,然後從她的大腿上起身。
還別說,膝枕的感覺很美妙,每個男人一輩子都應該體驗至少一次。
少女身上的香味仿佛有著安神的效果,自己一不留神似乎睡久了。
“要去了嗎?”
陸淡妝微笑著問。
許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所以說明明知道是什麼原因的陸師姐,為什麼就是不肯提前透露一點呢。”
陸淡妝笑吟吟的對視面容很俊朗,氣質卻總是顯得這麼消沉,好像隨時隨地都會躺下去的許念。
“因為這是秘密,不對……應該是驚喜,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希望別嚇死我。”
“怎麼會嘛……早去早回,要我在這裏等你麼?”
許念搖搖頭。
“不用了,我準備去遊個泳。
別等我了。”
“哼哼。
那我晚上再來。”
“我不回家。”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走了我就回來了。”
聲音越來越遠了,到了最後,她只能看到他背對自己揮揮手的身影了。
陸淡妝揚起頭來。
“唉……這傢伙真難搞哦。”
許念敲了敲這間背靠瀑布的樓閣的房門。
瀑布的聲音傾注而下,淅淅瀝瀝。
許念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在這種地方住下,晚上睡覺也不嫌鬧得慌。
不過想來,逆命境的沈欲大概不會被這些東西所影響。
“進來。”
沈欲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冷淡,這個身為歡喜宗洞天主人的傾城女子,有著女魔頭的稱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手段如何,實力如何,還有她生硬的性格。
魔域成名許久的一些魔頭想要得到她,或者與她雙修,沈欲拒絕過的可以填滿一個宗門。
更不要說直接被她殺了的。
所謂的人宗道門人士甚至不少死之前還在想著可以教化收服這個女人。
可惜都是虛妄。
許念走進來。
沈欲不在鏡子前梳頭,她在屏風後,那裏有個小小的竹臺,可以清晰的看到瀑布的湍流,激起池子裏翻白水花。
“宗主。”
“進來點。”
“哦。”
許念繞過了屏風,女子就在屏風後,一張顯得普通卻乾淨的席子上,上頭有著枕頭,看樣子似乎是才從這裏醒來。
而她側躺著,微微撐起了身子,發絲順從的從她的肩頭垂落,就像是這激流而下的瀑布。
而她堆疊的雙腿在很短的裙子下,盡顯無遺,甚至都無法完全的包裹她挺翹又肥美雪白的臀兒。
“幫我捏腿。”
“合適嗎?”
許念走到了她的身後,低頭下去,場面更是動魄驚心,那格外暴露的衣裙顯得很隨意的款式。
卻從她的領口敞開,大塊的白膩,甚至仿佛能看到一點點白皙之外不同的豔麗。
“聽話。”
沈欲簡單的說著,似乎此時沒有什麼說話的欲望。
於是許念在她的身後跪坐下來,膝蓋頂在了她微微彎曲的腿彎裏,伸手不輕不重的捏著她細嫩的腿,大腿很軟,肌膚很滑。
“用點力氣,是不是讓你騎上來讓你爽都不知道怎麼動腰?”
沈欲微微側頭,那張冷豔的臉,那雙徹骨的眸。
“那倒不至於。”
許念輕聲的反駁。
“噗嗤……要不要給你個機會試試?”
沈欲這麼說著,大腿動了一下,從他的腿上劃過。
許念眼神平靜。
“那倒是不用了。”
平靜的按了一會兒,沒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沈欲打了個哈欠,然後隨意的說:
“有個去南山採集紫砂木的任務,本來定了三個人,陸淡妝要加上你,我同意了。”
“哦。”
沒有驚訝。
這種事情不值得驚訝。
沈欲倒是有興趣的問:
“不問問為什麼從來沒有給你過任務的本尊讓你去做這件事情?”
許念平靜的回應,“畢竟歡喜宗不可能養著一個只領俸祿,不幹事的人吧,何況還是個男子。”
“你還記得你是男的?
我還以為你忘了。”
沈欲清淡的諷刺,不痛不癢。
許念沒有回答,沈欲側過頭來,對方正望著瀑布。
她起身,抽走了自己的雙腿,卻是坐在了許念的身邊,掐了掐他的臉蛋。
“還生氣了?”
許念似乎才回過神來。
他搖搖頭。
“沒有,不會對宗主生氣的。”
“不是不敢,是不會……怎麼?
你喜歡本尊?”
許念同樣很果斷的搖頭,“因為我的命都是宗主救下的,沒有立場去生氣吧。”
“嗯,知道就好。
可是我不太喜歡這個回答,回去好好想想,下次應該怎麼回答。”
“嗯。”
許念點點頭,他站起身來。
在這個時候,面對瀑布的沈欲說:
“聖火宗宗主江燎原要寧茴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許念停下腳步。
“嗯,這件事情你不許插手。
至於江燎原會不會盯上你也不用你擔心。
這些都不是你的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操心只不過是把你自己搭上去,明白麼。”
“我知道。”
“走吧。”
當少年離開房間,望著瀑布的沈欲嗤笑了一聲。
然後呆呆的看著瀑布許久,她端起旁邊的茶水,一口喝完。
“你果然不答應啊,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小屁孩,還有脾氣。”
她將手中的茶杯直接扔向了池子裏。
“噗通。”
許念像一只遊魚,躍入了深深地潭水之中。
冰冷徹骨著,被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