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所在明顯是深山老林之中,幾人飛了半天也沒出去。
不過看柳媚等人的神情,似乎早有預料,輕車熟路地落在了一座山中,以禁制打開了一個洞府。
走入裏面,只見洞頂部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裏面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一共有數間小房間。
“這裏是我們合歡宗的臨時根據地,我們今晚在這歇息一晚再走。”
柳媚對眾人吩咐道。
“是,師姐。”
幾人異口同聲道。
見林風眠等人都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特別是林風眠,整個人都焉巴巴的。
柳媚一揮手,石桌上多出來幾瓶丹藥。
“這是辟穀丹,每日一粒吃下可以果腹,先將就著。”
五個韭菜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辟穀丹,而後紛紛試吃了一粒。
果然一直饑腸轆轆的肚子不再叫喚,神奇無比,一個個精神煥發起來。
柳媚又丟出幾件衣裳,指著其中一處道:
“那邊是洗浴池,你們都過去換洗一番。”
“半個時辰之後大家在這裏集合,我有話跟你們說,順便教你們術法。”
“是,師姐!”
五人都拿起那統一的衣裳,看著這與普通弟子截然不同的華麗服飾,不由有些驚喜。
林風眠知道這大概就是想把幾人賣相弄好,到時候好唬弄那些凡人吧。
幾人到了柳媚所說的地方,此處居然有一個大水潭,似乎是山上流水被引到了此處。
水潭不大,但水質清澈見底,潭邊鋪設著平整光滑的青石,顯然是人為修整過的。
夜明珠的光芒透過山壁上的孔洞灑落下來,在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潭水冒著縷縷白氣,溫度適宜,竟是天然的溫泉。
都是男子,也沒什麼好介意的,都脫下了衣物走入水中。
林風眠脫去身上那件沾滿汗漬和灰塵的粗布衣袍,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先伸腳試了試水溫,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踝,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
隨即整個人沉入水中,水面剛好沒過胸口。
溫水帶來的放鬆感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這一天的奔波與驚嚇,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舒緩。
他靠在潭邊光滑的石壁上,仰頭看著洞頂那些發光的珠子,感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其他四人也陸續下水。
楊定撲通一聲跳進潭中央,濺起大片水花,惹來幾聲笑罵。
他身材健壯,胸膛厚實,在水中暢快地搓洗著身體。
張浩則顯得拘謹些,縮在角落裏,只露出頭和肩膀,小心翼翼地清洗著身上的污垢。
另一個叫劉明的年輕男子則學著林風眠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
水聲嘩啦作響,夾雜著男性低沉的喘息和偶爾的交談。
林風眠能感覺到水流滑過皮膚的觸感——從頸項到鎖骨,從胸膛到腹部,再到更私密的地方。
溫熱的水流讓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他抬起手臂,看到水珠沿著手臂肌肉的線條滾落,滴回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他用雙手掬起水,潑在臉上,感受水流從額頭滑過眉骨、眼簾、鼻樑、嘴唇,最後沿著下頜滴落。
連續潑了幾次,才感覺臉上的塵垢被洗淨。
接著他開始仔細清洗身體——手掌撫過頸側,感受喉結的滾動;
手指劃過鎖骨,那處骨骼的突起在水中觸感格外清晰;
雙手在胸膛上打圈,水流帶動細小的漩渦,沖刷著胸肌的輪廓。
他低頭看去,清澈的水面下,自己的身體線條若隱若現。
胸腹肌肉因這些天的勞累而略顯消瘦,但輪廓依然分明。
水波蕩漾,讓這具身體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林風眠的手指繼續向下,劃過腰側,感受著那處凹陷的弧度,然後是大腿外側堅實的肌肉。
溫熱的水流自然也漫過了胯下。
林風眠能感覺到水流輕柔地包裹著那處私密——疲軟的陰莖垂在雙腿之間,隨著水波微微晃動。
陰囊鬆弛地懸著,表面皮膚被溫水泡得更加柔軟敏感。
他下意識地用手撩起水,沖洗那處區域,手指無意間擦過龜頭頂端,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感。
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若無其事地清洗,但呼吸卻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些。
這種純粹的生理反應讓他感到些許不適——不是因為這行為本身,而是在這種朝不保夕的處境下,身體居然還能對最基礎的感官刺激做出回應。
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轉而觀察周圍的環境。
潭水是從一側山壁上的石縫中流出的,水流不大,但源源不絕。
另一側則有排水口,確保了潭水的清澈。
洞壁上爬滿了一種會發光的苔蘚,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微光,與夜明珠的白色光輝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迷幻的氛圍。
空氣濕潤溫暖,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苔蘚的清香。
林風眠閉上眼睛,讓身體徹底放鬆。
他能聽到其他人清洗的聲音——手掌拍打水面的啪啪聲,撩水時嘩啦的響聲,以及疲憊的歎息。
這些聲音在封閉的山洞中產生了輕微的迴響,聽起來有些失真。
然而就在這種放鬆的氛圍中,林風眠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常。
他睜開眼睛,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楊定還在潭中央撲騰,像個孩子般玩水。
張浩依舊縮在角落。
劉明靠在對面石壁上,似乎已經半睡著了。
但是謝桂——
謝桂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鬆地泡澡。
他選了個離眾人稍遠的位置,背對著大家,動作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
借著洞中微弱的光線,林風眠能看到謝桂的肩膀在微微聳動,雙手似乎在水下做著什麼小動作。
這傢伙在幹什麼?
林風眠眯起眼睛,借著水面的反光仔細觀察。
謝桂的右手在水下不時抬起又放下,左手則一直按在潭邊的石壁上。
他的動作很有節奏,不像是在清洗身體,倒像是在……在擺弄什麼東西?
水波蕩漾,看不清具體細節……
但林風眠注意到謝桂偶爾會轉頭瞥一眼其他人,眼神警惕,確認無人注意後又迅速轉回去。
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的神態,與周圍放鬆的氛圍格格不入。
林風眠心中警鈴大作。
在合歡宗這種地方,任何異常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他想起白天謝桂在飛舟上那些看似無意的提問,看似順從實則疏離的態度,以及現在……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
他會不會在準備什麼?
有沒有可能他也和自己一樣,並不甘心成為別人的爐鼎?
或者更糟——
他會不會已經被合歡宗收買,在監視其他人?
各種可能性在林風眠腦中飛速閃過。
他強壓下立即質問的衝動,決定先不動聲色地觀察。
現在挑明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如果他真有什麼計畫或秘密,也許……也許可以成為自己的盟友?
或者至少,可以利用?
林風眠深吸一口氣,假裝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把頭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
但從微微睜開的眼縫中,他依然在觀察謝桂的一舉一動。
謝桂又堅持了幾分鐘,見所有人都沉浸在放鬆中,似乎終於放下心來。
林風眠看到他的右手從水下抬起了一刹那——手指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很小,在幽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
那東西被他迅速塞進了左手按住的那塊石壁縫隙中。
做完這一切後,謝桂明顯松了口氣。
他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開始像其他人一樣正常地清洗身體,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然而林風眠的心卻沉了下去。
那塊石壁……他記住了那個位置。
就在靠近排水口的上方,有一處不起眼的凸起,旁邊有道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裂縫。
謝桂把什麼東西藏在了那裏。
林風眠閉緊眼睛,腦海中快速分析。
藏匿物品……意味著他在準備後手。
那會是什麼?
毒藥?
通訊法器?
逃生的工具?
還是——
不管是什麼,至少證明了一點:謝桂並不完全信任合歡宗,也沒有認命。
他也在暗中行動。
這個發現讓林風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擔憂,但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如果謝桂真的有辦法,那自己也許能從中獲益。
但要如何接觸他?
如何在不引起柳媚等人注意的情況下與他達成默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柳媚清脆的聲音:
“時間差不多了,都洗好了嗎?
半個時辰已到,該出來集合了!”
林風眠睜開眼睛,看到謝桂已經迅速爬出水潭,抓起岸邊的白衣開始穿戴。
其他幾人也紛紛起身。
水聲嘩啦作響,赤裸的身體從水中站起,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
林風眠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
溫熱的潭水從他身體表面流淌而下,經過胸膛、腹肌、胯下、大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體——肌肉因冷空氣而微微繃緊,皮膚上佈滿細小的水珠,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陰莖和陰囊因為溫水的刺激而略顯充血,但還算平靜。
他不經意間又瞥了一眼謝桂藏匿東西的那處石壁,然後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走上岸,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件白色法袍。
布料柔軟光滑,觸感極佳,顯然不是凡品。
他抖開衣袍,開始穿戴。
內襯貼身舒適,外袍垂墜飄逸。
當最後一絲緞帶系好時,林風眠幾乎認不出水潭倒影中的自己了。
白色法袍襯托得他身材挺拔修長,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水滴順著發梢滴落在肩膀上,在衣料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面容雖然還有些疲憊,但洗淨污垢後顯得清俊不凡,尤其那雙眼睛,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透著銳利的光。
其他幾人也穿戴完畢。
楊定身材健壯,白衣穿在他身上略顯緊繃,卻更顯肌肉輪廓。
張浩則有些畏縮,似乎不適應這樣華麗的衣著。
劉明整理著袖口,神情平靜。
而謝桂——
林風眠看向謝桂。
他已穿戴整齊,正在用一塊布巾擦拭濕發。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神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風眠絕對想不到這個人剛才在水潭中偷偷藏匿了什麼。
“走吧。”
楊定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別讓師姐們等急了。”
幾人魚貫而出,回到了洞府中央。
不過在轉身離開前,林風眠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水潭。
水面平靜,霧氣氤氳,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
只有他知道,在那平靜的水面下,在這看似放鬆的沐浴之後,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一個時辰後,眾人重新在洞府中間集合。
柳媚等人似乎也沐浴過,此刻一個個桃腮粉面,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誘人無比。
若論姿容自然是夏雲溪最為出眾,其次就是柳媚和陳清焰兩人,但此刻最吸引人的卻是不聲不響的莫如玉。
莫如玉雖然個子矮小,但胸襟寬廣,身著一身清涼衣袍,半遮半掩之間,更是誘人無比。
一眾韭菜目光都落在她胸前,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情義三千,不敵胸前四兩。
其他幾女其實也不差,特別是柳媚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誰叫人家莫如玉富有且慷慨啊!
柳媚看著一個個穿著白袍,略顯俊朗的韭菜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還真是人靠衣裝呢,一個個如此俊朗,害姐姐我都心動了呢。”
她這話一出眾人視線忍不住又回到妖嬈又有韻味的她身上,一個個情不自禁挺直了身板。
在眾人之中,賣相最好的無疑是林風眠,一身白色法袍襯托得玉樹臨風,如謫仙降世。
當年林風眠在城裏當紈絝子弟的時候,可就憑一張臉吃遍了城內適齡女子的豆腐。
柳媚嫵媚地看了眾人一眼道:
“這次出去是要在人前顯聖的,到時候你們都得露幾手的。”
她捂嘴笑道: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莫師妹,那就讓莫師妹教你們一些簡單速成的五行術法吧。”
莫如玉聞言雙手叉腰,嬌嗔一聲道:
“討厭,師姐你又偷懶,這不是你的活嗎?”
柳媚咯咯笑了起來,花枝亂顫,眾人也跟著她身前的邪惡不斷心顫。
“等一下讓你先挑怎麼樣?”
莫如玉這才答應下來,走到眾人身前給眾人教起了簡單的五行術法。
不過由於她衣著暴露,一舉一動之間春光滿院,讓人眼睛根本分不開。
韭菜們的目光死死跟著她胸前白晃晃走,哪有多少心思留意在她說了些什麼。
她不動還好,這一動,更是晃來蕩去的,讓韭菜們恨不得為她托著。
就算集中精神在她嘴上,也只看得到她那櫻桃小嘴一開一合,完全沒聽到說了什麼。
韭菜們看著認真傳道受業的莫如玉,敬仰之情油然而生,紛紛微微彎腰以示尊重。
王嫣然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捂嘴笑道:
“莫師妹,他們可沒多少心思聽你授課,怕是想進行其他授課呢。”
莫如玉嬌哼一聲,還故意挺了挺胸,繼續自顧自地講著,至於眾人能聽多少她就不管了。
柳媚緩緩掃過眾人,發現了這韭菜之中如果有誰真正在認真學習,那自然是林風眠了。
這傢伙也不知是不是元陽還在的原因,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的樣子。
果然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除了林風眠一個個都有些腦袋空白,全然不知道莫如玉剛剛說了什麼。
柳媚嫵媚掃過眾人,嬌嗔道:
“看來你們這些傢伙休息夠了,精力旺盛了呢。”
她看向其他四女笑道:
“長夜漫漫,姐妹們,要不一人帶一個?”
林風眠心中咯噔一聲,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找煉氣六層以上,八層以下了。
除了駕馭法器以外,她們還打算在路上吸取精氣,境界高的吸不了兩次啊!
她們帶自己五人出來,怕是就沒想過要帶自己等人回去吧?
林風眠轉過身與謝桂對視一眼,都發現對方眼中的苦惱。
王嫣然欣然點頭道:
“好啊,我沒意見,就按剛剛說的,莫師妹先選。”
莫如玉笑道:
“夏師妹第一次出來,夏師妹先選吧。”
夏雲溪連忙擺手道:
“不用了,不用了……”
柳媚捂嘴笑道:
“這怎麼行,夏師妹這次外出可是要完成首次雙修呢,不知道誰這麼有幸呢?”
夏雲溪聞言臉都紅到了耳根,不知所措。
眾韭菜則一個個氣喘如牛地看著夏雲溪,急切想被他選中。
幾個韭菜本就喜出望外,外出能與師姐們雙修也就算了,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林風眠心中咯噔一聲,緊張不已地看著夏雲溪,卻見她也偷偷看了過來。
柳媚將林風眠兩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似笑非笑看著他,嚇得他連忙低頭。
夏雲溪知道林風眠沒人敢選,也就羞澀道:
“我……我要鞏固境界,就不選了。”
柳媚也不強求,笑道:
“既然如此,莫師妹,請吧。”
莫如玉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在林風眠五人之中掃過,直接跳過了林風眠。
雖然這傢伙賣相不錯,但吃不得,更何況還有兩個虎視眈眈呢。
她選中了那個名為楊定的韭菜,讓他歡天喜地的,跟中了大獎一樣。
林風眠和謝桂同時暗罵一聲,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