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很安靜。
皮椅散發著一股好聞的味道,空調吹著涼風,把外面那股燥熱隔開了。
陳蕊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腿上蓋著書包。
王叔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這個跟了陳家十幾年的老司機,從陳蕊上小學就接送她,對這個安靜寡言的姑娘像是半個長輩。
“小姐,身體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跟陳總說一聲?”
他的聲音平穩、客氣,但語氣裏帶著點真實的關心。
陳蕊睜開眼睛,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退的行道樹。
“不用了,王叔。”
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像是自言自語。
“告訴了也沒用。
她在國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王叔從後視鏡裏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些,開得更穩了。
陳蕊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涼涼的。
窗外陽光很好,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裏還有點脹脹的感覺。
閉上眼睛,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起昨晚的畫面——
那個悶熱腥臭的小屋,那張吱吱呀呀的鐵床,那個醜陋的老頭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還有那些她這輩子都想不到會從自己嘴裏發出的聲音。
傍晚,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臥室染成一片暖橙色。
陳蕊躺在那張大床上,蓋著薄被,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天。
身上還是酸疼,但腦子總算清醒了些。
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震了好幾下。
她翻了個身,伸手摸過來,眯著眼看螢幕。
三條微信。
第一條是置頂的聯繫人——媽媽。
簡短,冷硬,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公事公辦的味道。
“王叔說你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給你卡上打了一筆錢。
藥放在客廳茶几上,李阿姨會按時來做飯。
我在英國有個並購專案,這半年都不會回國。
自己照顧好自己。”
陳蕊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果然。
跟之前每一次都一樣。
生病了只給錢,有事了只給錢。
那個女人的世界裏,好像所有事情都能用錢解決。
陳蕊在被子下麵蜷了蜷身體,把臉埋進枕頭裏,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把手機翻過來,是另一條消息。
“老癩蛤蟆”發來的
消息有三條。
下午2:15——“到家了沒”
下午5:30——“咋不回消息身體咋樣了”
剛才——“睡了嗎”
陳蕊看著這三條消息,手指在螢幕上磨了磨。
再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事,胸口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咬著下唇,劈裏啪啦打了一行字。
“托你的福,差點沒散架。”
消息發過去,她重重地把手機扣在床上。
過了不到三秒,手機就震了。
又震了一下。
連著兩下。
她翻過來看。
“嘿嘿老子昨晚是猛了點”
“別生氣了你現在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心疼你還來不及”
陳蕊瞪著手螢幕。
這傢伙——關心人的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非得加那麼一句。
耳朵根有點發燙,她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
“你說話能不能文雅點”
“老子就這樣改不了了讓老子看看你逼咋樣了”
陳蕊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她盯著這行字,胸口的情緒從憋悶變成了一股說不出的無奈和無語。
但還是打了三個字回過去。
“還看啊”
“看看傷著沒昨天晚上肏那麼狠怕你腫了”
“……”她罵都罵不出來了。
這個人說話就是這個德性,你越罵他他越來勁。
手機又震了。
“開視頻讓我看看”
她猶豫了半分鐘。
然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你等一下。”
她坐起身,把被子推到一邊。
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帶睡裙,肩膀細細的帶子,裙擺剛好蓋到大腿中段。
她下了床,扯了扯裙擺,又走到鏡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好幾塊深紅色的吻痕,鎖骨上也有,手臂上還有幾個淡青色的手指印。
她把頭發往前撥了撥,勉強遮住脖子,然後按下視頻通話。
嘟了兩聲,螢幕上蹦出李富貴那張臉。
他坐在他那間破宿舍裏,背後是發黃的牆皮和那扇髒兮兮的窗戶。
上身穿著那件灰撲撲的背心,臉上掛著猥瑣的笑,露出一口黃牙。
汪汪趴在他身後的鐵床上,聽到手機裏傳出陳蕊的聲音,耳朵豎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喲,你這屋——”
李富貴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湊近了螢幕,“我操,這麼大?”
陳蕊把手機舉著,鏡頭掃了一圈她的臥室。
牆上鑲著暗紋的壁布,巨大的水晶吊燈,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邊還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書桌比李富貴那張床都大,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五三和一摞試卷。
“還行吧。”
她把鏡頭轉回來,淡淡地說。
李富貴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手機裏的小姑娘穿著白色吊帶睡裙,肩帶細細的,鎖骨露在外面,皮膚在暖光燈下白得發亮。
剛睡醒的頭髮有點亂,反而襯得那張臉更精緻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的像玉米粒的牙。
“你這睡裙穿得……嘖嘖。
老子又有反應了。”
陳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還看不看了?
不看掛了。”
“看看看!”
陳蕊歎了口氣,站起來,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支好。
然後往後退了兩步,坐回床邊。
她咬了咬下唇,把睡裙的下擺慢慢掀起來,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
裙擺越掀越高,大腿根露出來,白色的棉質內褲露出來,然後是內褲下麵微微鼓起的那道縫隙。
她把內褲往旁邊撥了撥。
李富貴湊到螢幕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看。
她的陰唇確實還有些紅腫,顏色比昨天深了些,深紅色的,帶著一點淡淡的淤,像是被人用力吸過。
他讓她用手指把陰唇分開,看見裏面那層粉紅色的嫩肉和微微張開的陰道口。
和昨天的確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地方是嚴絲合縫的,現在那個小口微微張開著,隱約能看見裏面濕漉漉的嫩肉在輕輕收縮。
“沒事。
沒撕裂。
就是有點腫。”
他用一種老農看自家莊稼的口吻點評了一句,然後嘿嘿笑起來,“就是這個小洞……你看,合不上了。
以前是嚴絲合縫的對不?”
陳蕊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他說的是實話。
“知道這代表啥不?”
“……不知道。”
李富貴在螢幕那頭笑得眉飛色舞,滿臉褶子擠成一朵老菊花,一嘴黃牙暴露無遺。
“代表你已經是女人了。
是老子的女人了。
處女的逼是閉著的,被肏過的逼才這樣微微張著,你這逼以後都這樣了,回不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