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燠熱的午後(4)

“媽,你不睡嗎?”

我端著水杯,站在樓梯口,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母親歎了口氣,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沙發裏。

那吊帶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了一半,露出了裏面大半個白膩的半球,她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這天熱得跟蒸籠似的,樓上那破風扇吹出來的全是熱風,哪睡得著。

我再看會兒電視,等心靜下來再上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胸口呼啦啦地扇風。

那個動作帶動著胸前的軟肉一陣亂顫,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團白麵團子在晃動。

我喉嚨發緊,不敢再多留一秒,說了聲“那我先上去了”,便逃也似地沖上了樓。

躺在涼席上,樓下電視機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那是母親存在的證明。

我知道她就在下面,穿著那件隨時可能走光的睡裙,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上。

這個認知像是一只螞蟻,在我心裏爬來爬去,又癢又痛。

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夢裏全是晃動的白肉和揮之不去的汗味。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悶雷聲吵醒的。

南方的夏天就是這樣,雨說來就來。

窗外天色陰沉得像口倒扣的黑鍋,空氣濕度大得能擰出水來。

我起床下樓,發現母親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洗得有些變形的白色老頭衫——

那是父親留下的,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黑綢褲。

那老頭衫太薄也太透,再加上汗水的浸潤,幾乎是貼在身上的。

她背對著我站在灶台前煮粥,背後的文胸扣子輪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那勒進肉裏的痕跡。

“醒了?

正好,去把門口那個煤氣罐給換了。”

母親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剛送氣的把罐子扔門口就跑了,說是怕下雨趕時間,真是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

我走到門口,果然看見一個滿載的煤氣罐立在門廊下。

那玩意兒死沉,以前都是父親在家換,或者母親喊鄰居幫忙。

“知道了。”

我應了一聲,走過去彎腰試了試分量。

這是個展示力量的好機會,昨晚飯桌上那句“男子漢”還縈繞在耳邊,我想在她面前證明點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煤氣罐的護欄,腰部發力,一聲悶哼,將那個沉重的鐵疙瘩提了起來。

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倚在門框上看我。

我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大概都爆出來了,提著煤氣罐一步步挪進廚房。

廚房空間狹小,母親站在那兒,我得側身才能過去。

“小心點,別砸腳背上。”

母親嘴上說著擔心,身子卻沒怎麼讓開,只是稍微往灶台邊貼了貼。

我提著煤氣罐從她身前擠過。

那一瞬間,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熱度。

那件白色的老頭衫領口很大,她微微低頭看路,我眼角的餘光不可避免地掃過那片領口。

沒有內衣。

或者是穿了那種極薄的、幾乎沒有承托力的肉色內衣。

因為那一晃而過的視野裏,我分明看見了兩團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乳肉,還有那頂端若隱若現的深色暈影。

我手一抖,煤氣罐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廚房的地板都顫了顫。

“哎喲!

你個死孩子,輕點!

嚇死我了!”

母親被嚇得一激靈,手裏的鍋鏟差點掉了,瞪圓了眼睛罵道:

“這是煤氣罐,不是鐵疙瘩,炸了咱們娘倆都得上天!”

“手滑了,手滑了。”

我慌亂地解釋著,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用力過猛還是因為剛才那一瞥的驚心動魄。

母親沒再罵,只是皺著眉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點審視。

她走過來,彎腰檢查煤氣罐有沒有摔壞。

這一彎腰,那領口裏的風景便更加肆無忌憚地闖進我的視線。

那是一對經受了歲月和地心引力考驗的乳房。

雖然有些下垂……

但那種沉甸甸的分量感和柔軟度,卻是青澀少女絕對無法比擬的。

它們就像兩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在單薄的布料下沉甸甸地墜著,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母性和肉欲混合的氣息。

我感覺鼻腔一熱,趕緊別過頭去,蹲下身子開始擰減壓閥。

“行不行啊?

不行我去找王叔來。”

母親直起腰,拿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

“行,怎麼不行。”

我咬著牙,手上用力,把減壓閥擰緊,“好了。”

母親伸手試了試打火,藍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竄了出來。

她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裏帶著點贊許:

“行啊,看來沒白吃那麼多飯,確實是有把子力氣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伸手在我汗濕的胳膊上拍了一把。

那只手溫熱、柔軟,帶著廚房的油煙氣,拍在我的皮膚上,就像是一塊烙鐵,燙得我渾身一縮。

“那是,我都說了我是男子漢了。”

我故作輕鬆地說道,試圖掩蓋自己那一瞬間的僵硬。

母親笑了笑,沒接茬,轉身去盛粥。

她的背影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那寬大的臀部在黑綢褲的包裹下,隨著動作劃出一道道圓潤的弧線。

早飯是白粥配鹹菜。

窗外的大雨終於傾盆而下,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讓屋內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這種天氣,最適合睡覺,或者幹點別的什麼。

母親吃得很少,她說天太悶,沒胃口。

她用筷子挑著碗裏的幾粒米,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媽,你在想啥呢?”

我忍不住問道。

“啊?沒想啥。”

母親回過神來,歎了口氣,“就是愁這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樓頂那塊防水層去年就裂了,你爸一直說補也沒補,這回估計又要漏雨了。”

我們家是頂樓,那層防水確實是個老大難問題。

“沒事,漏了拿盆接唄,等雨停了我上去看看,買點防水膠補補。”

我順口說道。

母親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似乎在這個瞬間,真的在這個半大孩子身上,看到了一點男人的影子。

“你?

你會弄那個?”

她語氣裏帶著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我看爸弄過,不就是刷膠嘛。”

我為了表現自己,語氣誇張了一些。

母親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兩秒,然後低下頭喝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行,那你到時候上去看看。

不過注意安全,別摔著。”

吃完飯,雨勢不僅沒小,反而更大了。

母親收拾完廚房,便坐在堂屋的沙發上開始縫衣服。

那是父親的一條工裝褲,褲襠磨破了。

她戴著老花鏡,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縫著。

屋裏光線太暗,她不得不把身子湊近了看。

那個姿勢,讓她的背脊彎成了一張弓,胸前的布料空蕩蕩地垂下來。

我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裝模作樣地看書,實際上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氛圍。

外面雷雨交加,世界仿佛被隔絕了。

這棟小樓成了一座孤島。

孤島上只有兩個人,一個正值壯年的少年,一個守活寡的中年女人。

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水汽和那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女人味。

“向南,幫我穿個線,這眼睛怎麼越來越花了。”

母親突然出聲,打破了沉默。

我放下書,走過去。

母親把針和線遞給我,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我的指尖。

那一瞬間,我感覺她的手有些涼,可能是下雨降溫的緣故,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接過針線,卻並沒有馬上穿。

我就那麼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仰著頭,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那個動作讓她胸前的衣襟完全敞開了。

我看見了。

那不僅僅是白花花的肉,還有左胸上一顆小小的黑痣,就在乳暈的邊緣,像是一粒誘人的芝麻。

隨著她的呼吸,那顆痣在陰影裏若隱若現,仿佛在跳動。

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母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放下了揉眼睛的手,睜開眼看著我。

她的眼神裏沒有驚訝,也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像是一口古井。

“穿好了嗎?”

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啊……好,好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線穿過針眼,遞給她。

母親接過針線,手指再次劃過我的掌心。

這一次,她的指尖似乎在我的手心裏停留了那麼一瞬,輕輕地勾了一下。

我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手。

她低下頭,繼續縫衣服,嘴角卻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手挺巧的嘛。”

這句話,聽在我耳朵裏,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