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月飛環

西京城南郊山野荒地之上,這里一片積雪,北風呼嘯,發出陣陣怒吼。韋云追著戒色來到此地,兩人立刻展開一場大戰。

戒色雖然法力不如韋云,但他有明月飛環在手,此乃中級法寶,威力不在水紅瑤的七花扇之下,單獨一件,可與五行宗的一整套五行玉劍相媲美。

戒色祭煉之后,已經能夠熟練掌握其用法,雖然還不曾與自身融合,發揮其最大威力,卻足夠將自身實力提升到法相級別,能夠與一般的法相初期一戰,就算對上法相中期強者也能自保。

如今對上韋云,區區元嬰中期,他自然滿懷信心,打算找個空曠之地施展手腳,好好教訓一番韋云,最好能將他擒殺,一方面可以借此機會揚名修真界,另一方面也能博得斬殺魔教妖人的榮耀,這種榮耀在平時不算什么,但此時正是正魔大戰啟動之時,十分關鍵,有此榮耀,他以后在正道聯盟,怎么也能混個好名聲,受人尊敬,便可獲取地位和功德。

戒色兩手一合,掌心爆開一團金光,化作一個又一個咒輪,不斷變大、縮小,遍布當空,朝韋云攻去。

密宗咒輪內含天地奧妙,世間至理,擁有降妖除魔的巨大力量,《十八輪王咒》尤其厲害,每個咒輪都會爆發出十八重力量,就如煉影成浪的刀道神通一般,重重疊疊,后勁十足,換做三大魔教的任何一人,對上密宗咒輪都會受到克制,但這對韋云并無什么特殊效果,《日月照三界大法》所修煉出來的法力同時具備玄門、佛門、魔道特性,可以應對任何情況,不受任何法力克制。

韋云運轉《九臂神拳》,身上五條手臂一齊揮動,每只手上都裹了一層太陽真火,濃烈的鎏金色火焰熊熊燃燒,空間扭曲,形成漣漪,迎向戒色的密宗咒輪,火焰神拳與密宗咒輪碰撞之下,發出砰然悶響,太陽真火四下濺射,咒輪一個個爆開,強大的法力余波化作地水火風,洶涌激蕩開來。

“好個惡賊!”

戒色手心顫抖,微微生疼,暗道一聲厲害,連忙將手中念珠祭起,化作一只百足蜈蚣的金色虛影。

戒色手中的念珠名為“蜈蚣念珠”,也是一件頂級法器,里頭還封印著一只法相境界的大妖法相,受佛法加持,更加厲害,這是戒色的保命手段之一,鮮少顯露。如今在韋云面前施展開來,登時妖風四起,一條長達百丈的百足蜈蚣虛影搖頭擺尾,往韋云咬去,口帶劇毒,只要咬上一口,便可毒殺猛虎、大象。

韋云五臂齊動,每個手掌掌心都浮現出一個金色卍字印,然后紅光閃耀,卍字印周圍瞬間出現一連串佛門字符,首尾銜接,化作一個火紅色咒輪,五條手臂,五個咒輪,一齊按在那條蜈蚣虛影之上!

“嘶!”

巨大的蜈蚣虛影一聲嘶吼,哀鳴著倒飛出去,重新化作一串念珠,落在戒色手中。

法器被震得黯淡無光,身為法器主人的戒色也受到反噬,登時一口鮮血噴出,法力一時運轉不靈,整個人不由自主朝地面落去。

“紅蓮業火咒輪……不可能!”

看見韋云手中的火紅色咒輪,戒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竟然是小密宗的鎮宗神通《業火紅蓮咒輪》!

能夠從《萬佛書》中領悟出《業火紅蓮咒輪》的,無一不是絕世奇才,是注定要成為下一任小密宗宗主的,當世能夠修煉出此咒輪的人,迄今為止,只有小密宗宗主枯榮活佛一人而已,并且他所修煉的《業火紅蓮咒輪》還是有缺陷的那種,當年他強行領悟此咒輪,導致身體受損,半枯半榮,左邊半邊身體生機消逝,還是靠藥王宗的丹藥強行挽救過來的。

“佛公子莫慌,我們來助你!”

只見四道身影踏劍而來,口中高呼殺賊,正是太白劍宗的幾個真傳弟子。

太白劍宗只是云州的一個小小的劍修宗門,連宗主都只有元嬰修為,金丹便已經是真傳弟子了,綜合實力并不強,這四人只有區區金丹修為,只因受風俊杰蠱惑,又年輕氣盛,急著出風頭,因而來此趟渾水。

韋云自然不會將這四人放在眼中,只是將其中四只手掌的咒輪飛出,各自打在這四人身上,法力過處,四人同時渾身劇震,整個人連帶飛劍都朝下方跌落下去!

這還是韋云手下留情的緣故,只用了半成法力,如若全力施為,這四人哪里還能有命在?

此刻,即將落地的戒色猛然發出一聲輕喝,左手手腕上的明月飛環登時發出一聲輕吟,脫手飛出,明亮晶瑩的玉環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眨眼無窮無盡,遍布當空,有的將戒色整個矮胖身體托起,有的朝張劍等四人飛去,有的朝韋云當頭擊去!

戒色終于動用了中級法寶明月飛環。

韋云不敢大意,左手落下一口土黃色飛劍,化作一座巍峨大山,懸浮在頭頂,又從山上垂落一層層厚厚的黃色光華,如同雨幕一般,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一個個明晃晃的飛環發出破風聲,朝韋云當頭打落,皆都打在那土黃色光幕之上,發出陣陣震響,但愣是無法擊破,傷害不到他分毫,太玄子劍的防護力量可見一斑!

“你也有法寶?”戒色腳踩飛環,臉帶震驚之色。

忽然四聲慘叫傳來,只見張劍等四個太白劍宗的真傳弟子先后被明月飛環所擊中,飛環穿過他們的身體,擊碎金丹,將他們瞬間斃命!

四具尸身掉落在荒地之上,濺起泥屑,發出砰然震響。

韋云微微一怔,戒色殺他們做什么?

下一刻,只見戒色滿臉慈悲,一雙圓眼睛瞪著韋云,怒喝道:“好你個藥王宗的叛逆,果然墮入魔教,無可救藥,竟然將這些無辜的道友殺害,真是喪心病狂,今日你還有何話說?”

“哈哈,有趣。”韋云怒極而笑,他怎也想不到這個,貌似忠厚的佛門僧人竟也如此厚顏無恥,睜著眼睛說瞎話,栽贓嫁禍的本事比風俊杰絲毫不遜色,難怪二人能夠成為好友。

韋云冷笑道:“不錯,就是我殺的,你—能—奈—我—何?”

戒色笑了起來:“你承認就好,就怕你不承認。”

他將從懷中摸出一張符咒,亮了一下,然后收了起來,接著又道:“這是一張圓光符,可以記錄幾個瞬間的畫面,我已經將你剛才所說之話記錄了下來,屆時在正道各宗的面前亮出來,讓大家知曉你的殘忍手段……放心,總不會冤枉了你就是。”

“演得好,慢慢演,接著演。”

韋云一邊冷笑,一邊凝聚《乾坤袖》神通,五條手臂同時泛起黑白二色,一圈圈黑氣落下,形成五只大喇叭一般的大袖筒,對準了戒色。

他急著去折磨和殺死風俊杰,哪有什么心情與戒色在此講道理,心中已然下了決定,今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戒色殺死!

戒色操控明月飛環朝韋云不斷擊去,一邊說道:“韋施主,你雖然兇殘,但還有一絲良心未曾泯滅,只要你肯認罪,放過風兄,我自然會為你說話,到時候正道聯盟也能容你,豈不美哉,何苦執迷不悟,一條路走到黑?”

“去!”

韋云已經懶得與他扯這些沒有用的東西,只要殺了他,一切好說。

當下心念一動,頭頂的巍峨大山重新化作太玄子劍,又化作一道土黃色光華激射出去,纏住了明月飛環,兩件法寶彼此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都爭不到上風,這便導致韋云和戒色都沒有辦法再使用這件法寶。

與此同時,韋云將五條手臂同時一推,手上的五只大袖筒化作五道巨大的黑色龍卷風,《乾坤袖》神通呼嘯之下,朝戒色席卷而去!

此時明月飛環被纏住,蜈蚣念珠一時間又還未恢復靈力,戒色情急之下,忙將身上的符咒一股腦拋出,小密宗的符咒與道門有所不同,上面所繪皆是佛門符文,這些符咒一股腦爆發開來,各種濃烈的金光落在《乾坤袖》形成的黑色龍卷風之上,爆出一聲聲巨震!

隨便如此,也只轟破一道龍卷風,還有四道,依舊朝戒色飛去。

戒色連忙打出一個個咒輪,這些咒輪落在乾坤袖之上,龍卷風稍稍扭曲了一下,便就恢復原狀,繼續推來。

“莫非是藥王宗的……怎會如此!”

戒色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許多了,轉身就跑,同時召喚著明月飛環,明月飛環便朝他飛去。

“豈能讓你如愿!”

韋云操控乾坤袖席卷過去,其中兩道卷住明月飛環,另外兩道朝戒色卷去。

今日即使殺不了戒色,也要把他的明月飛環留下,連法寶都丟了,戒色自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不亞于要了他一條命。

“好個妖人,明月飛環暫且放你這里,他日我必親手將法寶取回!”

戒色捏碎了身上的最后一道符咒,這是一道神足通符咒,他乃是小密宗的得意真傳弟子,深受枯榮活佛喜愛,因此每次出門,必定會給他一些符咒,至少也要保他性命,雖然沒有攻擊符咒,卻有佛門五通符咒,每次戒色遇險,總能脫身。

這一道小密宗的神足通符咒爆出一陣金光,裹住戒色,化作一道金色虹光,破空而去,速度堪比渡劫強者,眨眼消失不見。

“算你跑得快。”

韋云暗道一聲可惜,把手一招,太玄子劍纏著明月飛環,兩件法寶一同落入手中。

他摸了摸明月飛環,這件法寶通體晶瑩,如同玉鐲,煞是好看,其中靈力充沛,能攻能守,妙用無窮,果然是一件厲害法寶!

心念一動,識海空間的無字金書落下一道金光,融入明月飛環之中,《日月照三界大法》法力過處,一陣噼啪脆響,上面的精血烙印便被抹去。

韋云從指尖落下一滴心頭血,隨手凝練了明月飛環,戴在左手手腕上,然后朝西京城飛去。

到了西京城,原來那個酒樓里,風俊杰已經不見蹤影,找酒樓掌柜一問,只說人已離去。

“這廝法力全失,如同廢人,晾他也跑不遠。”

韋云之所以敢放任風俊杰不管,去迎戰戒色,正是因為已經廢去風俊杰,沒了任何威脅,隨時都可捏死他。

他只是想好好折磨他一番,再殺他罷了,以消心頭之恨。

此時風俊杰人已離去,他便在西京城內搜尋起來,一路打聽。只是找了好幾天,也不曾見到那廝的蹤影,聽路人所言,似乎并未出城,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韋云在西京城逗留了幾日,便就離去,他打算前往青州,在驚蟄日之前趕到紫月仙門,參加仙道大會。

在韋云離去的同時,幾個道人追蹤而至,來到西京城。

此時整個修真界都在流傳一個消息:藥王宗棄徒、加入邪異教的韋云惡徒,喪心病狂,在云州西京城殺害了太玄仙門真傳弟子風俊杰,又殺害了幾個太白劍宗的真傳弟子,還將小密宗真傳弟子戒色的法寶奪去,小密宗已經在號召修真界正道各宗,擒殺這個欺師滅祖、墮入魔道的奸賊!

這個消息自然是戒色傳出來的,他的明月飛環被韋云奪走,簡直恨之入骨,自然首先要將他的名聲徹底敗壞,好借助他人之力,一齊拿下韋云,畢竟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

大年初四,西京城的一家酒樓之中,五個道人步入其中。

這五人里面,為首之人乃是一個老者,白發白須,仙風道骨,兩眼十分犀利,目光掃視之時精光四射,其余四人三男一女,都是老者和老嫗,身著各色道袍。這五人正是五行宗的宗主白劍道人,以及四大長老烈火道人、黑水仙姑、龍樹道人、半山道人。

五人本來在尋找風俊杰,聽聞了戒色流傳出來的消息之后,立刻趕至西京城,通過秘法搜尋,果然從一處茅坑之中,將風俊杰的散碎尸骨都找了出來,五人登時如遭雷擊,悲痛無比!

他們都對風俊杰寄予厚望,甚至還靠風俊杰攀附上太玄仙門這棵大樹,如今風俊杰卻死于非命,如此死得如此屈辱而凄慘!

五人下定決心,要將韋云碎尸萬段!

他們打聽到韋云曾經來過這家酒樓,便尋上門來。

走進酒樓之后,自顧自在一張桌子上坐下,掌柜的一眼就看出來的是修真界人士,哪里敢怠慢,立刻送上好酒好菜,根本不敢多問半句話。

世俗間的人都知道修真界人士惹不起,因此不敢惹,但也知道修真界人士不會無緣無故找他們麻煩,就算打壞了店里的東西,都會以多倍的價格賠償,吃喝之后也不會吝嗇金銀,因此他們敢招待這些人,卻不敢多嘴,怕惹禍上身。

凡是正道七宗下轄的國度,都有正道七宗管轄,經常會有宗門的執法者巡邏,一般的修真界人士并不敢過分尋釁,頂多暗中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罷了。

白劍道人五人也沒什么胃口,只是飲了一口酒水,五人都面色凝重,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韋云找到,將他生吞活剝。

忽然,白劍道人眼神一閃,看向靠窗的位置。

在這個位置上,正坐著一個一襲青袍的女子,頭上戴著白色輕紗頭蓬,看不清面目,但此人舉止優雅,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縹緲氣息,還有淡淡的幽香,乃是正宗的玄門修士。

白劍道人的目光掃視之下,發現此女身材曼妙,青袍的巨乳十大碩大,呼之欲出的樣子,身段曲線優美,尤其雙腿修長,腳上的繡花鞋也遮掩不住她嫩足的細膩感。

“此女……感覺有些眼熟。”

白劍道人心中暗道,腦海中不斷搜尋著自己曾經見過的女子,忽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是了,定然是她!”

想到這里,白劍道人嘴角翹起,冷冷一笑,走上前去,道:“這位道友,貧道五行宗白劍有禮了。”

“何事?”這女子放下酒杯,淡淡道。

她面前的桌子上除了一壺酒,別無他物,正自斟自飲。

白劍道人呵呵一笑,道:“白芷道友,你怎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在此地遇上,連杯酒水都不請我喝?”

蒙面女子頓住,將頭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容,一雙美眸如夢似幻,如同星辰閃耀,下面是一張漂亮的鵝蛋臉,白嫩細膩,瑤鼻高聳,丹朱櫻唇,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勾人心魄。

此女正是藥王宗四大長老之中的白芷。

白芷來云州乃是去浮云閣見洛輕塵,找她詢問關于當日正道聯盟被魔教進攻之事,同時也想詢問她的意見,是否要去紫月仙門參加仙道大會。

藥王宗已經決定加入紫月仙門發起的仙俠同盟,但正道聯盟建立在先,修真界大半宗門都加入了正道聯盟,浮云閣也不例外。藥王宗擔心紫月仙門的號召力不如太玄仙門,便飛劍傳書告知虞煙雨,會主動幫忙拉攏正道各大宗門,算是個投名狀,要在驚蟄日之前取得一些進展,而白芷負責拉攏的便是浮云閣。

白芷與洛輕塵交情不淺,故而由她出面是最好的,到了浮云閣之后,白芷與洛輕塵一番商談,痛陳利害之后,洛輕塵表示愿意支持紫月仙門的仙道大會,會親自帶人前去參加,至于是否加入仙俠同盟,還得與浮世真人商討之后才能做決定。

白芷得了她的承諾,便打算趕往大佛寺,要去游說妙衣佛母,然后一同前往紫月仙門,參加仙道大會。白芷與妙衣佛母是舊識,加上妙衣佛母有慈悲心腸,品格高潔,在修真界受人尊敬,白芷飛劍傳書,妙衣佛母立刻答應了她的建議,因此白芷便取消了大佛寺的行程,并不急著趕路。

今日她聽聞韋云曾在西京城出沒,并殺害了太玄仙門的風俊杰,故而尋到這里,想一探究竟,正巧遇上五行宗的人,五行宗與太玄仙門是一丘之貉,她不愿搭理,誰想白劍道人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就沒辦法了,只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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