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元嬰巔峰高手大戰法相境界的強者,使得那兩個元嬰初期的護法都插不上手,韋云等人更是休提,沖上去的唯一下場就是被殺身亡,絕無二話。
那一男一女兩個元嬰初期的護法見此,立刻把目光瞄準了韋云三人,獰笑著沖過來,要將他們擒住作為人質要挾白無憂等人。
“哇,好嚇人。”韋云嚇了一跳,轉身就跑,那個男護法快速朝他追去,身后拉出一連串殘影。
另一個女護法則撲向莫秀云和徐毅,兩人忙祭起法器迎敵,莫秀云只有金丹初期修為,但好在她有頂級法器玉清鈴護身,一時間對方也攻不破她的防護,徐毅則有金丹中期修為,使一口法器飛劍,兩人配合,一守一攻,勉強敵住這個女護法,那女護法使一條法器軟鞭,如靈蛇舞動,瘋狂攻向二人,作為元嬰高手,擊敗這兩人是遲早的事。
另一頭,韋云忙不迭往荒野中逃去,不時回頭張望一眼,見那男護法窮追不舍,嚇得臉色發白。
小金化作一只金絲雀,落在他肩膀上,口吐人言,道:“臭主人,別裝了,趕緊動手吧。”
“哇,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好吧,動手!”韋云忽然停頓身形,轉身面朝那男護法,變得面無表情。
對方卻二話不說,舉起一條九節鋼鞭就朝韋云當頭砸去,勢大力沉,帶起陣陣呼嘯之聲。他自詡有元嬰修為,根本瞧不上韋云這堪堪達到金丹后期的實力。
韋云不閃不避,頭頂升起一座青銅寶塔,垂下道道青色光幕,男護法的九節鋼鞭登時砸在上面!
與此同時,小金發出一聲鷹鳴,身上暴起一陣金光,化作一只體型龐大的金翅大鵬雕,雙翅一振,從中各飛出一團金色旋風,風中隱隱有雷霆閃爍,兩團旋風飛出,在半路上匯合在一起,匯聚成一團更加凝實的風暴,雷鳴滾滾,后發先至,落在男護法身上。
“鐺!”
男護法的九節鋼鞭砸在韋云的青銅寶塔上面,青光護罩登時碎裂開來,塔身發出震響,光芒暗淡,已然法力耗盡,一時間無法再用了。這還是他先被小金擊中,以至于力有未逮,若是全力一擊,青銅寶塔也難以抵擋,韋云定然要受傷。
同一時間,小金的暴風雷霆法術也紛紛落在男護法身上,發出一聲轟鳴而爆開,對方一聲慘叫,皮開肉綻。
他完全沒想到韋云肩膀上這只毫不起眼的小鳥居然有如此修為,竟比他這個主人還要厲害。
他沒想到的卻不止這些,同樣是在這一瞬間,韋云右手抓住對方落下的九節鋼鞭,另一手猛然朝對方胸口拍去。
男護法不以為意,此時他忍痛挨著小金的打,打算先收回九節鋼鞭,再給韋云來上一記,先干掉他再對付小金。
他才收回鋼鞭,就感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只見一團黑色旋風從對方手上滾出,落在自己胸口,眨眼蔓延開來,竟然在吞噬他身上的血肉!
只是一個瞬間,男護法就看見自己胸口血肉模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解體,并且在朝全身蔓延!
“啊、啊,不——”
男護法瞪大雙眼,發出陣陣慘叫。
下一刻,一團黑色龍卷風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在半空中旋轉,然后慢慢解體成元氣,被乾坤袖神通所吸收。
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小人從男護法體內遁出,想要逃離,卻由于在乾坤袖神通的范圍內,只是一個席卷就被吸收了。
本來如果修成元嬰,即便肉身損壞,不堪再用,只要元嬰尚存,也可重新尋一副合適的肉身寄居進去,調養一段時間,還可恢復。可一旦元嬰被殺,那就必死無疑,再無復活的希望。
元嬰初期的法力何等龐大,乾坤袖神通一下子吸收了這名男護法的所有法力,登時威力暴漲,龍卷風化作十多丈高,寬達一丈多,隨后一分為二,化作兩道龍卷風分別落在韋云的左右手,如同兩個黑色袖筒一般,黑白二氣流轉不定,好一會兒才消失不見,只見韋云左右手的手腕上分別出現一圈黑白條紋。
韋云大喜,這說明乾坤袖神通已經修至第二重境界了,威力增強了一倍不說,左右手都可使出這門神通,而且兩團龍卷風可以同時存在,等于增強了四倍。
韋云把手一招,對方的九節鋼鞭法器登時落在他手心,他立刻凝練了,又從這名男護法的衣物找到一個法器儲物袋,里面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諸如衣物、金銀、符錢等,只有符錢是韋云所需要的,立刻笑納了,合計有兩張三品符錢,十張二品符錢,三十多張一品符錢,是一筆巨款。
韋云殺了這名男護法,拿著他的九節鋼鞭,回到戰場中,就見白無憂等人依舊在和櫻花教教母柳鶯大戰在一起,似乎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而莫秀云和徐毅卻開始節節敗退,兩人雖然配合無間,但那名女護法修為高出他們許多,他們根本打不過。
韋云見此,當即大喝一聲:“我三通真人韋云來也,妖女看鞭!”催動剛奪來的九節鋼鞭朝那女護法砸去。
那女護法驚異地看了韋云手中的鋼鞭一眼,瞪眼道:“小子,我師兄呢?”
“這還不夠明顯么?自然被我三通真人殺了。”韋云一鞭砸下,卻被對方的軟鞭纏住。
韋云一聲輕笑,手中涌出一團黑氣,如同衣袖一般,順著兩人相互糾纏在一起的法器蔓延出去,瞬間落在那女護法的手臂上,就有一團黑氣一圈圈纏繞在上面,吞噬著她的血肉。
“這是什么東西?”這女護法大驚失色,她當機立斷丟棄了手中軟鞭,那黑氣卻不依不饒,朝他肩膀上蔓延過去。
這女護法將心一橫,另一手使勁一剁,將自己的手臂齊肩削斷,血肉橫飛,一條手臂被黑氣纏住,轉眼解體開來,落在韋云手心。
莫秀云和徐毅見此,連忙朝這女護法欺身攻去。
韋云收了乾坤袖神通,又順手把對方的軟鞭也收入乾坤袖中,然后舉起鋼鞭朝對方攻去。
這時那女護法發出一聲凄厲怒叫,口中喝道:“給我死!”身上爆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莫秀云第一時間感到不妙,連忙守護玉清鈴護住全身,同時身形爆退。
徐毅卻著急進攻,來不及收回飛劍,又無法器護身,登時被那女護法盯上,她一手虛抓,掌心出現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徐毅吸入手中,徐毅大驚,催動飛劍從她背后攻去,刺入她背心皮肉之中。
女護法一聲慘叫,催動全身法力手心一震,強大的法力登時涌入徐毅體內,瞬間摧毀了他全身經脈,將他金丹震破!
“呃……”
金丹被破,經脈盡斷,再無活命的可能,徐毅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師兄!”
韋云大驚,此時他的九節鋼鞭才攻來,落在女護法的頭頂,將她砸了個腦袋開化,鮮血飛濺。
韋云才收回鋼鞭,就見一個三寸嬰孩從女護法頭頂飛出,就要破空逃走。
“小金!”韋云連忙提醒。
小金早已準備就緒,飛上高空,使出《風雷訣》中的法術攻向那元嬰,元嬰沒有肉身作為防護和媒介,空有法力,卻無法施展出來,必須找到寄托才可,此時暴露在外,只能被動挨打,被小金的一道閃電擊落,元嬰頭破血流,法力大泄。
韋云第一時間使出乾坤袖將女護法的元嬰裹了進去,不多時就煉化成滾滾精血元氣,由于乾坤袖神通已修至韋云當前境界所能修至的極限,這元氣立刻倒流入體,澆灌在他的金丹之上。
得了這龐大元氣滋養,韋云立刻感到金丹膨脹了一圈,卻是在這一瞬間終于破境,進入了金丹大圓滿的境地!
“師弟,你那是什么神通?”莫秀云本來花容失色,此時見韋云了結了敵人,立刻走過來找話題。
“啊,這是藥王經里的‘反五行毒功’,瞎練的。”韋云自然不可能告訴她,這就是師門一直在尋找的《袖里乾坤》。
“哦……剛才嚇死我了,差點以為小命不保,我可是要成為真傳弟子的小仙女呢,怎能死在這里。”莫秀云拍拍胸脯。
“師姐放心,有我三通真人在,包你無事。”
“呀,這女的身上還有符錢呢。”
兩人瓜分了女護法的符錢,韋云了一張三品的,兩張二品的,十張一品的。隨后,兩人躲在一旁觀戰,此時白無憂等人已經和櫻花教母分出高下。
四大真傳弟子,加上一個水紅瑤,終于在狂攻之下攻破了柳鶯的法相領域,半透明的法力晶壁寸寸龜裂,巨大的三頭靈蛇虛影霎時間爆裂開來,狂暴的法力朝周圍席卷,水紅瑤和白無憂等人紛紛后退,護住自身。此時誰要是不要命往前沖,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法相領域爆破的力量所摧毀。
法相領域被破,柳鶯登時遭到反噬,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法力大損,元氣大傷,一時間根本難以再凝聚法相了。
見兩個護法也明顯身死,柳鶯當機立斷,飛身就往遠處逃去。
此時若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哪里跑!”水紅瑤第一時間追了上去,她今晚必殺柳鶯,一旦被她走脫,告到櫻花教教主那里,她就要完蛋,若是將她殺了,還可編造謊言,將禍水東引,穩住櫻花教主。
“追!”白無憂等藥王宗的四大真傳弟子也紛紛追去。
青葉給白無憂傳音,道:“師兄,今晚咱們真是走運,等殺了櫻花教教母,順便把水紅瑤給干掉,然后奪了她的法寶,把風湖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
白無憂回了一句:“正是這個道理。”
幾人互相傳音,都定下計策。
韋云見他們離去,連忙飛身跟上,也不等莫秀云。他表面上是在執行藥王宗的師門任務,實則是和水紅瑤一伙的,必須保證計策順利進行。
至于誰人技高一籌,得動上手了才知道。
“師弟,等等我。”莫秀云把徐毅的尸身收入乾坤袋中,這是要帶回師門的,然后也追了上去。
柳鶯元氣大傷,速度大不如前,不多時,水紅瑤和白無憂的身形同時出現在后方。尤其是白無憂,擁有先天劍體,修煉的又是飛劍之道,速度極快,周身上下都環繞著一條條銀絲,如蛛網一般不斷游動,帶動他快速破空飛行。
柳鶯正著急時,忽然看見前方的一棵柏樹下,出現一個黝黑的身影,整個人幾乎融入了黑夜之中,若不仔細看還真會忽略。
“喲,這不是櫻花教母么,怎如此狼狽?”那身影的眼中射出兩道烏光,調侃道。
柳鶯一眼就認出對方是何人,大喜過望,道:“原來是魔公子,快些幫我攔住他們!”
這人正是天魔教的魔公子,他就喜歡在夜色中干些雞鳴狗盜之事。櫻花教教主與正邪兩道都有打交道,魔公子還曾經吃過他一頓飯,跟柳鶯也算是熟人,不過魔公子并不吃這套。
魔公子淡淡一笑,道:“可有什么好處?”
柳鶯立刻拋出一疊紫色符錢,乃是三品符錢,魔公子一看,收下符錢,道:“我只能幫你攔住白無憂,其余人我可管不了。”
“這便夠了!”柳鶯繼續朝前方飛去。
白無憂從后方追來。
魔公子見機得早,從柏樹下飛身而出,撲向白無憂,一身魔氣滾滾,煞氣沖霄。
“魔公子?你也來趟這渾水!”白無憂不敢怠慢,連忙頓住,與對方戰在一起。兩人實力相當,都是元嬰巔峰的佼佼者,一個疏忽可能就會影響勝負。
“我就是想找你玩玩。”
魔公子嘿嘿一笑,整個人忽然發生了變化,前半部分身體黝黑無比,后半部分身后一片白皙,同時后腦出現一張妖異的女子面孔,前男后女,仿佛男女同體,一顆腦袋來回旋轉,全方位兼顧,他雙手雙腳都可如意伸縮,長短自如,極具韌性,又堅硬無比,便是白無憂的絕世劍術切在上面,也只是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拉出一道道火花。
一時間,兩人戰在一起,難分勝負。
水紅瑤當空飛過,掃了二人一眼,一言不發地急追柳鶯。在她飛過當空的時候,魔公子的妖異目光在她手中的七花扇上一掃而過。
葉沉魚、青葉、青蘿,三人緊隨其后,再后面是騎著金雕的韋云,最后是莫秀云,莫秀云見白無憂在與魔公子交戰,便就不再追趕,只是停在附近觀看自己的愛郎大展神威。
又飛出一百多里,水紅瑤催動七花扇,速度飆升,終于截住柳鶯,柳鶯無奈,只得迎戰。
此時柳鶯凝聚不起法相,又傷了元氣,實力大打折扣,只是堪比白無憂之流罷了,面對水紅瑤的猛攻登時感到力不從心。
“賤人,你非要我死么?”柳鶯狂叫道,“我們姐妹一場,你竟如此狠心!”
“誰與你姐妹一場,這些年來你沒少欺壓老娘,老娘都記在心里,今天跟你不死不休!”水紅瑤化作一團紅影圍著她上下亂飛,不時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我會在教主面前幫你求情,把法寶留給你就是!”
“誰要你求情,老娘遲早要宰了那個王八蛋!”
“你加入櫻花教果然沒安好心!”
“你今天才知道?”
兩人交戰之際,葉沉魚、青葉和青蘿也趕了過來,不約而同地沖上前圍攻柳鶯,大家早就商量好了,先殺櫻花教母,再滅水紅瑤,勢必要將法寶也奪到手中。至于道義什么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韋云騎著金雕飛了過來,在一旁觀戰,隨時提防柳鶯逃走。
雙方戰了片刻,柳鶯見白無憂果然被魔公子纏住,心下松了口氣,只是這些人的話,即便殺不死他們,逃命應該沒問題,她尚有底牌未出。
眼看眾人的攻勢愈加兇猛,柳鶯故作不支,噴出一口鮮血,手中悄悄捏了一張紫色符咒,泛著微光,她忽然念道:“值符太乙,雷神敕令!去——”
手中的紫色符咒登時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升空,停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磨盤大的紫色雷球,朝水紅瑤等人頭頂落下!
“太乙神雷!”水紅瑤有七花扇示警,最先發覺不對勁,第一時間爆退,用七花扇護住全身。
韋云在遠處,也知曉不妙,大聲提醒眾人:“師兄師姐,大家小心——”
葉沉魚和青蘿并肩作戰,一守一攻,兩人也感到不妙,同時抽身躲開,葉沉魚還祭起玉清寶瓶,護住二人。
只有青葉執念上頭,催使一口寸芒飛刀只攻不守,動作慢了一步,待要離開時,半空中的雷球已經鎖定了他,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青紫色雷柱,朝他轟然劈落!
“轟隆!”
耀眼的亮光憑空出現,照亮夜空,緊接著是一聲巨響,傳遍周圍百里之地,青葉整個人都被淹沒在其中,瞬間粉身碎骨,連元嬰也未能逃離出來。
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不論是韋云、水紅瑤,還是葉沉魚和青蘿,同時受到波及,韋云見機得早,連忙躲在水紅瑤身后,水紅瑤有法寶護身,倒是無恙。
葉沉魚和青蘿卻渾身一震,玉清寶瓶根本無法抵擋這雷電爆破的余波之力,一時間法力震蕩,經脈紊亂,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已然受了傷。
雷光亮了幾個瞬間,隨后暗淡下去,原地出現一個深坑。
“鐺”的一聲,一口寸芒飛刀法器掉落在地上,黯淡無光,顯然已被雷光摧毀禁制,變成破銅爛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