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天音宗……終于找到你了。”

葉沉魚嘆了口氣。

此時,那火神宗的門人已經離桌而去,鄰桌的好幾個人也都離開了,想必都是去參加那什么論道大會,爭奪中州權柄去了。

葉沉魚便也起身,結了賬,下樓而去。

大街上人聲鼎沸,葉沉魚遙遙跟著那幾個修真界人士,不多時就來到東平城南郊外的一處寬闊平坦的場地上。

這里已經人滿為患,都是來自中州各個宗門的門人,許多宗主領著長老和門下弟子,旗幟鮮明,標識著各個宗門的名字。

葉沉魚的目光掃過這些宗門之人,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只擺了一張交椅,有一個年邁的白發枯瘦老者坐在上面,懷中抱著一把二胡。

他身后站著幾個年輕男女,手中各有古琴、琵琶、嗩吶、笛子等樂器,看樣子是他門下弟子,其中一人手中還扛著一面大旗,上面繡有“天音”二字。

葉沉魚收回目光,心中嘆了口氣。

這天音宗果然衰敗至此,堂堂宗主也才不過元嬰初期修為,門下十多個弟子,只有一兩個勉強達到了金丹境界,其余人都只有筑基修為,實在是不堪入眼。

就這實力,也敢來爭奪一州之地的權柄,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在場有幾十個宗門,數百人之多,將中間圍出了一個闊地,闊地中間是一張桌子,上面有一方金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個時候,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走到中間,此人身穿火紅大袍,就連胡須都是紅色的,只見他對眾人抱拳作禮,朗聲說道:“諸位道友請了!貧道火神宗宗主炎炎子,特來爭奪此次中州權柄金印,有哪位道友不服的,可上來與貧道論道,若是能贏了貧道,貧道自當信守承諾退出!”

“我百花門不服!”

一個白發蒼蒼的馬臉老嫗舉起拐杖喊道。

炎炎子笑道:“百花仙姑,你若是不服,大可上來與貧道一較高下。”

修真界的所謂論道,分文斗和武斗,如若不曾言明是文斗,那就默認是武斗,也就是斗法拼生死,而不是真的論道講理,道理講的再漂亮,也不如硬拳頭頂用。

馬臉老嫗冷哼一聲:“我不服,不過我懶得跟你動手。”

“哦,知道自己打不過?那你就閉嘴。”

炎炎子冷笑著,又看向別的宗門之主,“諸位道友,莫非沒有一個人敢來跟貧道論道,爭奪中州權柄金印么?那貧道可就不客氣了……”

“誰說沒有?看劍!“”

一個中年道人忽然騰躍而起,手中長劍劍氣縱橫,如同蛛網一般,朝炎炎子當頭罩落。

“哼!火神法相!”

炎炎子一聲低喝,便從背后浮現一尊丈六火焰巨人,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口中吐出一團團火球,都朝那中年道人飛去。

中年道人大驚失色,劍勢全亂,只感到一股熱浪撲面,一枚枚火球撞在他身上,以他元嬰圓滿的修為,竟然絲毫不能抵擋,皮開肉綻,渾身火辣辣的痛,整個人都倒飛出去,跌落在場地上,口中狂噴鮮血。

炎炎子收了法相,微微一笑,道:“道友承認。”

“原來道兄已修成法相,是貧道敗了!”

這中年道人勉力起身,扭頭離去。

“還有哪位道友想上來與貧道論道一番的?”

炎炎子放聲說著,臉上充滿了自信,仿佛這中州權柄金印已是他囊中之物。

炎炎子這一手火神法相可謂是技驚四座,周圍幾十個宗門,竟無一人敢上前挑戰,這些宗門大都是些中小宗門。

有的宗門本來是有法相強者坐鎮的,奈何在正魔大戰戰死了,故而眼下虎落平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出風頭,明知打不過,怎么也不會上前丟人現眼的。

“若是沒有人敢挑戰,那這中州權柄金印,那我火神宗可就笑納了……”

“慢著!”

炎炎子正要去拿那金印,忽然一個聲音自場外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快速掠來,眨眼之間就落在場中,站在炎炎子對面數丈外。

此人一襲黑色長衫,面色冷峻,身上透著一股陰寒的氣息,眼如鷹隼,盯著炎炎子,說道:“玄陰教教主七夜,前來討教炎炎子道兄的神通!”

眾人聞言,都是嘩然。

“咦,居然是玄陰教的首席真傳弟子七夜,他早已突破至法相境界,估計與炎炎子有的一拼!”

“呵呵,自從玄陰教教主黑目道人在正魔大戰中戰死之后,七夜已成了新的玄陰教教主,麾下有上萬門人,人家現在是教主了。”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葉沉魚也不由側目,想不到七夜也會來此爭奪金印,按理說玄陰教的勢力不在中州才對。畢竟是當年仙俠小分隊的老熟人,雖然許久不見,但交情還在,葉沉魚不由關注起來。

炎炎子眼神一凝,看著七夜,說道:“原來是七夜真人,真是后生可畏啊,那就請七夜真人賜教一番!”

說著就凝聚法力,火神法相從背后浮現,強大的威壓朝七夜覆蓋而去。

七夜沉靜如水,身上法力涌動,也在背后浮現了一尊法相出來,卻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風雪漫天,呼嘯作響,法相領域所覆蓋的范圍內,所有人都感覺渾身一寒,不由后退開來。

兩大法相對抗,登時碰撞出激烈的法力余波,好在周圍有結界守護,不然整片場地頃刻間就要被毀壞。

在二人交手之時,葉沉魚注意到半空中有兩道虹光飛過,她如今乃是渡劫初期的罕見強者,一身法力通天徹地,一眼就看出那兩道虹光是何人,當即就是一笑,玉指彈出兩道指風,朝那兩道虹光打去。

空中飛過的二人正是韋云和虞飛雪,就在他們即將飛過東平城時,忽然感到下方打來的兩道犀利指風,隨手擊碎,同時靈識朝源頭處掃去。

韋云跟葉沉魚互有感應,距離越近感應越強烈,當下眼睛一亮,說道:“是葉師姐!”

姐弟二人當即飛身朝葉沉魚所在之處落去。

葉沉魚雖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臉上還蒙著面紗,但韋云還是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她,時隔一個多月,三人再度聚在一起,都很高興。

葉沉魚問:“師弟,聽說你被關起來了,怎么又出來了?”

韋云說道:“因為想念師姐的緊,故而逃出來了。”

葉沉魚淡笑道:“不會吧,我看你在地宮中與紫月仙門的師姐妹們玩得很愉快啊,怎會想我?”

“我……”

韋云老臉通紅,哪里不明白自己那點私事被葉沉魚給知道了。

葉沉魚向二人說明了這邊的情況,說道:“看,現在是七夜和炎炎子在交手,你們覺得誰會獲勝?”

虞飛雪道:“五行水克火,結果還用說么?”

三人看向場中。

一陣對抗之下,炎炎子明顯不敵,很快就敗下陣來,見他心有不甘,還要頑抗,七夜卻收了法相,冷笑一聲,說道:“前輩,咱們雖然修為相當,但我的功法剛好克制你的功法,你就別逞強了,免得晚節不保。”

“你……哼!今日是我炎炎子栽了,日后遲早要跟你算這筆賬!”

炎炎子說完,領著門人拂袖而去。

七夜看向周圍,道:“諸位道友,有誰不服,盡管來挑戰貧道!”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從天而降,速度極快,眾人看去,乃是一個絕色女子,娃娃臉,眼如月牙,十分可愛,嬌小玲瓏的樣子,穿著一身藍色長裙,修長的美腿上裹著天藍色絲襪,背后一對青藍色羽翼,拖著她的身子,懸浮在半空中。

“哇,好多人,真好玩!”

少女嬌笑一聲,一臉高興的樣子。

七夜一臉錯愕,道:“菲兒師姐,你怎會來此?”

躲在角落里的韋云三人也是一臉發怔,這不是柳菲兒又是誰?

柳菲兒笑道:“七夜師弟,好久不見啊,因為我后面有一只跟屁蟲,我在甩掉這只跟屁蟲的同時,發現這里聚集了好多人,所以過來看看,想不到遇到了你,嘿嘿,你很威風嘛!”

七夜尷尬一笑,說道:“哪里,哪里,只是剛巧遇到了此次中州各大宗門的聚會,故而前來湊個熱鬧,也沒打算真個要爭奪什么中州權柄。”

柳菲兒卻道:“我倒是覺得把這什么狗屁金印奪過來玩玩,也是不錯的哦,我看在場除了本仙子之外,已經沒人打得過你了,你就把這金印收好吧,到時候借給我玩玩!”

“也好。”

七夜伸手就去拿那枚金印,順利握在手中,高高舉起,金光燦燦,十分精美。

的確,凡是前來爭奪金印的宗門門人,大都只有金丹和元嬰修為,炎炎子已是難得的法相強者了,七夜一出手就定了乾坤,周圍雖然有數百人,但根本無人再敢上前挑戰他。

七夜取了金印,拱手作禮,對周圍各大宗門的門人說道:“諸位道友,貧道不才,僥幸奪得中州權柄,那么今后我玄陰教就要入主中州了,貧道作為東道主,今日就請諸位道友,去聚義樓飲上幾杯,如何?”

“好,七夜真人不愧為當今修真界年輕一輩的俊才,才當上教主,就打下這一片天地,還如此進退有度,頗具大俠風范,真是我輩楷模!”

“不錯,既然玄陰教奪得中州權柄,那么今后就請七夜真人多多關照了!”

“好說,諸位道兄請!”

七夜說著,就打算與眾人一起前往東平城最大的酒樓,聚義樓。

此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長嘯,緊接著一個聲音落下:“喝酒怎么能少得了我呢?菲兒妹妹,我來了……”

“看,跟屁蟲來了。”

柳菲兒一臉無奈。

正說著,一個陽光俊秀的青年男子飛身落下,就朝柳菲兒沖去,柳菲兒身形一閃,就退了開來,這人又嬉皮笑臉地來到七夜身前,說道:“夜少,好久不見!”

“澤少,你怎么還沒死?”

七夜看著眼前的男子,陰冷刻板的臉上少見地露出笑意。

设置

  • 閱讀背景
  • 字体颜色
  • 字体大小 A- 20 A+
  • 页面大小 A- 800 A+
  • 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