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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
她低頭看著顫抖的指尖……
那裏還殘留著男子陽根的溫度。
最羞恥的是,即便逃離了現場,濕熱的甬道仍在陣陣收縮,仿佛在回味方才的荒唐。
疏月踉蹌著回到自己的竹屋,反手關上門的刹那,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她顫抖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瑩白的符箓,靈力催動間,潔身符化作漫天光點籠罩全身,昨夜的痕跡隨著微光消散,連帶著肌膚上殘留的溫度也一併褪去。
換上一身素白長裙,指尖觸到嶄新的褻褲時,她的手又開始發顫。
坐在床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砸在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身子因壓抑的哽咽止不住地顫抖,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平日裏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只剩崩潰與羞憤。
“我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她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膝間,聲音破碎不堪。
“被他看見了……全都看見了……”
懊悔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每想起顧硯舟清晨那懵懂又震驚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修仙百餘年的自持與驕傲,在昨夜徹底崩塌。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出這等失控之事,更沒想過會在少年面前暴露如此狼狽的模樣。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喉嚨發痛,疏月才強迫自己起身。
盤膝坐在榻上試圖打坐定神,靈識沉入丹田的瞬間,她猛地愣住——
那糾纏多日的魔火之根依舊存在,可周圍繚繞的黑色魔氣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淨的火核在識海中沉寂。
“難道……與昨夜的程度有關?”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讓她臉頰瞬間爆紅。
但此刻她已無暇深究這詭異的變化,指尖掐訣,用比以往強盛數倍的靈力將那失去魔氣的魔火之根層層封印,直至它在識海深處徹底沉寂。
竹窗外的晨光越發明亮,疏月望著窗櫺上跳動的光影,心頭一片茫然。
魔氣雖散,可犯下的錯卻無法抹去。
她抬手撫上滾燙的臉頰,指尖還殘留著封印魔根時的靈力波動,可內心的混亂與懊悔,卻遠比失控的魔火更難平息。
——
“今日疏月姐居然沒叫我起床,真是讓我睡了個好覺……”
玉兒伸著懶腰走出房門,望著東邊漸高的日頭,心想莫非師姐出門雲遊了?
靈機一動,她腳步輕快地往雜物間走,路過院角時瞥見地上幾片水漬,只當是晨露未幹,沒再多想。
“屋內什麼味道啊?”
剛推開門,玉兒就抽了抽鼻子,鼻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混雜著淡淡的腥臭氣息。
“沒、沒什麼。”
顧硯舟臉頰微紅,下意識往枕頭後縮了縮手,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玉兒眼尖地瞧見床榻換了套乾淨褥子,挑眉笑道:
“新換的褥子?
你換的?”
“嗯……
那套髒了。”
顧硯舟眼神閃爍,指尖悄悄將什麼東西往枕下藏。
玉兒突然湊近,促狹地眨眼睛:
“你不會是尿床了吧!”
“哪有!”
顧硯舟連忙擺手,耳根都紅了。
“我都快多大——的人,玉兒姐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他趁玉兒笑鬧的功夫,趕緊把攥在手裏的東西塞進枕頭底下。
玉兒卻像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動作,伸手一撈就從他背後摸出支瑩白透著碧綠的玉簪,簪頭雕刻著精緻的雲紋,靈力流轉間泛著溫潤的光。
“疏月師姐的玉簪!”
她雙眼瞬間眯成兩個小月牙,晃著玉簪對顧硯舟擠眉弄眼。
“你對疏月師姐有感覺啦?
她可是咱們聽竹峰出了名的冰美人,想融化她可得費大功夫。”
顧硯舟只能乾笑著打哈哈:
“哪敢啊……
這是疏月真人忘在我這兒的。”
“玉簪怎麼會隨意落下?”
玉兒挑眉反駁,指尖輕撫過簪頭。
“這可是疏月真人已故師尊送她的本命信物,平時寶貝得緊呢。”
“那我下次見到真人就還給她。”
顧硯舟連忙接過玉簪,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
玉兒雙手一攤,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笑道:
“諒你也不敢私藏。
畢竟疏月師姐對你來說,確實還太遙遙無期啦。”
顧硯舟聞言笑了笑:
“玉兒姐說得是。”
心裏卻忍不住泛起嘀咕:昨夜的疏月與平日的冰美人判若兩人,最後那雙含淚的眼眸藏著多少委屈,定是有難言之隱。
他並未覺得真人形象破碎,反而更添了幾分心疼——定是有不願告人的苦衷,若將來她需要幫忙,自己定要全力配合。
思緒剛飄到昨夜……
那不慎撒入口中的瓊漿白露便在舌尖泛起清甜……
顧硯舟猛地搖頭,暗罵自己怎能對真人存此雜念。
耳邊又響起玉兒那句“遙遙無期”,心頭竟莫名有些發悶。
玉兒轉身走出院子,喚出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曬太陽,嘴裏哼著自編的小調:
“日頭暖烘烘,練劍像條狗……冰美人不在家,偷閒樂悠悠……今天真是好時候呀好時候……”
雜物間裏……
顧硯舟將昨夜打濕的被褥仔細疊好放進櫃中,躺在床上望著竹制的房梁。
難測之因嗎?
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玉簪,陽光透過窗櫺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心頭那絲莫名的牽掛。
竹院的寂靜被一陣清風打破,只見一道白衣身影踏著山風落在門口,水墨暈染的長衫隨風輕揚,周身仙氣繚繞,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玉兒正曬著太陽哼小調,聽見風聲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瞬間跳了起來:
“雲鶴大師姐!”
顧硯舟拄著拐杖剛挪到門口,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驚得屏住了呼吸。
雲鶴一襲白裙以水墨技法暈染出深淺紋路,裙擺隨山風輕揚時,竟似有雲霧在裙裾間流轉。
額間一點丹砂紅恰到好處,如朝霞落於雪膚,襯得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樑挺秀如玉,唇瓣不點而朱,組合成一副非世間所有的絕色容顏,縱是九天仙子見了也要自愧三分。
她周身氣質空靈出塵,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長者的溫潤親和,手持浮塵輕搖時,仿佛能滌盡世間濁氣,連周遭山風都變得格外輕柔。
如墨青絲未綰未系,垂落腰際的發梢偶爾掠過肩頭,與衣裙相觸時無聲無息,更添縹緲仙氣。
寬鬆白裙難掩窈窕身姿,肩頸柔滑如天鵝,往下是恰到好處的豐盈弧度,胸間輪廓隨呼吸輕起伏;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轉向時卻顯出柔和曲線,裙擺下的臀部豐腴圓潤,與細腰形成動人反差,每步都似有韻律流淌,將少女柔美與成熟風韻融於一身,偏與清冷氣質相融,更顯獨特魅力。
身旁仙鶴昂首而立,白羽與白衣相映,愈發襯得她遺世獨立。
“吱呀”一聲,疏月的房門被推開。
她身著素白長裙,氣質如往常般清冷,帶著月色下竹林的疏離感,緩步走出。
經過顧硯舟身旁時,少年低頭輕聲打招呼:
“疏月真人……”
疏月卻仿佛未聞,腳步甚至加快了幾分,徑直走到雲鶴身前,微微頷首:
“師姐。”
竹院的晨光中,白衣仙子立在中央,清冷師妹侍立一旁,活潑少女雀躍環伺,還有拄杖少年靜立門側,畫面靜美卻又暗流湧動,仿佛有什麼故事正要被揭開。
雲鶴慈愛的目光先落在蹦蹦跳跳湊過來的玉兒身上,又轉向疏月,浮塵輕搖間,語氣溫和:
“再過半月便是我元嬰突破的慶典,掌門硬要大辦,如今正在籌備。
我本想幫忙,他卻死活不肯,只好來請疏月師妹代勞一二——其他師妹怕是忙不過來,四師妹又早已雲遊去了。”
玉兒聽完立刻咋舌:
“什麼雲遊!
分明是陪她那個老頭子逍遙去了!
這個可惡的凶神。
每次都把活兒丟給我們!”
疏月聞言,緊繃的身形悄然放鬆了幾分,心底暗自松了口氣:如此正好,能暫時避開顧硯舟,免得尷尬。
她連忙點頭應下:
“自然可以,師姐放心。”
“我也要去!”
玉兒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
“預辦慶典一定很熱鬧,我要去看新入門的小師妹們表演劍舞!”
雲鶴笑著頷首:
“也好。
不過到了主峰可不能闖禍。”
見玉兒乖乖點頭,她才轉向門口的顧硯舟。
“那這位少年怎麼辦?”
玉兒立刻接話:
“硯舟弟弟嗎?
怎麼辦呢?
我好想去預辦慶典啊……”
雲鶴的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
雖帶著審視,卻並無輕視:
“我來照料便是,無礙。”
疏月有些遲疑:
“師姐事務繁忙……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
“不過是順手的事。”
雲鶴淺笑道,眼底的慈和讓人心安。
玉兒已經興奮地跳了起來:
“哦耶!
大師姐你最棒啦!”
顧硯舟拄著拐杖站在門口,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疏月真人那明顯放鬆的神情,讓他心頭掠過一絲明悟:
她果然是在回避我。
這個認知沒有帶來失落,反倒讓他松了口氣——
這樣也好,能讓她少些尷尬。
想到這裏,他甚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只是玉兒姐也要跟著去,往後院裏就只剩自己和這位氣質空靈的雲鶴真人了。
顧硯舟偷偷打量著白衣仙子,心裏嘀咕:
這位真人脾氣看起來不錯,應該很好相處吧?
不過沒關係,自己如今已經能勉強自理,正好趁這段時間專心修行。
他攥了攥手心,想起《陰陽長生法》的口訣,眼底燃起了對修煉的期待。
雲鶴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溫和地朝他點頭一笑……
那抹笑意如朝霞映雪,讓顧硯舟瞬間放下了心防,也跟著笑了起來。
竹院裏的風帶著劍竹的清香,吹動著即將到來的慶典序曲,也吹動著少年悄然滋長的修行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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