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聽從指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髮型後,這才依次結伴出了更衣室裏。
而在更衣室中,還留下了四個女人。
母女花在打掃戰場。
這地上的衛生紙,還有淩亂的戰場都需要打理乾淨。
另外的兩個女人則是樸孝敏和徐賢。
她們兩個之所以沒有出去,是因為剛剛徐賢發現了很多未接來電。
畢竟兩個人離開那麼長一段時間,韓國明星還是很擔心,特別是少女時代和皇冠團的成員。
還好,徐賢回了電話說是帶著樸孝敏逛街去了,兩人晚上的時候會回到紅館體育場。
“想好了?
要跟著我?”
周昊文從來不強迫人,向來自願。
不管是誰都是自願,當然自願也分為很多種,比如說劉曉莉就是自願為女兒獻身的。
“geigei,我願意跟著你。”
徐賢一口嗲嗲的回道。
“你呢!”
周昊文眼光看向樸孝敏。
樸孝敏知道,就算是周昊文不難為自己,可是也保不准其他女人不會使用其他手段。
要知道,她們可是錄製了視頻的,指不定那個視頻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韓國。
為了自己的明星生涯,樸孝敏只好點頭同意。
只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幾次的高潮好像讓她整個人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感覺。
“那行!
別說我虧待你們,要是電影或者電視劇有角色,我也會考慮你們。”
周昊文對這一點還是很肯定的。
畢竟他遲早要進入韓國娛樂圈的。
而且,他也打算尋找韓國娛樂圈的合作對象。
只是這個事情要等到疫情後了。
“你們出去吧!
我要創作歌曲了。”
周昊文讓樸孝敏和徐賢出了更衣室後,母女花也打掃完了。
她們也在周昊文的同意下出了更衣室。
而現在距離開場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他要做的自然是把黃家駒那首歌曲的詞給填出來。
這也是為了完成偶像的遺作。
他很快的就把歌詞填寫了出來,倒不是說他真的天才。
而是這首遺作前世大部分人都會唱,而且閉著眼睛都能夠唱出來。
只是這個世界的黃家駒在去世前只譜好了曲,但是並沒有填寫出詞。
一首歌曲,是先有詞還是先有曲?
普通聽眾往往對此感到好奇。
實際上就中文歌曲而言,不同地域的詞曲創作者分別有不同的創作習慣。
大體上說,內地歌曲作者的創作順序多為先詞後曲……
而港臺地區歌曲的創作順序則多為先有曲再填詞。
為何會有這種差異存在。
不同創作方式背後不僅有歷史原因,也源自語言發音及創作習慣的不同。
內地多為先詞後曲。
為何內地歌曲創作多為先詞後曲?
一些職業音樂人、作曲家給出了他們的見解。
作曲家譚楊和詞作家羅木果都提到了歷史原因——重視歌詞是華夏民族數千年養成的民族“習慣”。
中華文明歷來注重文字表達。
詩經、樂府最初都是可入樂的歌詞,人們熟知的宋詞其產生、發展、創作、流傳更與音樂密切相關。
但如今這些音樂文學的旋律基本已經失傳,側面反映出華夏人對文字的重視程度是遠遠高於旋律的。
以至於在現代歌曲的創作中,無論是創作者還是聽者依然重視歌詞,看重歌詞賦予歌曲內容的意義,這也逐漸成為華夏內地歌曲創作的一大特點。
華夏音樂學院作曲系副主任、副教授胡廷江為作曲系本科生教授歌曲創作課,他表示,“華夏歌曲最常規的流程的確是先詞後曲……
因為華夏歌曲講究依字行腔。
先有詞,作曲者再以字在讀音上的腔調為依據進行創作。
而且,文字的指向,能給作曲者更具象的想像,作曲者會根據歌詞的內容和意境進行音樂上的詮釋。
作曲家邢凡成也表示:“一首高質量的詞,會給我的曲子定下一個良好的基調……
尤其是那句詞眼,簡直就是一首歌曲的靈魂。”
作曲家印青認為,先詞後曲的創作習慣與當代歌曲的創作方向有關。
目前內地歌曲創作主要有幾種情況。
其一是主題創作。
如每逢國家重大時間節點,從華夏音樂家協會到各省音協都會號召詞曲創作者參與歌曲創作。
印青表示,自己創作的大部分歌曲都是為重大時間節點創作的,《走進新時代》《天路》《西部放歌》《在燦爛陽光下》皆是如此。
此外,北京奧運會舉辦、疫情等重大事件發生時,詞曲作者們也會創作相關歌曲用於鼓舞人心或撫慰情緒。
其二是委約創作。
如某地區或城市、單位、企業、高校等需要旅遊推介曲、企業歌曲、校歌,會委約詞曲作家寫歌。
以上這些類型的創作,歌詞的準確、嚴謹都至關重要。
也只有在完成並確定歌詞後,才能進入作曲環節。
“商業歌曲的歌詞不需要那麼嚴謹,自然可以嘗試先曲後詞。”
印青表示,先曲後詞的順序他也嘗試過,“在沒有創作任務,自己有感而發時,先寫下了旋律,再找詞作家填詞的情況也是有的。”
詞作家陳維東表示,相比作詞,填詞更具難度……
尤其不能出現“倒字”、韻腳混亂等問題。
陳維東很欣賞已故詞作家張黎,他的很多代表作都是填詞作品,如《亞洲雄風》《山不轉水轉》《鼓浪嶼之波》等。
目前內地詞作者中,懂作曲的詞作者很少。
詞作家劉麟學樂器出身,同時學過聲樂,他的歌詞、填詞作品,詞與曲的契合度很高。
採訪中,很多人也提到作詞人唐恬,據悉她的很多歌詞都是填詞作品,與作曲家錢雷之間配合默契,共同打造了《孤勇者》《人世間》等膾炙人口的歌曲。
港臺多為先曲後詞,而在粵語區,大部分歌曲創作都是先曲後詞。
從小以廣東話為母語的澳門音樂人潘君保認為,港澳地區習慣先曲後詞,可能是由於廣東話的發音更為豐富。
普通話有四個聲調……
而廣東話的聲調有九個: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陽去、陰入、中入、陽入。
相比之下,寫粵語歌詞的難度要高於普通話歌詞。
“粵語歌曲的歌詞如果沒有寫好,很容易造成歧義。
如果先有詞,會限制作曲的發揮……
尤其是在旋律走向和節奏上。
因此,為了讓旋律更有音樂性,大多情況下都是先曲後詞。”
詞作家羅木果表示,“粵語歌曲必須要把字緊貼在曲上才能更好聽,對樂感要求更嚴格,所以很多擅長普通話詞作的詞作者無法寫粵語歌詞。
甚至很多粵語歌大火後,再填普通話版歌詞,大家也總覺得彆扭。
除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之外,主要原因在於四聲的普通話去貼合粵語作曲者寫的旋律,適配度本身比較低。”
而華夏臺灣地區先曲後詞的創作習慣則更多為歷史原因。
臺灣地區的人口構成包含原住民,明清以來從廣東、福建兩省移民的後代,以及日據時期留下來的日本人後裔。
這使得臺灣地區的音樂風格也多種多樣,既有原住民的音樂,也有閩南語歌曲、嶺南音樂和日本音樂風格。
人們喜歡一個旋律,就會用自己熟悉的語言填詞演唱,逐漸形成先曲後詞的創作習慣。
香港地區市場經濟起步較早。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為了能在短期內不斷推出新作品,香港樂壇眾多歌星曾對歐美、日本經典流行歌曲進行大規模翻唱。
通過購買版權、重新填詞、演唱的形式,保證了創作週期短、歌曲旋律好聽。
廣東話或普通話版本的歌詞,也更便於歌曲在華語地區流傳。
如郭富城的《對你愛不完》、張學友的《秋意濃》《半月彎》、劉德華的《我恨我癡心》,以及《千千闕歌》《李香蘭》《紅日》《月半小夜曲》《容易受傷的女人》等知名歌曲都是如此。
這樣的翻唱填詞方式在臺灣樂壇同樣盛行。
最典型的代表是鄧麗君,她演唱的《我只在乎你》《漫步人生路》翻唱自日語歌曲,《甜蜜蜜》原為印尼民謠。
即便新千年後。
這種形式依然存在。
如周華健的《讓我歡喜讓我憂》,SHE的《戀人未滿》《天使在唱歌》《半糖主義》《美麗新世界》《波斯貓》等代表作都是翻唱歌曲。
因此,在港臺地區,詞作者也通過長期的實踐、鍛煉,擁有了很強的填詞能力。
作曲家邢凡成認為,不同於翻唱這種討巧的方式,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一批有想法的音樂人脫穎而出。
他們大多自己創作、演出,香港歌壇誕生了許冠傑,臺灣歌壇有了李宗盛、羅大佑、伍佰。
這些原創音樂人自己能寫曲,也能作詞,但大多是先曲後詞。
他們的成功也讓先曲後詞的形式得到發展。
2000年後,周傑倫、方文山這對黃金搭檔又進一步把先曲後詞的創作流程發揚光大。
內地流行音樂受到港臺流星音樂的影響,也存在先曲後詞的情況。
臺灣環球唱片音樂製作人薛永嘉在北京工作多年,對大陸和臺灣地區的流行音樂製作流程都非常熟悉……
而他本人又是廣東人。
在他看來,無論內地、香港還是臺灣,整個流行音樂領域內先曲後詞都是比較常見的創作習慣。
“唱片公司的製作體系是圍繞歌手量身定制的,唱片公司會根據旗下歌手的風格、氣質、聲音條件等,先收集大量的音樂小樣。
之後,歌手及團隊從海量的音樂庫中挑選適合的音樂(旋律),然後再根據歌手的音樂風格、個人氣質,委約詞作者填詞,或同時約幾個詞作者根據音樂填詞,經過比稿後選出最適合的配搭。”
如此不僅保證了旋律的天馬行空、自然流露,也保證了歌詞符合歌手的個人定位,以及和整張專輯風格統一。
好歌曲的標準相同
在採訪中,也有音樂人、作曲家分享了這兩種創作順序以外的其他創作形式。
比如,同時能作詞、作曲的全能型音樂人、作曲家,就常常採取“詞曲同出”的形式。
或者在寫旋律的同時,音樂人心裏已確定下了核心歌詞,之後,再找詞作者填詞。
詞曲家、音樂人何沐陽表示,先詞後曲、先曲後詞、詞曲同步這三種形式,他都使用過,或者常常是將三種形式結合使用:
“主要段落詞曲同出,然後根據主旋律補齊全部音樂部分,再進行填詞。”
他認為,不同的創作過程各有特點,也都能寫出好作品。
歌曲《少年》的作者夢然在創作這首歌時就是邊彈琴邊哼唱,詞曲同出。
《你笑起來真好看》是作曲李凱稠在對女兒說出“你笑起來真好看”這句讚美後,旋律便誕生於腦海。
他確定了部分核心歌詞後,找到詞作者對其他部分歌詞進行填補,於是有了這首傳唱度極高的歌曲《你笑起來真好看》。
邢凡成介紹,“新生代音樂人,如胡彥斌、李榮浩、毛不易、薛之謙等,早已經相容並蓄,先詞後曲、先曲後詞已經無所謂了。
他們會針對每一個新鮮的靈感和動機進行隨機選擇,甚至還有先做伴奏再出詞曲的現象。”
“在說唱歌曲中,可能最先確定的是一個特殊的節奏,然後才是歌詞和旋律。”
譚楊表示,創作的形式是多樣的。
在一些特定類型的音樂創作中,節奏先行或和聲先行的情況也常有。
胡廷江也表示,“很多音樂人是在鋼琴上隨意地演奏,找到一個舒服的和聲感覺後,再去豐富旋律和歌詞。”
音樂人符禹迅、陳勇霖表示,他們在錄音棚裏參與錄音、監製時,幾乎是感受不到一首歌曲的創作順序,除非歌詞的韻腳極為彆扭,其他大部分情況下無從分辨。
符禹迅說:“一首好作品,一定是詞好、曲也好……
而且兩者之間是融洽的。
如果單方面好,也不會成為經典作品。”
在羅木果看來,先曲後詞和先詞後曲各有利弊,“先曲後詞,會讓音樂更完整、飽滿,情緒的傳遞會更趨於均衡。
而先詞後曲,會讓歌詞更有思想性,規整度更高。”
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習慣,寫出好作品才重要。
條條大路通羅馬,路有很多條,目的都是為了抵達羅馬。
而黃家駒的遺作先作曲後填詞也是很常見的,並沒有所謂的先詞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