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第十一章:詞曲先後

眾女聽從指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髮型後,這才依次結伴出了更衣室裏。

而在更衣室中,還留下了四個女人。

母女花在打掃戰場。

這地上的衛生紙,還有淩亂的戰場都需要打理乾淨。

另外的兩個女人則是樸孝敏和徐賢。

她們兩個之所以沒有出去,是因為剛剛徐賢發現了很多未接來電。

畢竟兩個人離開那麼長一段時間,韓國明星還是很擔心,特別是少女時代和皇冠團的成員。

還好,徐賢回了電話說是帶著樸孝敏逛街去了,兩人晚上的時候會回到紅館體育場。

“想好了?

要跟著我?”

周昊文從來不強迫人,向來自願。

不管是誰都是自願,當然自願也分為很多種,比如說劉曉莉就是自願為女兒獻身的。

“geigei,我願意跟著你。”

徐賢一口嗲嗲的回道。

“你呢!”

周昊文眼光看向樸孝敏。

樸孝敏知道,就算是周昊文不難為自己,可是也保不准其他女人不會使用其他手段。

要知道,她們可是錄製了視頻的,指不定那個視頻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韓國。

為了自己的明星生涯,樸孝敏只好點頭同意。

只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幾次的高潮好像讓她整個人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感覺。

“那行!

別說我虧待你們,要是電影或者電視劇有角色,我也會考慮你們。”

周昊文對這一點還是很肯定的。

畢竟他遲早要進入韓國娛樂圈的。

而且,他也打算尋找韓國娛樂圈的合作對象。

只是這個事情要等到疫情後了。

“你們出去吧!

我要創作歌曲了。”

周昊文讓樸孝敏和徐賢出了更衣室後,母女花也打掃完了。

她們也在周昊文的同意下出了更衣室。

而現在距離開場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他要做的自然是把黃家駒那首歌曲的詞給填出來。

這也是為了完成偶像的遺作。

他很快的就把歌詞填寫了出來,倒不是說他真的天才。

而是這首遺作前世大部分人都會唱,而且閉著眼睛都能夠唱出來。

只是這個世界的黃家駒在去世前只譜好了曲,但是並沒有填寫出詞。

一首歌曲,是先有詞還是先有曲?

普通聽眾往往對此感到好奇。

實際上就中文歌曲而言,不同地域的詞曲創作者分別有不同的創作習慣。

大體上說,內地歌曲作者的創作順序多為先詞後曲……

而港臺地區歌曲的創作順序則多為先有曲再填詞。

為何會有這種差異存在。

不同創作方式背後不僅有歷史原因,也源自語言發音及創作習慣的不同。

內地多為先詞後曲。

為何內地歌曲創作多為先詞後曲?

一些職業音樂人、作曲家給出了他們的見解。

作曲家譚楊和詞作家羅木果都提到了歷史原因——重視歌詞是華夏民族數千年養成的民族“習慣”。

中華文明歷來注重文字表達。

詩經、樂府最初都是可入樂的歌詞,人們熟知的宋詞其產生、發展、創作、流傳更與音樂密切相關。

但如今這些音樂文學的旋律基本已經失傳,側面反映出華夏人對文字的重視程度是遠遠高於旋律的。

以至於在現代歌曲的創作中,無論是創作者還是聽者依然重視歌詞,看重歌詞賦予歌曲內容的意義,這也逐漸成為華夏內地歌曲創作的一大特點。

華夏音樂學院作曲系副主任、副教授胡廷江為作曲系本科生教授歌曲創作課,他表示,“華夏歌曲最常規的流程的確是先詞後曲……

因為華夏歌曲講究依字行腔。

先有詞,作曲者再以字在讀音上的腔調為依據進行創作。

而且,文字的指向,能給作曲者更具象的想像,作曲者會根據歌詞的內容和意境進行音樂上的詮釋。

作曲家邢凡成也表示:“一首高質量的詞,會給我的曲子定下一個良好的基調……

尤其是那句詞眼,簡直就是一首歌曲的靈魂。”

作曲家印青認為,先詞後曲的創作習慣與當代歌曲的創作方向有關。

目前內地歌曲創作主要有幾種情況。

其一是主題創作。

如每逢國家重大時間節點,從華夏音樂家協會到各省音協都會號召詞曲創作者參與歌曲創作。

印青表示,自己創作的大部分歌曲都是為重大時間節點創作的,《走進新時代》《天路》《西部放歌》《在燦爛陽光下》皆是如此。

此外,北京奧運會舉辦、疫情等重大事件發生時,詞曲作者們也會創作相關歌曲用於鼓舞人心或撫慰情緒。

其二是委約創作。

如某地區或城市、單位、企業、高校等需要旅遊推介曲、企業歌曲、校歌,會委約詞曲作家寫歌。

以上這些類型的創作,歌詞的準確、嚴謹都至關重要。

也只有在完成並確定歌詞後,才能進入作曲環節。

“商業歌曲的歌詞不需要那麼嚴謹,自然可以嘗試先曲後詞。”

印青表示,先曲後詞的順序他也嘗試過,“在沒有創作任務,自己有感而發時,先寫下了旋律,再找詞作家填詞的情況也是有的。”

詞作家陳維東表示,相比作詞,填詞更具難度……

尤其不能出現“倒字”、韻腳混亂等問題。

陳維東很欣賞已故詞作家張黎,他的很多代表作都是填詞作品,如《亞洲雄風》《山不轉水轉》《鼓浪嶼之波》等。

目前內地詞作者中,懂作曲的詞作者很少。

詞作家劉麟學樂器出身,同時學過聲樂,他的歌詞、填詞作品,詞與曲的契合度很高。

採訪中,很多人也提到作詞人唐恬,據悉她的很多歌詞都是填詞作品,與作曲家錢雷之間配合默契,共同打造了《孤勇者》《人世間》等膾炙人口的歌曲。

港臺多為先曲後詞,而在粵語區,大部分歌曲創作都是先曲後詞。

從小以廣東話為母語的澳門音樂人潘君保認為,港澳地區習慣先曲後詞,可能是由於廣東話的發音更為豐富。

普通話有四個聲調……

而廣東話的聲調有九個: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陽去、陰入、中入、陽入。

相比之下,寫粵語歌詞的難度要高於普通話歌詞。

“粵語歌曲的歌詞如果沒有寫好,很容易造成歧義。

如果先有詞,會限制作曲的發揮……

尤其是在旋律走向和節奏上。

因此,為了讓旋律更有音樂性,大多情況下都是先曲後詞。”

詞作家羅木果表示,“粵語歌曲必須要把字緊貼在曲上才能更好聽,對樂感要求更嚴格,所以很多擅長普通話詞作的詞作者無法寫粵語歌詞。

甚至很多粵語歌大火後,再填普通話版歌詞,大家也總覺得彆扭。

除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之外,主要原因在於四聲的普通話去貼合粵語作曲者寫的旋律,適配度本身比較低。”

而華夏臺灣地區先曲後詞的創作習慣則更多為歷史原因。

臺灣地區的人口構成包含原住民,明清以來從廣東、福建兩省移民的後代,以及日據時期留下來的日本人後裔。

這使得臺灣地區的音樂風格也多種多樣,既有原住民的音樂,也有閩南語歌曲、嶺南音樂和日本音樂風格。

人們喜歡一個旋律,就會用自己熟悉的語言填詞演唱,逐漸形成先曲後詞的創作習慣。

香港地區市場經濟起步較早。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為了能在短期內不斷推出新作品,香港樂壇眾多歌星曾對歐美、日本經典流行歌曲進行大規模翻唱。

通過購買版權、重新填詞、演唱的形式,保證了創作週期短、歌曲旋律好聽。

廣東話或普通話版本的歌詞,也更便於歌曲在華語地區流傳。

如郭富城的《對你愛不完》、張學友的《秋意濃》《半月彎》、劉德華的《我恨我癡心》,以及《千千闕歌》《李香蘭》《紅日》《月半小夜曲》《容易受傷的女人》等知名歌曲都是如此。

這樣的翻唱填詞方式在臺灣樂壇同樣盛行。

最典型的代表是鄧麗君,她演唱的《我只在乎你》《漫步人生路》翻唱自日語歌曲,《甜蜜蜜》原為印尼民謠。

即便新千年後。

這種形式依然存在。

如周華健的《讓我歡喜讓我憂》,SHE的《戀人未滿》《天使在唱歌》《半糖主義》《美麗新世界》《波斯貓》等代表作都是翻唱歌曲。

因此,在港臺地區,詞作者也通過長期的實踐、鍛煉,擁有了很強的填詞能力。

作曲家邢凡成認為,不同於翻唱這種討巧的方式,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一批有想法的音樂人脫穎而出。

他們大多自己創作、演出,香港歌壇誕生了許冠傑,臺灣歌壇有了李宗盛、羅大佑、伍佰。

這些原創音樂人自己能寫曲,也能作詞,但大多是先曲後詞。

他們的成功也讓先曲後詞的形式得到發展。

2000年後,周傑倫、方文山這對黃金搭檔又進一步把先曲後詞的創作流程發揚光大。

內地流行音樂受到港臺流星音樂的影響,也存在先曲後詞的情況。

臺灣環球唱片音樂製作人薛永嘉在北京工作多年,對大陸和臺灣地區的流行音樂製作流程都非常熟悉……

而他本人又是廣東人。

在他看來,無論內地、香港還是臺灣,整個流行音樂領域內先曲後詞都是比較常見的創作習慣。

“唱片公司的製作體系是圍繞歌手量身定制的,唱片公司會根據旗下歌手的風格、氣質、聲音條件等,先收集大量的音樂小樣。

之後,歌手及團隊從海量的音樂庫中挑選適合的音樂(旋律),然後再根據歌手的音樂風格、個人氣質,委約詞作者填詞,或同時約幾個詞作者根據音樂填詞,經過比稿後選出最適合的配搭。”

如此不僅保證了旋律的天馬行空、自然流露,也保證了歌詞符合歌手的個人定位,以及和整張專輯風格統一。

好歌曲的標準相同

在採訪中,也有音樂人、作曲家分享了這兩種創作順序以外的其他創作形式。

比如,同時能作詞、作曲的全能型音樂人、作曲家,就常常採取“詞曲同出”的形式。

或者在寫旋律的同時,音樂人心裏已確定下了核心歌詞,之後,再找詞作者填詞。

詞曲家、音樂人何沐陽表示,先詞後曲、先曲後詞、詞曲同步這三種形式,他都使用過,或者常常是將三種形式結合使用:

“主要段落詞曲同出,然後根據主旋律補齊全部音樂部分,再進行填詞。”

他認為,不同的創作過程各有特點,也都能寫出好作品。

歌曲《少年》的作者夢然在創作這首歌時就是邊彈琴邊哼唱,詞曲同出。

《你笑起來真好看》是作曲李凱稠在對女兒說出“你笑起來真好看”這句讚美後,旋律便誕生於腦海。

他確定了部分核心歌詞後,找到詞作者對其他部分歌詞進行填補,於是有了這首傳唱度極高的歌曲《你笑起來真好看》。

邢凡成介紹,“新生代音樂人,如胡彥斌、李榮浩、毛不易、薛之謙等,早已經相容並蓄,先詞後曲、先曲後詞已經無所謂了。

他們會針對每一個新鮮的靈感和動機進行隨機選擇,甚至還有先做伴奏再出詞曲的現象。”

“在說唱歌曲中,可能最先確定的是一個特殊的節奏,然後才是歌詞和旋律。”

譚楊表示,創作的形式是多樣的。

在一些特定類型的音樂創作中,節奏先行或和聲先行的情況也常有。

胡廷江也表示,“很多音樂人是在鋼琴上隨意地演奏,找到一個舒服的和聲感覺後,再去豐富旋律和歌詞。”

音樂人符禹迅、陳勇霖表示,他們在錄音棚裏參與錄音、監製時,幾乎是感受不到一首歌曲的創作順序,除非歌詞的韻腳極為彆扭,其他大部分情況下無從分辨。

符禹迅說:“一首好作品,一定是詞好、曲也好……

而且兩者之間是融洽的。

如果單方面好,也不會成為經典作品。”

在羅木果看來,先曲後詞和先詞後曲各有利弊,“先曲後詞,會讓音樂更完整、飽滿,情緒的傳遞會更趨於均衡。

而先詞後曲,會讓歌詞更有思想性,規整度更高。”

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習慣,寫出好作品才重要。

條條大路通羅馬,路有很多條,目的都是為了抵達羅馬。

而黃家駒的遺作先作曲後填詞也是很常見的,並沒有所謂的先詞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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