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珍說:“我也知道不能長久的拖下去,不會拖的太久的,現在峰兒的舉報信,已經交上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中紀委和海關總署就會派人來調查藍天龍,只要藍天龍一落網,月兒就安全了,就可以讓她知道真相了。”
海俠苦笑道:“如果藍天龍真的落網了,月兒也會是同犯,她也會坐牢的。”
林玉珍愣了一愣,這話不錯,她以前還真的沒有想到,藍天龍因走私犯罪,身為他的女兒,天龍集團的副總藍月兒,難道不是罪犯嗎?
林玉珍呆了一會,才說:“那怎么辦?要不要現在對月兒說出來,讓她快躲避開,出國也好,旅游也好,只要抓捕藍天龍的時侯,她不回國就行了。”
海俠說:“這樣不行,難道說以后都不讓她回國了嗎?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月兒指證藍天龍,轉做污點證人,還可以減刑。”
林玉珍說:“噢,這也是個好辦法,只要她愿意做污點證人,一定可以判藍天龍的罪。但問題是,要什么時侯讓月兒知道真相,才是最佳時機哪?”
海俠皺著眉頭,說:“肯定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了,太早了就會驚動藍天龍,藍天龍就會先下手對付月兒,如果太晚了,等到藍天龍被判罪之后,月兒的指證就沒有力度,在法官和審判員前面就沒有減刑理由了。這樣吧,林姨,你如果相信我,這件事就讓我來負責,我平時都保護在月兒小姐的身邊,我會密切的注意事態發展,一到適當的時機,我就把真相告訴月兒,讓她自己來拿主意,如果她自己不能拿不主意,我就來和你聯系,幫她拿主意,盡量能把她置身事外,不去坐牢。”
林玉珍說:“你是月兒的保鏢嗎?還是她男朋友?”
海俠一笑,說:“我原來是她同學,后來又做了她的下屬,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林玉珍說:“這樣說來,你也是在紅樓那種地方工作了?”
海俠說:“紅樓并不都是壞人,像月兒小姐,像我,像很多職工都是正常人。”
林玉珍笑道:“我不是怪你在紅樓工作,我是說你是不是天天和月兒在一塊工作?”
海俠說:“并不是天天在一起,我在她的下屬單位上班,月兒說,這樣我就不用天天面對著藍天龍,讓我來調查這件事情,才會更方便。”
林玉珍笑了笑,望著海俠,說:“你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多照顧一下月兒,這孩子,很小就沒有了媽媽,又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她一直在認賊做父,是很可憐的。”
海俠還是第一次被人夸為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他想到自己對付李建峰的手段,卑鄙下流,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海俠抬頭看了看天色,說:“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這些禮品,請笑納。”
林玉珍看了看海俠帶來的禮品,說:“人窮志短,我也不客氣了。你知道家了,以后有空常來坐坐。”
海俠笑道:“會的。我會隨時來報告月兒小姐的情況,月兒小姐暫時不會和你來見面的。”
林玉珍說:“我明白,我這個當姑媽的,從來沒有照顧過她,你幫我多照顧她吧。”
海俠站起身來,林玉珍送海俠到了門口,說:“我也不留你吃晚飯了。再見。”
海俠說:“再見。”
來到樓下,海俠向自己的轎車走去。
時間不過七點半,城市里的霓虹燈閃爍照亮了夜空,萬家燈火,這座城市繁華美麗,在繁華的背后,有許許多多令人心酸的故事正在上演。
海俠駕駛著轎車,給林心茹發了個信息,說是可以放李建峰離開了。林心茹也回了信息,說收到,很快就放李建峰回去。
兩人約定好見面的地方,半個小時之后,海俠來到了約定的地點,等待著林心茹。
林心茹坐進了海俠停在路邊的轎車,轎車又開始行駛。
海俠笑道:“你們談的怎么樣?有沒有擦出感情的火花?”
林心茹說:“我們見面之后,李建峰就把東西交給了我,就打算走開,是我主動邀請他的,要陪他多聊聊天,逛逛夜市。先開始他還有點顧慮,看到我是誠心誠意的邀請,才勉強答應下來。看的出來,這個李建峰心事很重,很不開心,一路之上,都很少說話,是我一直在說,唉,我可是很少說這么多話的,都是為了你,我才這樣討好一個男人的,你還說風涼話?”
海俠當然知道李建峰為什么心事不好,他卻不能對林心茹說明李建峰為什么心情不好,不然,林心茹也會瞧不起他的卑鄙手段。
海俠笑道:“你沒有發現李建峰也是個不錯的男人嗎?我這是給你創造機會,你還不知情嗎?”
林心茹白了海俠一眼,說:“人家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無奈我的身子被你先占有了,只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你這個壞蛋一輩子了。”
海俠笑了,說:“我可沒說要娶你,你不要自做多情,現在你要想棄暗投明,投向李建峰的懷抱,還來的及。”
林心茹忽然俯下臉孔,在海俠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海俠吃痛,哎呀一聲,差點松開方向盤,碰到路旁的一輛轎車。
海俠叫道:“開著車哪,別鬧。”
林心茹咬過海俠之后,還不解氣,恨恨的說:“我也沒說要嫁給你,你才是自做多情!”
海俠求饒道:“是我錯了,是我自做多情,好了吧?”
林心茹忽然展顏一笑,說:“我就不棄暗投明,我就賴上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海俠一手掌握著方向盤,一手摟過來林心茹的脖子,親吻了她一口,笑道:“好妹妹,哥哥很喜歡你賴哥哥。把李建峰送你的東西,打開看看,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情報?”
海俠把轎車停在了一條偏僻的馬路旁邊,打開車室里的燈光,林心茹把那個厚厚的信封打開,里面是幾張白紙,白紙上的字,是電腦打上去的,可能是怕暴露出字跡,被人報復。
這還是一封舉報信,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上面不但簡明扼要的敘述了藍天龍走私的勾當,還把和藍天龍相互勾引的官員,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
海俠一看,這份名單上至少有上百人,包括了這個城里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大到市委副書記,小到科室的小科員。
最厲害的幾個人員,有本城的市委政法委原副書記,海關關長林立南,海關副關長陳劍秋,省公安廳副廳長,市公安局局長,本市副市長,本城市委原副書記。
光是上面這幾個名單,就夠讓人驚心動魄的了,在舉報信的最后,還有兩句話,說是根據消息,在北京還有公安部的一位副部長,全國打擊走私領導小組一位副組長,都和藍天龍有關系,至于到底是哪一位副部長,哪一位副組長,舉報人的能力有限,可就無從調查出來了,只能抓捕藍天龍之后,從藍天龍嘴里盤問這兩條大魚。
這名單里面的人,海俠還真認識不少,不過只認識到本城的海關關長和副市長副市委書記,到了省城的干部,海俠就不認識幾個人,更不用說北京方面的了,海俠知道,他要調查的還有很多,他以前知道的,不但只是冰山一角,就是連李建峰都掌握的情況比他多,可見李建峰以前做了很多準備工作,才能私自取到這么多的證據。
林心茹也看的暗暗心驚,說:“就憑藍天龍的這些關系戶,要想搬動藍天龍這座大山,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怕北京一下達命令抓捕藍天龍,藍天龍就會收到消息,提前躲藏起來,抓捕工作就會落空。”
海俠說:“是呀,如果以后真的要抓捕藍天龍,可能要直接從北京來人抓捕才行,如果調動省城和本城的警力,肯定會有人通風報信。”
林心茹說:“現在這封舉報信怎么辦?”
海俠說:“先用傳真,傳真給老A一份,再把原件用特快加密,郵寄給老A,讓老A派人送到中紀委給龍書記,讓龍書記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出來藏在他們里面的藍天龍的那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