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陸姨就好像是一位久居深閨的女子,惆悵低迷,和我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樣。
“阿秋……你人呢?
發生什麼了?”
在我讀出陸姨眼中情緒,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的時候,耳邊就再度響起了心語迷迷糊糊的聲音。
剛剛小姑娘沒聽到我的回答,以為我這邊怎麼了,所以就開口了。
可我的心臟卻被嚇得停了半拍。
雖然不是當著別人女兒的面去偷窺良家婦女……
但人家女兒卻也算是在我這。
那種感覺挺難以言說的。
穩住情緒,我猶豫了下,看著鏡中的陸姨起身,對電話那邊的心語道:
“心語,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
“阿秋……你睡迷糊了……?”
小姑娘明顯不信。
我也挺不信的,可我卻的確用著這能力。
雖然不是主動用著的。
對心語我是那種能夠毫無保留信任的,於是我不再糾結,說道:
“心語,陸姨今晚是不是穿著一條灰色睡裙,很長的。”
“嗯?
我媽?
好像是……欸,你咋知道的呀。”
我看著陸姨摸黑走出房間,去到客廳,解釋道:
“我今天……哦,是昨天下午,我突然就有了個名叫視野共用的能力,能夠單方向的看到別人眼中看到的一切。
我說我現在的看到的東西就是陸姨的視角,你信不信?”
“真的假的?”
心語終於反應過來一點不對,清醒了很多,傳出悉悉窣窣的聲音,大抵是坐了起來,同時續道:
“等會兒,你先跟我說說我媽在做什麼?
我去驗證一下。”
我正打算說出陸姨去到客廳,卻猛然看見她來到了我和心語之前在做愛做的事情時所待著的那張沙發前。
視野下移,我只見陸姨坐了上去,她那只黑暗中非常容易分辨的白皙纖手,在輕輕的撫摸著沙發上那些深色很多的區域塊。
那些區域不用想,是我和心語混雜在一起的淫液所沾著的地方,大概率已經擦洗過一遍……
但還沒幹透。
陸姨……要幹什麼?
“阿秋?人呢?”
我愣愣失神之際,心語的聲音再度傳入我的耳畔。
我定著神,還在猶豫,可看著陸姨似乎在沙發上躺了下去,我全身像觸電似的一抖,接著就想都沒想的,直接道:
“嘿,騙你噠,好好睡覺吧。”
“唔……白初秋,你就欺負我脾氣好是吧?”
小姑娘似乎有點惱……
但我能把陸姨現在躺在沾滿了我們淫液的沙發上一事說給她聽嗎?
再說我看陸姨她沒去另外兩張沙發,直挺挺的往這張沙發來,目標明確啊。
所以不能說的,不然她們母女倆不得尷尬死?
更何況我隱隱有種直覺,我好像明白了陸姨方才那種眼神的來由。
我借著陸姨的眼睛,看著她躺在沙發上,腦袋仰起,纖手提著柔順的長裙往上拉,似乎即將要幹些什麼。
喵——
可偏偏這關鍵節點,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十分突兀的貓叫聲,並且下一刻,我的視野共用就從陸姨那中斷了。
與此同時,心語那邊也似乎是聽到了我這邊有貓叫聲,疑惑開口:
“阿語,你那邊怎麼會有貓叫聲啊?”
我對於陸姨那的視野中斷,一時心裏不知該是興奮還是可惜。
不過聽著心語的聲音,我就知道自己沒有聽錯有貓叫聲響起。
可我們兩家都是不養貓的,更何況我們是在十幾樓上面,怎麼可能會有貓呢?
但我一個人聽錯還情有可原,怎麼可能兩個人都聽錯?
於是我坐起身來,很快就發現了窗外的防盜網上,有著一只貓正透過窗戶看向我。
眯著眼,我打開手機燈光照了照,由於我對貓有所瞭解,立馬就認出了外面那是一只狸花貓。
那只貓看上去乖巧可愛,正萌萌的蹲在窗外,雙眼在黑暗中泛著青光,明亮無比。
怎麼可能會有貓來到我這層樓的防盜網上啊?
難不成是樓上跳下來的?
這貓真勇啊——
“心語,你等我一下……我這窗外還真有只貓。”
跟心語說了一聲,我翻身下床,迅速去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打開窗戶,試探性朝它伸出手。
那只狸花貓歪了歪腦袋,喵了一聲後,便踩上了我的手,很快鑽入了我的懷裏。
打開燈,看清這只貓全身上下都乾淨無比,我越發確定這就是只家養的貓。
將它翻著露出肚皮,見它不反抗,我便往下瞧了一眼。
嘿……小母貓,還挺乖的,不撓人不怕生欸。
“阿秋,怎麼樣啊?”
心語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露著笑,撓了撓懷中這只可愛小母貓的脖子,打算說話,可耳邊卻又是很突兀的響起了一道優美到不真實的女聲。
【眾生百態,明汝色相。
晦朔之際,得來所償。】
一句明明應該是響起在我耳邊的話語,卻直直穿入了我的心中,又在我的心中回蕩了一遍。
看著這情況,我有點傻眼……
但我很快就發現,懷中狸花伸了個懶腰,雙眼盯著我,不知是在看一位主人,還是在看一張飯票。
接著,它張口了。
喵——
而那道憑空響起的聲音,也伴隨著這只狸花貓的喵叫聲,又一次響起。
【欲念不消,難以為繼。
色字當頭,雞犬不寧。】
此時的我反應過來了,發現好像是這只貓開口,那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才會響起?
我眼睛一瞪,以為撞上什麼邪物了,把懷中狸花丟出去,心裏面開始堅定自己的唯物觀。
可下一刻,我的唯物觀就被擊了個稀碎。
那只被我丟出去的那狸花搖了搖尾巴,又是飛快竄入我的懷中,蹭著我的肚皮,張口喊了一聲。
喵——
【色字當頭,雞犬不寧。】
我瞪大雙眼,沒再把它丟出去,反而托舉著它,和它平齊著對視起來。
“我撞邪了?
你這只貓在說話?”
狸花慵懶的蜷縮下身子,似是疲憊,打了個哈欠,喵了一聲。
【色字當頭,雞犬不寧。】
再次確定的確是這只貓說話便會響起那道聲音,我人麻了又有點怕。
可望著這只人畜無害的小玩意,我把它抱著,擼了下它的毛:
“貓真的會說話了?
不過大姐,你說點人話好不好?
我聽不懂的啊。”
它依偎在我懷中,蹭了蹭我的手:
【好。】
“阿秋,你那邊怎麼了?”
心語那邊有點好奇。
我琢磨了下,道:
“心語,我正抱著一只會說人話的貓,你信不信?”
“不信。”
小姑娘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我本來也是的……
但某只貓張口的同時,又說人話了——
【色字當頭,雞犬不寧。】
“雞犬不寧你全家!”
向心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