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禾依舊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裏傳出來……
但那股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尖銳,已經消散了不少:
“我不想看見你,你出去。”
周敘非但沒走,反而挪了挪,更靠近了床邊一些。
他看著姐姐蜷縮的背影……
那件酒紅色的針織衫勾勒出她纖薄的肩胛和不盈一握的腰線,黑色短裙下……
那雙穿著厚褲襪的修長雙腿交疊在一起,繃出緊致誘人的弧度。
因為生氣,她修長的腳背弓起,連帶著腳趾都蜷縮著,像一只受了委屈卻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貓。
“哎呀,我們家高貴冷豔的清禾公主,怎麼能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小土豆生氣呢?”
周敘的語氣誇張,帶著刻意的戲謔,“傳出去豈不是拉低了您的格調?
那周亦辰何德何能,能惹得您屈尊降貴地動怒啊?”
“你才鄉下來的!
你全家都鄉下來的!”
周清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從床上翻過身來,坐直了身體,怒視著他。
她那雙紅通通的桃花眼因為怒火而顯得格外明亮,鼻尖也微微泛紅,配上那張氣鼓鼓的俏臉,非但沒有多少威懾力,反而平添了幾分嬌憨。
“我生氣是因為媽!”
她大聲反駁,似乎急於撇清自己和周亦辰的關係:
“她偏心!
她當著我的面覺得我教的不好,她一定早就那麼覺得了,還讓我教!
那個笨蛋說什麼她都信,我說什麼她都覺得是我在發脾氣!”
與此同時,主臥的浴室裏,水聲嘩嘩。
溫暖的水流從花灑中噴湧而出,將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之中。
鏡子早已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看不清任何人的倒影。
沈知嵐赤著腳站在溫熱的瓷磚上。
她已經脫去了身上所有的束縛。
那件象牙白的真絲襯衫、深咖色的及膝裙、精緻的蕾絲內衣,以及那雙包裹了她一整天的淺煙灰色薄絲襪,此刻都靜靜地躺在幹區的衣物籃裏。
沒有了衣物的遮掩,她那具成熟豐腴得驚人的身體,在水汽中呈現出一種近乎原始的、震撼人心的美感。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在熱水的沖刷下,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層誘人的薄紅,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染上了胭脂。
那對75E的飽滿乳房,因為地心引力和生育過的關係,帶著一種熟透了的、沉甸甸的墜感。
它們不再像少女那般堅挺,卻更加柔軟、更加飽滿,乳尖是熟透了的深粉色,在水流的反復沖刷下微微挺立著,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地晃動。
水珠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滑下,越過精緻的鎖骨,匯入那道深邃而柔軟的溝壑,然後繼續向下,流過她雖然生育過但依舊平坦緊致的小腹……
最終消失在下方那片被精心修剪過的、神秘的幽谷之中。
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疲憊的身體。
水流滑過她寬闊的盆骨和豐腴圓潤的臀部……
那驚人的曲線,是歲月和母性共同贈予她的勳章。
身體上的疲憊被沖刷帶走……
但心裏的煩躁卻像水汽一樣,愈發濃重。
女兒的頂撞,丈夫的缺席,侄子的“懂事”——
一樁樁一件件,在她腦海裏交織成一張理不清的網。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仿佛自己只是一個被“母親”、“妻子”、“老師”這些身份推著走的木偶。
就在這時,程硯川那張硬朗又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毫無徵兆地跳進了她的腦海。
還有他發來的那條短信,【回家的時候雨停了,剛看到天邊有晚霞。
明天學校的活動需要我幫嗎?
我也在。】
一句多麼平常的話。
可在那一刻,卻像是唯一照進她那片陰雨連綿心境裏的、一抹溫暖的霞光。
他沒有問她工作上的事,沒有提家裏的煩心事,他只是在分享一片他看到的風景。
那感覺就好像,在那個瞬間,他不是同事,不是別的什麼人,只是一個願意和她分享片刻寧靜的朋友。
沈知嵐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一股莫名的、夾雜著些許心虛和一絲甜意的熱流,從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比熱水帶來的暖意更加灼人。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水汽,像是要將那個不該出現的身影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可越是壓抑……
那張臉……
那句話,就越是清晰。
她伸出手,加大了水流,仿佛想用更猛烈的水聲,來掩蓋自己那不合時宜的心跳。
“好啦好啦,”
周敘看著姐姐那副委屈又嘴硬的樣子,放軟了語氣。
他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床沿,伸出手,試探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是我不對,我不該在飯桌上那麼說,讓你下不來臺。”
“我才沒有下不來臺!”
周清禾立刻反駁……
但身體卻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是是是,你沒有,”
周敘順著她的話說,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撫著她的背脊,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
“那現在,尊貴的公主殿下,您消氣了嗎?
要是還沒消氣,小的再去給您端盆水來,您親自潑我身上解解氣?”
“噗嗤——”
周清禾終於還是沒忍住,被他這副耍寶的樣子逗笑了。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軟綿綿的。
“你才有病!”
她笑罵了一句,眼底的紅暈和水光卻都散去了不少,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誰要潑你,浪費水。”
周清禾那聲帶著笑意的輕罵,像一顆融化的糖,讓房間裏緊繃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周敘看著姐姐臉上重又綻放的光彩,知道這場風波算是過去了。
他陪著她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直到確認她不會再鑽牛角尖,才從床邊站起身。
恰在此時,主臥浴室的水聲停了。
周敘心裏有數……
這是母親洗漱完畢的信號。
他揉了揉周清禾的頭髮,在她再次發作前笑著說:
“我去洗澡了。”
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客廳的燈光柔和,空氣裏飄散著食物的餘溫。
周敘穿過客廳,走進了客用衛生間,將主舞臺完全留給了家裏的兩個女人。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混合著玫瑰沐浴露芬芳與溫熱濕潤水汽的香風,先於人影彌漫而出。
沈知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換下了一身端莊刻板的職業裝,身上只穿著一件藕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那顏色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愈發細膩,像是雨後初綻的荷花瓣,透著柔嫩的光澤。
裙子的質料極薄極軟,緊緊地貼著她那具被歲月精心雕琢過的豐腴身體。
細細的吊帶陷在她圓潤白皙的肩頭,勾勒出脆弱又性感的弧度。
大片的雪膚從方領口處袒露出來,包括她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
因為剛剛沐浴過,她的皮膚上還帶著一層未完全散去的水汽和潮紅,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微光。
最驚心動魄的,還是那兩團被薄薄絲綢包裹著的飽滿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