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冰涼,僅僅是勉強塑形的陶碗胚便出現在了楚言手中。
看著光幕之上的提示,楚言不禁感慨制陶工藝的複雜。
光是一個小陶碗用火堆燒制起來都如此勉強,陶罐和水缸就更不用想了,肯定只能等到擁有窯爐之後再行製作。
那眼下,至少還是先給自己和茱莉婭一人製作一只陶碗。
這樣今後日常沸水,甚至煮一些食物至少不成問題了。
再度消耗一份黏土合成了一只陶碗胚,楚言便將兩只一同放進了燒的通紅的火堆中,順便向裏面添了幾把柴。
好在白天趁著自己忙碌時,茱莉婭似乎獨自一人在就近的叢林裏撿了許多柴火,全部堆放在洞穴一角……
所以即便洞穴之外暴雨傾瀉,洞穴之內的火光依舊溫暖熾烈。
用火堆燒陶碗,確實是無奈之舉,但眼下楚言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祈禱燒制成功了。
楚言微微側頭,發現身旁的大洋馬呼吸漸漸平穩,似是已經沉睡過去。
於是臉上不禁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流落荒島後能碰到這樣一位同伴,實在是幸事。
幸運的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堆,盡可能讓陶碗受熱均勻,經過了漫長的三個小時之後,兩只燒的有些難看、但至少能夠正常使用的陶碗終於在火堆中成型。
從洞穴之外拿進來一只接滿雨水的竹筒,試著燒了兩碗熱水,過程也十分順利,能夠很好地將水煮沸的同時,自身卻不受到任何損傷。
至此,制陶計畫也終於得到了初步的成果。
於是心滿意足的楚言便依著火光,聽著洞穴之外的雨聲,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楚言在迷迷糊糊間被吵醒。
他渾身一顫,驟然起身,便看到面前正半跪在篝火邊的那道金色身影。
“……茱莉婭?”
注意到他的動靜,大洋馬轉過頭來,精緻的臉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嘿,你醒了。”
楚言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回應。
“嗯。”
“今天什麼計畫?”
聽到大洋馬的詢問,楚言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大腦也漸漸清醒。
“今天……”
陶碗也有了,水資源目前也不是問題,那眼下最優先的,果然還是昨天那沒有進行下去的獵殺計畫。
“還是先去叢林裏面試試,看能不能把那頭野豬宰了。”
“ok。”
大洋馬隨口回應著,臉上的微笑歸於平靜,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楚言見狀,倒也沒有在意,起身走出洞穴。
在海邊洗了把臉,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泄了火的原因,這天清晨楚言感覺格外地清爽。
看來男人還是多法克比較好,先別管法克的是什麼。
可剛返回洞穴,楚言卻忽然被一陣香氣勾起了食欲。
那是新鮮的蛋白質香味,帶著一絲海水的腥鹹。
看到他回來。
那半跪在火堆旁的大洋馬再度笑著開口:
“嘿,來吃點東西吧。”
“你在做什麼?”
楚言看到她手中拿著一根樹枝,正在火堆中的陶碗裏來回攪拌著,下意識吞咽了口口水,好奇地爬上洞穴,來到她身旁。
茱莉婭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陶碗。
“我起得早,正好看到你昨晚燒好的這兩只碗,就想著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東西能煮一煮。”
“運氣比較贊,在礁石那邊找到了一些貽貝和小螃蟹。”
她一邊說著,便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將盛滿湯汁和海鮮的陶碗從火堆中取出,用棕櫚葉托起,遞到了楚言的面前。
“吃了兩天野果和椰子,你肯定也膩了,今天就讓我們換換口味~”
從茱莉婭手中接過陶碗,看著其中滿滿當當的貝類和小螃蟹,楚言不禁愣住。
過去兩天,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最緊張的飲水問題上,以至於收集食物的事情全部交給了茱莉婭,完全沒有在意。
以至於他都沒有考慮過,附近的礁石區其實是一個獲取食物的極好來源。
而這一切,卻並沒有被茱莉婭忽視。
端起手中還冒著熱氣的一碗海鮮,楚言用茱莉婭遞過來的一根樹枝當做餐具,端起陶碗便享用了起來。
然而入口的湯汁,卻並不如想像中的那般清淡無味,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過正兒八經的食物,楚言一時間有些收不住口,呼嚕呼嚕地便將一碗海鮮雜燴全部吃了個精光。
看著楚言滿足地放下了手中的陶碗,大洋馬那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笑著問道。
“味道怎麼樣?”
楚言一愣,點了點頭:
“很好喝,可是為什麼會很好喝?”
這味道,完全不像清水煮海鮮的味道。
“因為我加了一點野薑和香茅草。”
茱莉婭伸出細長的手指,指了指放在不遠處她平日用來收集野果的那只棕櫚葉,上面正放著各種各樣的綠色植物,楚言反正是一個都不認識。
“老實說,這座島上的植物,比我想像的還要豐富,仔細找找的話,說不定能找到野生的土豆或者蘿蔔。”
聽到茱莉婭的話,楚言心中一陣意外。
昨天包紮傷口的草藥也是,看樣子大洋馬對野生植物頗為瞭解啊?
於是不禁好奇: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額……
因為我的大學專業就是植物學?
我之前沒有提過嗎?”
聽到茱莉婭的回答,楚言頓時恍然。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
於是他看著大洋馬,抬手輕輕摸了摸她那蓬鬆的金色長髮,笑著調侃道:
“看來你也不完全是我刻盤印象裏的那種傻白女啊?”
“沃特發???”
茱莉婭抬起小拳頭再度攻擊了楚言的腹部,被後者輕鬆拿捏。
可打鬧了一番,茱莉婭卻忽然收回了手,緩緩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火光輕聲道。
“像這樣的食物,我今後每天都能收集到的。”
“再加上這些野果,我們現在有水喝、也有食物……所以就這樣一直下去,不是挺好的嗎?”
“楚,你真的沒必要冒險的。”
她一邊說,言語中竟是有些恐懼。
楚言看到她這幅樣子,心中不禁一顫。
於是探身上前,輕輕將她那纖瘦的肩膀摟入懷中。
“不用擔心的,茱莉婭,我很有把握,我們一定能越過越好的。”
可他這話卻並沒有讓大洋馬平靜下來,反而讓她更激動了。
卻見她忽然抬起小手,緊緊地攥住楚言的領口,雙眸與楚言對視在一起,竟是隱隱可見淚光。
“不,我不需要越過越好!”
“該死的!
我要的是你和我一起活著,我們應該一起活下去,然後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啊!”
茱莉婭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聲音都開始有點顫抖,眼眶也愈發濕潤。
楚言聞言,不禁動容。
她這話情真意切,完全沒有半點裝模作樣,說出的話也讓楚言不禁恍惚。
上一次有人這般在乎自己,是什麼時候?
過去這兩天以來,大洋馬從未向自己提過任何要求,也從來不會只顧著向自己索取。
她始終在為兩人考慮,為兩人的生活付出自己所有的努力,沒有半點算計和虛偽。
楚言再也無法忍耐,直接俯身上前,便在大洋馬委屈的表情中,重重地親了上去。
唇與唇驟然相觸。
茱莉婭那如寶石般的瞳孔驟然縮小,長長的淺金色睫毛微微顫動。
她象徵性地輕推了楚言幾下,柔軟的身子便漸漸變軟。
【茱莉婭對你的信任度上升了3點!
當前信任度:40(親密)】
光幕在楚言的視線前方出現,一滴殘留的淚水從茱莉婭的臉頰滑落,她便放棄了抵抗,任由楚言擺佈了。
舌尖與舌尖觸碰在一起,相互糾纏。
大洋馬的嘴唇柔軟中帶著一絲冰涼,就像是果凍一般。
楚言一邊肆意品嘗,一邊手便緩緩攀上了她那纖細的腰身,最終在身前那對大饅頭上停留,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在掌中揉搓了起來。
“唔……”
就像是在回應著一般,茱莉婭的鼻腔中發出一聲勾人的嗚咽,呼出的氣息也愈發炙熱,一雙纖細的小臂竟再不拒絕,反而輕輕地環在了楚言的脖頸間。
熱情而又生疏地回應了起來。
一時間,吧唧聲不絕於耳。
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都已經處在了臨近缺氧的狀態,這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但由於親得太久,以至於唇與唇分開之時,竟是黏出了幾道細長粘稠的絲線。
就像是一道道彎彎的橋,連在中間,最終緩緩墜落。
茱莉婭抬起美眸,臉頰早已紅透,看著他用微微沙啞的魅惑嗓音輕聲問道。
“嘿,我沒說過可以親我啊?”
楚言笑了笑:
“沒忍住,親了又怎樣?”
大洋馬送與他一個白眼。
“看來今天的你,比較喜歡我的嘴唇?”
楚言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倒也可以這麼說。”
“既然如此……”
卻見大洋馬忽然靠近,貼在了楚言的耳邊,輕聲低語。
“楚,既然我勸不了你,那你就趕快去把那頭野豬給我搞定吧!
讓我看看你真正男人的一面!”
“如果你能做到,今晚我就……”
大洋馬話未說完,便忽然收身而退,水潤的眸子風情萬種地看著楚言。
只見她竟是輕啟小嘴,伸出粉舌輕輕舐過紅唇,然後微微抬起手,將一根細長的中指送入口中。
卻聽“啵”地一聲。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
楚言準備了一番,便帶著昨天制好的長矛和工具,徑直離開洞穴。
趁著上午涼爽,現在精神頭又比較足,先把最重要的大事辦了。
晚上才好狠狠地伸候那個小洋標誌。
一路返回叢林,率先抵達了週邊的水窪空地。
看到空地裏之前已經被兩人全部清空的水窪裏重新被清澈的雨水填滿,楚言心中不禁再度踏實了幾分。
等家裏收集的雨水喝的差不多了,還能回到這裏重新補充,也算得上半個天然的蓄水池了。
不過今天的重點卻不在此。
楚言將長矛放在原地,繼續前行。
穿過水窪和野果從,便再度看到了昨天用來佈置陷阱的那兩顆纖細竹子。
按照相同的步驟將兩套繩索陷阱佈置妥當,為保萬無一失,楚言再度親身試驗了一遍,這才放心地繼續前行。
一路上的荊棘和樹杈已經被修剪,楚言暢通無阻地深入叢林深處,最終便再度抵達了那片石壁縫隙前的泥潭附近。
熟悉的呼嚕聲再度自前方出現,楚言屏息凝神,俯身緩緩向前。
那頭野豬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
依舊躺在泥潭中打盹。
這玩意咋這麼能睡?
是野豬還是考拉啊?
心中吐槽,但對此楚言反而慶倖。
睡著的野豬,就給了他一個先手偷襲的好機會。
如果能在獵殺之初,先行一擊將野豬重創,或許後面的準備他根本都無需用到!
於是楚言向著腰間伸手,已經用到順手的那把石斧便再度出現在了手中。
他緩緩站起身,將石斧微微抬起,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遠處正在泥潭中打盹的野豬,精神高度集中。
楚言從未投擲過飛斧……
所以對此完全沒有自信。
這一擊基本上就是抽獎。
抽中了就是賺,抽不中,那就按照計畫繼續。
凝神靜氣,沒有墨蹟太久,一絲手感悄然浮現。
楚言當機立斷抬手擲出斧子,隨後乾淨俐落地轉身,壓根都不帶看斧子砍沒砍中,便轉身向著原路飛快沖去!
下一刻,一聲帶著怒意的野豬嘶喊聲從身後傳來。
楚言心中頓時一喜。
居然中了!
雖然不知道斧子砍中的位置是不是要害,但無論是與不是,眼下先跑回陷阱的位置是絕對沒錯的!
一路狂奔,身後果不其然傳來了和上次一樣的沉悶踏地聲,轉瞬之間,便抵達了水窪空地邊緣的竹林。
楚言兩步俯身從地上撿起長矛,隨後站穩腳跟,調整位置轉過身,緊張地看著身後的叢林——
兩日的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是被野豬頂飛,還是殺豬取肉,晚上回洞穴一邊烤肉一邊爽玩大洋馬,就看現在了!
嘶喊聲夾雜這樹枝折斷的聲音,愈來愈近。
終於,那頭渾身鬃毛的野豬出現在了楚言的面前!
只見這玩意的屁股……不,皮炎上,正正好好地鑲嵌著楚言剛剛投擲出去的石斧。
那野豬嘶吼著,義無反顧地向著楚言衝鋒而來!
在這一刻,楚言才意識到,這嘶吼聲中不僅有憤怒,還有無法抵擋的痛處——
他的精神在這一刻集中到了極致,霎那間便做出了判斷,當機立斷地便向左橫跨一步!
野豬的衝鋒路線,也因此而發生了微小的偏移——
也正因如此,才落入了楚言提前準備好的陷阱之中!
隨著豬蹄狠狠地踏在地上一塊毫不起眼的石塊上時,一陣脆響伴隨著破風聲同時響起!
那彎曲到幾乎斷裂的細長竹竿驟然回彈,帶著強勁的力道將藤蔓瞬間收攏,正正好好地便系在了那野豬的腹部,將其整個掀翻在地!
一聲哀嚎再度響徹叢林之中,野豬整個側翻在地面上,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楚言雙眼圓睜,瞅準時機兩步上前,雙手緊緊握著手中的長矛,用盡全身力氣找准野豬的頭頂便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