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姐，羅啃霞。”

羅焙傑介紹，“姐，這是我室友兼好兄弟，江夏。”

羅晴霞打量著江夏，眼睛彎起來。

“小傑的室友啊？

長得挺帥的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歡迎歡迎。”

江夏打招呼：

“晴霞姐好。”

“哎呀，叫姐姐就行。”

羅晴霞走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來剪頭髮？想剪什麼樣的？”

江夏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修一修就行，不要太短。”

羅晴霞點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她的手很軟，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發質不錯，就是有點亂。”

羅晴霞歪著頭想了想，“我給你設計一個適合你的髮型？

保證讓你變帥不少。”

羅焙傑在旁邊起哄：

“姐，你可認真點啊，這可是我兄弟。”

“去去去，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

羅晴霞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江夏，“信得過我嗎？”

江夏看著鏡子裏那張笑盈盈的臉，點了點頭。

“信得過。”

“那就先洗頭吧。

“小傑，你去給媽媽幫忙，別在這兒杵著。”

羅晴霞頭也不回地說。

羅焙傑撇撇嘴，進去媽媽里間幫忙。

然後指了指靠裏的洗頭躺椅。

那是一個老式的洗頭椅，黑色的皮革表面有些磨損，但擦得很乾淨。

躺椅前面是一個陶瓷洗臉池，牆上掛著兩個大瓶子，裝著洗發水和護發素。

江夏走過去，在躺椅上坐下。

羅晴霞跟過來，拍了拍椅背：

“躺下。”

江夏順從地躺下，後腦勺靠在洗臉池邊緣的凹槽裏。

這個姿勢，正好面朝上，能看到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和羅晴霞垂下來的臉。

羅晴霞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然後拿起噴頭，輕輕澆濕他的頭髮。

“水溫合適嗎？”

她問。

“合適。”

羅晴霞放下噴頭，擠了些洗發水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抹在他頭上。

十根手指插進發絲裏，輕輕揉搓。

很舒服。

江夏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個時刻。

羅晴霞的手法很專業，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指腹在頭皮上畫著圈，泡沫發出細碎的“咕嘰”聲。

“小傑在學校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有，焙傑挺好的。”

“那就好。”

羅晴霞笑了笑，“他從小就皮，但心不壞。

能跟你們處得好，我就放心了。”

江夏“嗯”了一聲。

洗了一會兒，羅晴霞讓他稍微抬一下頭，沖掉泡沫。

然後第二次上洗發水，繼續揉搓。

就在這時，江夏鬼使神差地睜開了眼睛。

羅晴霞正低著頭，專注地給他洗頭。

從這個角度，他正好看到她胸前。

吊帶裙子的領口嚴實的收住她的大胸。

但因為低著頭的姿勢，能夠看到那被裙子撐起的飽滿弧度。

很近。

近到他能聞到從那裏飄來的氣息。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的體溫，暖暖的，帶著點甜。

江夏呼吸頓了一下。

羅晴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低頭看他。

四目相對。

江夏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被她抓了個正著。

然後有點不好意思，臉紅了一下。

“喲。”

羅晴霞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小弟弟，看什麼呢？”

江夏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到嘴的話說不出口。

羅晴霞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還故意往下低了低頭，那個飽滿的弧度離他的臉更近了。

近到他能感覺到那份柔軟帶來的壓迫感，近到呼吸裏全是她的氣息。

“好看嗎？”

她輕聲問，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壞和調戲。

江夏想說“好看”，但喉嚨像被堵住。

想說“不是故意的”，但那也太假了。

最後說出：

“太……太低了。”

羅晴霞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哎喲，還害羞了？”

笑得花枝亂顫，但總算直起身，不再逗他，“好好好，不逗你了。

看你那臉紅的，這麼害羞。”

羅晴霞繼續給他洗頭，但嘴角始終噙著笑。

江夏閉上眼睛，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

又不是沒見過美女，之前公司過的那些，哪一個不是極品中的極品？

怎麼被羅晴霞逗一下就成這樣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一樣。

林泳心是便利店收銀員，冷豔帶著點神秘。

雪葉是苗雲的女友，溫婉可人但隔著層東西。

吳雅雯是網咖女神，美得有攻擊性。

而羅晴霞。

她是好兄弟的姐姐，是那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親切、開朗、帶著點調皮。

被這樣的人逗，反而更讓人不好意思。

“好了，沖水。”

羅晴霞拿起噴頭，仔細沖掉他頭上的泡沫。

溫熱的水流滑過頭發，手指輕輕撥弄著，確保沒有殘留。

然後用毛巾包住他的頭，輕輕按了按。

“起來吧，剪頭髮。”

江夏在理發椅上坐下，頭髮還濕著，毛巾搭在肩上。

羅晴霞站在他身後，拿起梳子和剪刀，開始修剪。

她的動作很熟練，剪刀“哢嚓哢嚓”響著，碎發紛紛落下。

偶爾停下來，歪著頭看看效果，偶爾用手撥弄他的頭髮，調整角度。

“晴霞姐。”

江夏開口。

“嗯？”

“你是一直在店裏幫忙嗎？

不用上學？”

羅晴霞手上的動作不停：

“上啊，我也在東城大學讀書呢。”

江夏一愣：

“你也是東城大學的？”

“對啊，大三，學的是平面設計。”

羅晴霞從鏡子裏看他，眨眨眼，“怎麼，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

江夏一直以為她是全職在店裏幫忙，沒想到她也是學生。

“那你怎麼平時都在店裏？”

“沒課的時候就回來幫忙。”

羅晴霞說著，語氣隨意，“我媽一個人撐這個店太累了，我幫襯著點，她也能輕鬆些。”

江夏從鏡子裏看著她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抱怨，沒有委屈，只有理所當然的平靜，心裏對這個女生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你爸呢？”他問。

羅晴霞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走了，好幾年了。”

江夏心裏一緊：

“對不起，我……”

“沒事。”

羅晴霞笑了笑，那個笑很淡，“都過去的事了。

現在我和我媽兩個人，把店撐起來，也挺好的。”

說著又恢復了之前的神態，眼睛裏帶著光。

“你別看我們店小，但老顧客多著呢。

有些人從很遠的地方專門過來剪，就沖我媽的手藝。”

“那霞姐你的手藝呢？”

江夏問。

“我？”

羅晴霞笑了，“我比我媽差點，但也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你看你這頭髮，待會兒剪完保准你帥得自己都不認識。”

江夏也笑了。

兩人就這樣聊著，剪刀“哢嚓哢嚓”響著，時間過得很快。

“好了。”

羅晴霞放下剪刀，拿起吹風機。

熱風呼呼吹著，她的手指在他頭髮間穿梭，把每一縷都吹到合適的位置。

最後，關掉吹風機，滿意地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