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把手機收起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有點涼了，苦味更重。

“苗雲。”

他突然開口。

“嗯？”

“你對雪葉……是真心的？”

苗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認真：

“廢話。

我他媽這輩子就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江夏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

“那就好。”

苗雲狐疑地盯著他：

“你咋了？

怪怪的。”

“沒咋。”

江夏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回吧臺，“走吧，回去。”

“還早呢，我再待會兒。”

“隨你。”

江夏轉身往外走。

經過吧臺的時候，雪葉正在擦拭咖啡機，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腳步頓了一下。

雪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雙溫軟的眼睛裏，有茫然，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但很快，垂下眼睫，繼續擦拭咖啡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夏收回目光，離開圖書館。

沿著林蔭道走了一段，腦子裏卻一直浮現出剛才畫面。

然後停下腳步，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他需要冷靜一下。

但越冷靜，另一個畫面就越清晰。

昨晚便利店那個六十秒的舌吻，林泳心微微發軟的身體，她紅透的臉和耳尖，還有那雙桃花眼裏水潤潤的光。

江夏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盯著看了兩秒，又叼回去。

然後轉身，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生活區的便利店還是老樣子，玻璃門上貼著促銷海報，裏面暖黃的燈光透出來，混著關東煮的香氣。

推門進去，冷熱空氣交替，讓他眯了眯眼。

收銀臺前站著一個女生，正在結賬。

粉色上衣，搭配同色系的裙子，露出一截穿著黑絲的小腿。

淡棕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尾微微內扣，剛好遮住耳朵。

身材凹凸玲瓏，尤其是胸前，鼓囊囊的，非常驚人。

江夏一眼就認出來了。

王艾怡。

比他大一屆的學姐。

他剛入學那會兒，就是她接待的，帶他辦手續、逛校園、認食堂。

後來加了微信，偶爾聊聊天，出去吃過幾次飯。

聽說她有男朋友，但不確定。

江夏也沒問過。

王艾怡正在結賬，買了瓶可樂和一些小零食。

結完賬，順手擰開可樂，仰頭喝了一口，露出修長的脖頸。

然後轉過身，正好看到推門進來的江夏。

“江夏？”

王艾怡眼睛一亮，放下可樂，笑著揮手，“這麼巧！”

江夏也笑了，走過去：

“學姐，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

“我來買點零食。”

王艾怡晃了晃手裏的袋子，“你呢？”

“我？”

江夏看了看貨架，“來囤點貨。”

“囤貨？”

王艾怡挑眉，“囤什麼？”

“就那些。”

江夏指了指零食區，“牛肉幹、果脯，巧克力、薯片什麼的。

要不要一起？我請客。”

王艾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燦爛：

“你請客？

你生活費夠嗎？

還是說一一”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擠眉弄眼，“你後媽良心發現，給你加錢了？”

江夏嘴角抽了抽。

後媽。

蘇晴那漂亮的臉又在腦海裏浮現。

“別提她。”

江夏擺擺手，“日後靠自己，不指望她。”

“喲。”

王艾怡上下打量他，眼裏帶著笑意，“有志氣啊小弟弟。

那姐姐……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著，真的跟在他後面，往貨架區走。

江夏推了個購物車，開始往裏扔東西。

牛肉幹，最貴的那個牌子進口巧克力，一百多那種，拿三盒。

果脯蜜餞，各種口味都來一袋。

薯片，大包裝的，拿兩包。

功能飲料，一打。

然後是煙，華子，再拿兩條。

王艾怡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喂喂喂，”她伸手攔住他，“你認真的？

兩條華子？這得小一千了吧？”

“九百。”

江夏把煙扔進購物車，“怎麼，學姐要不要？”

“我……”

王艾怡咽了口口水，“我又不抽煙，不過……其他的，我可不會和你客氣哦。”

江夏笑了笑。

王艾怡盯著購物車裏堆成小山的零食和煙，表情複雜：”

江夏，你確定你沒中彩票？

還是說你後媽其實偷偷給你打錢了？”

“都說了靠自己。”

江夏推著車往收銀臺走，“信不信由你。”

王艾怡跟在他後面，小聲嘀咕：

“你靠什麼？

打工？

賣血？

還是……”

她沒說下去，因為江夏已經走到收銀臺前，開始把東西往臺面上搬。

林泳心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整理掃碼槍。

抬起頭，目光掃過江夏，又掃過他身後那堆東西，然後落在他臉上。

那雙桃花眼裏沒什麼表情，但江夏注意到，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又來了？”

她問，聲音平淡。

“嗯。”

江夏把最後兩盒巧克力放上臺面，“就這些。”

林泳心低頭開始掃碼。

“華子兩條，九百。”

“牛肉幹兩包，一百三十六。”

“巧克力三盒，二百四。”

“果脯六袋，一百零八。”

“薯片兩包，五十六。”

“飲料一打，七十二。”

按了下計算器，抬頭：

“總共兩千一百一十二。”

江夏身後，王艾怡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多？”

湊過來，小聲說：”

江夏，你有這麼多錢嗎？”

江夏沒回答。

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粉色圖示。

掃碼框自動彈出，對準收銀臺上的二維碼一一

【滴】

【商品清單：香煙/食品/飲料】

【總價值：2112元】

【支付方式匹配中……】

林泳心手裏的掃碼槍螢幕閃了一下。

低下頭，盯著那個小螢幕，瞳孔微微收縮。

三秒後，抬起頭，看向江夏。

那雙桃花眼裏，這次終於有了明顯的波動。

驚訝、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

江夏的手機震動：

【支付方式匹配完成】

【商品總價值：2112元】

【支付行為：進去吻她一分鐘，猛舔她乳頭一分鐘】

【支付對象：林泳心(便利店收銀員)】

【請在五分鐘內完成支付】

【特殊提示：當前環境存在第三方目擊者（王艾怡)，系統將自動強化表世界影響】

江夏盯著那行“進入櫃檯內部”後面的內容，喉嚨發緊。

舌吻一分鐘，還得猛舔她乳頭一分鐘。

也就是……江夏抬起頭，對上林泳心的目光。

大雞巴在興奮啊！

林泳心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耳尖也染上了粉色。

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低頭擺弄掃碼槍，手指微微發抖。

然後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進來。

江夏深吸一口氣。

身後，王艾怡還在念叨：”

江夏？

你怎麼不說話？

錢夠不夠？

不夠我先借你？”

江夏偏頭看她：

“學姐，你先等我一下。”

“啊？等什麼？”

“就……等一下。”

江夏繞到櫃檯側面，推開那個半人高的小門，走了進去。

櫃檯裏面的空間不大，三四個平方，堆著一些紙箱和雜物。

林泳心站在收銀臺和貨架之間的空隙裏，背對著外面的顧客區，正對著他。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江夏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昨天的花香，是另一種淡淡的清香，混著便利店特有的氣息。

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顫抖，能看到她胸口輕輕起伏。

林泳心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裏，此刻水光激灩，緊張又期待似的。

“一共……兩分鐘。”

她輕聲說，聲音有點飄，“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