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然清了清嗓子，問道：

“宋老師，你們出院後有什麼打算？

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咱們加了微信，有事兒隨時說。”

宋倩的神色黯淡下來，輕聲說道：

“其實現在就有個麻煩事。

喬衛東知道英子出院，最近一直死纏爛打想要重婚。

看在英子的面上，我又不好表現得太排斥，真的很頭疼，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沈卓然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眼神堅定地看著宋倩：

“宋老師，您別擔心。

等我出院，我一定想辦法讓他不再糾纏。”

“那可就全靠您了。

沈教授。”

宋倩感激地看著沈卓然，身子微微前傾：

“有您這句話，我心裏踏實多了。”

喬英子看著兩人，偷偷笑了笑，站起身來：

“媽媽，咱們別打擾沈爺爺休息了，走吧。”

宋倩也跟著起身，猶豫了一下，突然上前，輕輕抱了抱沈卓然，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吻了一下：

“謝謝您，沈教授。”

隨即紅著臉，扶著喬英子快步走出了病房。

沈卓然僵坐在病床上，臉頰殘留著宋倩親吻後的溫熱。

病房的門緩緩合上，走廊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卻像被釘住般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

直到腦海中驟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叮咚！

檢測到主人與宋倩關係達成一吻定情高歌猛進的階段，觸發家族興旺多子多福系統獎勵，獎勵主人頂級唱功！”

“頂級唱功……”

他喃喃自語，喉結上下滾動。

原本生澀的唱腔竟變得醇厚婉轉，每個尾音都帶著專業歌手般的控制力。

唱到副歌部分，沈卓然單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跟著節奏輕點病床欄杆。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光影，微微發亮，明明是七旬老者的模樣，此刻卻像剛拿到新玩具的少年，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

——

宋倩帶著女兒喬英子出院兩天後，沈卓然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站在護士站對面的走廊，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再無那熟悉身影，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護士站裏，連亦憐正踮著腳往高處的資料架上放病歷。

白色護士服將她豐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

盤起的長髮間垂落幾縷碎發，襯得她側臉愈發溫婉，杏眼專注地盯著手中的檔，粉色的唇輕輕抿著。

護士站的消毒水味裏混著幾分躁動，沈卓然握著話筒站在走廊中央時，整個樓層的人都伸長了脖子。

隔壁床的大爺捅了捅陪護的兒子，嗓門壓不住興奮：

“快看！

沈教授這是要當眾表白啊！”

“可不是嘛，七十歲的人比年輕人還大膽。”

抱著保溫桶的家屬踮腳張望：

“聽說連護士長照顧他時。

兩人眼神就不一樣。”

“這把年紀還能遇到喜歡的人，真是老房子著火——燒得旺！”

穿碎花裙的大媽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前天還見沈教授在病房給連護士長念詩呢。”

“要我說啊，這才叫浪漫。”

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著手機錄影：

“人家沈教授又有才又多金，和連護士長站一起，看著就般配！”

議論聲像潮水漫過走廊，連亦憐正在護士站核對醫囑，白皙的手指突然攥緊病歷夾。

她垂著眼睫，卻藏不住耳尖的紅暈，粉色的唇微微顫抖。

當《野花》的前奏響起時，她整理檔的動作徹底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苟擠在人群前排，手裏舉著自製的沈教授必勝燈牌，身旁年輕女友舉著手機準備錄影。

音樂聲驟然響起時，連亦憐正在往輸液瓶掛標籤的手猛地一頓。

她轉過頭來，杏眼微微睜大，手中的病歷夾“啪嗒”掉在地上。

沈卓然望著她睫毛輕顫的模樣，喉結滾動著按下手機裏的伴奏增強鍵。

得益於頂級唱功的加持，此刻的《野花》前奏竟帶著立體環繞的震撼效果，連走廊盡頭的消防栓都在跟著節奏微微震顫。

“山上的野花為誰開又為誰敗，靜靜地等待是否有能有人採摘……”

沈卓然開口瞬間，整個樓層陷入詭異的寂靜。

原本沙啞的嗓音此刻如陳年美酒般醇厚。

每一個尾音都帶著專業歌手才有的顫音技巧，卻又飽含著獨屬於他的熾熱。

圍觀人群裏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老苟瞪著眼睛撞了撞身邊女友。

“這還是我認識的老沈？

平時說話都不利索！”

沈卓然邁步向前，皮鞋踏在瓷磚上的聲音與鼓點完美重合。

“我就像那花一樣在等他到來，拍拍我的肩我就會，聽你的安排

搖搖擺擺的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撫慰，別讓她在等待中老去枯萎，我想問問他知道嗎，我的心懷，不要讓我在不安中試探徘徊，我要為你改變多少，才能讓你留下來，我在希望中焦急等待，你就沒有看出來……”

田振原唱的這首歌竟然無比符合沈卓然這個黃昏戀的情況，無比地應景。

再加上沈卓然充滿磁性發自肺腑又完美的演唱，給美豔護士長連亦憐的衝擊前所未有。

以前曾有數以百計在高幹病房居住的老頭們來追求過她……

但沒有一個能像沈卓然這樣浪漫，這樣讓她心旌神搖。

連亦憐慌亂彎腰撿病歷的動作凝滯在空中，粉色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繼續唱道：

“搖搖擺擺的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撫慰，別讓她在等待中老去枯萎。

我想問問他知道，不知道我心懷，不要讓我在不安中試探徘徊。

如果這欲望它真的存在，你就別再等待。

因為那團火在我心中，燒得我實在難耐呀。”

高音部分輕鬆穿透三層樓道，驚得窗外的麻雀撲棱棱亂飛。

“太絕了！

這唱功能直接上春晚！”

舉著手機錄影的年輕人聲音都在發抖。

穿碎花裙的大媽攥著旁邊人的胳膊：

“這哪像七十歲老頭唱的？

比我孫子追的那個男歌星還好聽！”

連值夜班的男醫生都從值班室探出頭，推了推眼鏡難以置信：

“這共鳴、這氣息控制，絕對是專業級的！”

當唱到“讓我渴望的堅強的你呀，經常出現在夜裏，我無法抗拒我無法將你揮去”，沈卓然已經走到護士站前。

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老苟扯著嗓子喊：

“老沈這是被愛情打通任督二脈了，唱功大增！”

頂級唱功讓他的聲音自帶混響效果，讓連亦憐心潮澎湃。

連亦憐抬頭時，正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