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問你個事。”
蘇晚抬起頭。
“你們青雲門,離這裏多遠?”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活路。
她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在問青雲門的位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能有離開這裏的打算。
如果能出去,就能有機會。
“……很遠。”
她穩住情緒,讓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青雲門在青州境內,黑風洞在並州荒山,隔了三個州。
禦劍飛行也要半個月以上。”
周小邪點了點頭,又問:
“你們門裏,築基期的有多少?”
蘇晚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
“……據我所知,內門築基弟子有三十幾位。
真傳弟子五人,全都是築基後期。
金丹真人四人,元嬰祖師一人。”
周小邪吹了個口哨:
“挺大的。”
“是仙道大派。”
蘇晚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驕傲,但驕傲很快就被現實澆滅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我勸你放了我。
我師父是金丹真人,他一定會來找我。”
“找了你兩天了?”
蘇晚沉默了。
周小邪蹲下來,手臂擱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
“蘇晚,你知道修仙界有多大嗎?”
蘇晚不說話。
“我上輩子,不是,我進這行之前,”周小邪差點說漏嘴,但他打了個哈哈就混過去了,“打聽過。
並州荒山這種地方,連散修都不來。
官道上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個人。
你被擄走的時候,是夜裏吧?
官道上就你一個吧?”
蘇晚咬著嘴唇。
“你師父要是真能找到你,”周小邪的語氣淡下來,“他早就到了。
金丹真人要找一個人,辦法多得很。
兩天了還沒動靜,要麼他沒在找,要麼他找錯了方向,要麼,”
他看著蘇晚的眼睛。
“他覺得你不值得費那麼大勁。”
蘇晚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被人戳中痛處的表情。
她的眼眶一紅,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周小邪看到了那個表情。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來。
“行了,別想了。
反正你現在也跑不了。”
他走到石臺邊,拿起一塊野兔肉,撕成兩半。
跟之前一樣,大的丟給她,小的自己咬。
但這一次,蘇晚沒有接。
兔肉落在她腳邊,她低頭看著那塊肉,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她啞著嗓子說。
周小邪嚼著兔肉,看了她一眼。
“可憐什麼可憐。”
他含混不清地說:
“你至少還活著。
我見過的人裏,死了比活著舒坦的多了去了。
你沒死,你就還有機會。”
蘇晚抬起頭看他。
“什麼機會?”
周小邪把嘴裏的肉咽下去,咧嘴一笑。
“比如哪天我突然死在仇家手裏,你不就自由了?”
蘇晚瞪他。
這次是真的在瞪。
周小邪哈哈大笑。
洞外的天已經暗了。
山裏的夜來得早,傍晚的霧氣從洞口湧進來,帶著松木和泥土的氣味。
蘇晚低頭看那塊兔肉,頓了片刻後,伸手撿起來,一口一口地吃。
周小邪坐在洞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霧。
明天開始,泡水府,修水縛術,再找一個能雙修的目標,離煉氣七層還有三十九個點,光靠蘇晚一個人,再采兩次她就要跌到煉氣一層。
得想辦法給她補靈力。
或者找到新的女修。
他想了想,閉上了眼睛。
先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洞裏的火把跳了兩下,暗了一度。
蘇晚吃完最後一口兔肉,抬頭看了一眼靠在洞口的男人。
他睡著了。
疤臉在暗處半明半暗,睡得沒心沒肺。
蘇晚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把臉埋進膝蓋裏。
丹田裏那一點回饋的暖意還沒有完全消散。
被抽走的靈力中,有15%又流回來了。
不多。
但她感覺得到。
她的身體也在感覺得到。
不只是感應靈氣回饋,還在感應那個男人。
她的腿間還殘留著擦拭後的涼意,他的手指按住穴口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那個正在翕動的嫩蕊深處,她的小穴深處還在輕微地抽搐,像是仍在回味什麼。
蘇晚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但身體還在抖。
不是怕。
是敏感。
【水潤之體】的半個時辰敏感期還沒過。
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衣料摩擦乳尖的觸感。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收縮。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閉著眼睛熬過這一陣又一陣曖昧的餘震。
火把劈啪響了一聲。
蘇晚攥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