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了。
當蕭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映出我呆滯的臉,並給我貼上“遊戲道具”這個標籤時,我的世界裏,連最後一點色彩都消失了。
她不是覺得不好玩。
她覺得……我這個會跑會跳會求饒的“道具”,讓這個名為“潘多拉計畫”的遊戲,變得更好玩了。
我感覺我不是被四個女大學生包圍了。
我是掉進了一個名為清北大學心理輔導部的、由四個貌美如花的惡魔看守的十八層地獄。
科學狂人李若曦。
神學聖女秦曉曉。
修仙冰山蘇清寒。
以及……遊戲人間的大魔王蕭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計謀、求饒,都在這完美的四方包圍陣中,化為了可笑的泡影。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被蕭馳攬著,推到了這個瘋狂法庭的正中央。
我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我仿佛看到李若曦拿著手術刀,微笑著說:“樣本的杏仁核活躍度異常,切下來看看。”
我仿佛看到秦曉曉點燃三炷香,虔誠地禱告:“神啊,請讓他接受考驗,直接饞死我們吧!”
我仿佛看到蘇清寒盤腿而坐,閉著眼睛,嘴裏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區區魅魔體質……”
我仿佛看到蕭馳拿著一個遊戲手柄,興奮地大喊:“沖啊!
攻略最終BOSS陳雲帆!
爆神器!”
我的人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就在我靈魂出竅,精神即將升天,準備徹底放棄思考的時候。
嗡——
一聲輕微的震動,從我的褲兜裏傳來。
那樣的熟悉,那樣的……不合時宜。
嗯?
誰給我發消息了?
難道是外賣到了?
不對啊,我沒點外賣啊——
我幾乎是出於本能,一種在極度絕望中抓住任何一絲日常感的本能,機械地掏出了我的手機。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我的動作,聚焦在了那塊小小的發光螢幕上。
而我的心中,卻突然湧起一種強烈到極致的不祥預感。
就像恐怖片裏,主角永遠會在最安靜的時候,去打開那扇吱吱作響的地下室大門。
我點亮了螢幕。
一條資訊,突兀地懸浮在螢幕正中央。
發件人是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達成目標:讓攻略對象自願接受只能在宿主身邊說真話的設定,彼此坦誠相待。】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動,後面的內容,像來自深淵的判決書,一字一句地鑿進我的眼睛裏。
【‘魅魔體質’已成功啟動,次日生效。】
【魅魔體質:大幅提升性能力,並大幅增加宿主對女性的性吸引力,在宿主身邊的女性會不自覺饞上宿主的身子,想和宿主發生性關係。】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世界,失去了聲音。
我嘴巴微張,呆呆地看著那幾行字。
這就啟動了?
饞……我的……身子——
想……和我……發生……性關係——
次日……生效——
我慢慢的,慢慢地抬起頭。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四位“研究員”。
李若曦理性的臉。
蕭馳興奮的臉。
蘇清寒冰冷的臉。
秦曉曉狂熱的臉。
然後,我的大腦裏,自動開始播放起了未來的畫面。
明天。
太陽照常升起。
心理輔導部的大門再次打開。
李若曦推了推眼鏡,皺著眉說:“奇怪,為什麼看著他,我的心跳會加速?
難道是研究進入關鍵期的正常生理反應?”
蕭馳舔了舔嘴唇,眼睛發亮:“學弟,姐姐今天運動出了一身汗,你……聞起來好香啊。”
蘇清寒的眉頭緊鎖,臉色微紅,默默地離我三米遠,嘴裏念著:“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秦曉曉雙手合十,滿臉通紅,對著我拜了拜:“神啊,今天的考驗……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不。
這還只是最開始。
系統說的是“不受控制”。
那畫面會變成——
四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就像沙漠裏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看到了綠洲。
她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然後……她們會像電影裏的喪屍一樣,嘶吼著,朝我撲過來。
“學長……”
“給我……”
“你好香……”
“神跡啊……”
不——!
這不是什麼女神攻略系統!
這他媽是生化危機爆發系統啊!
我就是那個被感染的零號病人!
不!
我他媽是那個新鮮出爐,能吸引所有喪屍的超級唐僧肉啊!
我的臉色,一定白得像一張剛從印表機裏出來的A4紙。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我完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社會性死亡,那麼明天開始,我將要面臨的,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層面的,被吸幹抹淨的——生物性死亡!
我的劇烈反應,立刻引起了四位“惡魔”的注意。
“哦豁?”
蕭馳的眼睛最尖,她第一個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探過頭來,“難道是主線任務更新了?
還是彈出了隱藏成就?
快看看,快看看!”
李若曦的聲音異常冷靜……
但那雙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眼睛,卻像掃描器一樣銳利。
“你剛才,收到了什麼?”
這不是一個問題。
這是一個研究組組長,在對自己唯一的、出現異常反應的研究樣本,下達指令。
她緩緩地,朝我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纖細,不久前還因為羞憤而握緊的手,此刻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攤開在我的面前。
“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