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第四十二章、治城

沈雲知道自己最這個城裏的事情不算上心。

作為城主,也從來不能打上一個合格的評分。

但無疑,他還是希望自己這個城市能夠向好的一面發展,能夠成為這個末日上的一方淨土。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就在這裏,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而且是剛剛才開放兩天的交易市場。

“怎,怎地……”酒保被沈雲忽然展露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推到放酒的櫃子上,有些不安的指著沈雲說道:“買不起就不喝,又不是非要你買。”

“放屁!”

沈雲直接繞過櫃檯,一伸手把這個酒保就拎了出來,問道:“我問你,這杯酒是不是真的賣五個銅幣?”

被沈雲從吧臺裏面給拖了出來,酒保根本也顧不上沈雲嘴裏問什麼……

而是大聲喊道:“救命啊,有人鬧事!”

他尖利的嗓門一下在酒館裏面傳開了。

本來還吵嚷的酒館瞬間為止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圍到了這裏。

“臥槽?有好戲看了。”

“停下停下,前面打起來了。”

不管何時何地,國人好湊熱鬧的習性總是不變,一群人這會酒也不喝了,圍著沈雲站成一圈,好事的還湊上去問道:“哥們,咋回事啊。”

見有人問,沈雲直接指著桌上的那杯酒問道:“正好,我問你一個事,這杯酒你們買都是多少錢?”

“哪杯?”

順著沈雲手指的方向,那人看了一眼吧臺上的酒杯,指了指道:“這個?”

他撓撓頭笑道:“這我得嘗嘗,不喝我怎麼知道?”

都這個時候還耍小聰明。

不過沈雲也不去計較,點頭道:“你喝就是,喝完了告訴我你平常喝這樣的酒都多少錢一杯。”

“得嘞。”

那人直接抓起吧臺上的酒杯,揚起脖子美美的喝了一口。

其實這種劣質酒精的味道根本不用和,用鼻子一聞就知道到底如何……

但是這人明顯是個酒癮大的,把杯子裏面的酒喝了足足半杯,才吧唧吧唧嘴說道:“沒錯,是五個銅幣一杯的。”

“真的?”

沈雲確認似的再問一句,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這酒保專是賣他五個銅幣一杯還好說,解解氣也就完了……

但是要是都賣五個銅幣。

“這我還能騙你不成,這位兄弟,我勸你一句,這裏可不是找事的地方啊,一會城裏的治安隊來了,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不管你的事,還有誰上來試試,這究竟是不是你們平常五個銅幣一杯買的酒?”

又有兩個膽子大的上前把剩下的半杯喝了,都是點頭道:“沒錯,就是平常賣五個銅幣一杯的。”

“好啊。”

沈雲怒極而笑,鬆開酒保的領子,說道:“他媽的,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你們就敢有這樣的事?我問你,是你自己決定給這玩意漲價的,還是你們店裏的老闆告訴你這麼幹的?”

眼見這事情肯定是蓋不住了,眼前這小子肯定是有點來頭。

不然不會抓著自己這點問題不放,那酒保滿臉狼狽的說道:“是,是老闆讓我們漲價的。”

沈雲笑著點點頭,說道:“好,你,去把你們老闆叫來,老子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誰,敢特麼在老子的眼皮底下給我偷偷的漲價的!”

沈雲生這麼大的氣是有原因的。

如果僅僅是因為光賣他一個人這麼貴,他還不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但要是所有人都賣這麼貴,那就有意思了。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講,這裏賣的所有東西,都是沈城主的。

而打著他沈城主的名頭上下吃兩頭還被他抓了個現行,這還是剛放開禁令的第二個禮拜而已,就已經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而作為城主的沈雲。

要不是偶然之間進了這個小酒館,那他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呢。

“爺們!”

一個看熱鬧的男人舉起了酒杯,對著沈雲說道:“我可聽說這家老闆的來頭不小啊,你這麼砸場子,不怕一會把小命給搭進去?”

“有這麼嚴重?”

沈雲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喝酒的那個男人。

就算這世界不一樣了……

但沈雲覺得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怎麼說也不會有因為鬧事就送命的這個說法吧?

難道這個小酒館的老闆來頭真的不小?

放屁,這城裏還有比他來頭大的人麼?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群人急匆匆的打開大門進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滿臉的橫肉,臉上怒氣衝衝的,進了屋裏環視一圈,大聲的喊了一句“誰在這裏鬧事?”

“我。”

沈雲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看著那個漢子後面走進來的一個男人,問道:“誰是這家酒館的老闆?”

“我。”

進屋的男人同樣輕描淡寫的回答了一個字,摘下頭上的帽子,打了打帽子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看著沈雲說道:“怎麼著,你似乎對我這店裏的酒不滿意?”

男人抬起頭,輕蔑的打量著沈雲,與此同時,沈雲也在看著這個男人。

面前的男人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一身黑色的衣服剪裁得體,脖子上掛了一條白色的圍脖,頗有些上海灘中許文強的味道……

但是氣質方面可就差多了。

見到正主來了,沈雲也不著急了,拉了一張凳子坐下,問道:“誰要你們把酒價定的這麼高的?”

“哎呦?”

男人露出幾分笑容,上下打量了沈雲一眼,看他滿身灰塵的樣子,不屑的說道:“怎麼你一個種地的,還關心上咱們城裏的事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關心了?”

沈雲翹起一個二郎腿,笑道:“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到底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把酒價定得這麼高的?”

見沈雲在這跟他打上了啞謎,始終糾纏這個問題不放,男人的心裏也有點慌了,事實上並不光是一種酒,這店裏幾乎所有的酒他都是按照定下價格他好幾倍來賣的。

這時候忽然被這樣一個人反復的質問,心裏有點慌亂是難免的。

但是看沈雲這副打扮,男人心裏其實並沒有怎麼當回事,連續兩句被沈雲問的煩了……

加上這事始終是個秘密,對著身邊的手下使了幾個眼色,揮揮手說道:“弄死拉倒,到時候把這裏收拾的乾淨點。”

“是。”

他身邊的兩個壯漢聞言立即點點頭,手臂一張就像沈雲沖來。

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兩個平日裏三五個壯漢都不能近身的手下,就眼神一花的功夫居然被對面那個男人給放倒了,安靜的躺在地上,瞅著跟死了差不多。

“臥槽!”

男人嚇了一跳,慌張了後退了幾步,他實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像農夫一樣的年輕人居然這麼厲害。

“我再問你一遍,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把酒價定的這麼高的?”

沈雲走到男人的面前,捏住他的領子,把他整個人都拎了起來,揮手正要打,就見大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一隊城裏的治安巡邏隊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見到那個巡邏隊的人走進來,沈雲手裏的那個男人仿佛看見了救星一樣揮手說道:“警官警官,這裏有人鬧事。”

“鬧事?”

為首的巡邏隊員看了沈雲一眼,立刻怒氣衝衝的說道:“把人放下,城裏可不是准許你胡鬧的地方,趕緊給我滾回東城區去。”

很顯然,他也把沈雲當成了一個農夫。

沈雲轉過頭,看向巡邏隊的一群人,說道:“你就不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嗎?”

“老子沒工夫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耐煩的巡邏隊長看著沈雲,再次說道:“趕緊給我把人放了,你該滾哪滾哪去,別逼老子把你抓起來,到時候吃個牢飯,可就怪不得爺們心狠了。”

“呵呵。”

這下什麼也不用說了,沈雲又不是剛進入社會的楞頭青,見這個巡邏隊長一味的包庇酒館老闆,這裏面的貓膩難道他會不知道?

“好好。”

沈雲點點頭,說道:“我今天也不跟你廢話,老子沒那個心情了,兄弟就你吧,去城主的大廈,給我把顏玉冰給我叫來!”

他指了指剛才那個提心他的男人,說道:“就說老子沈雲在這裏等著他!”

沈雲兩個字一出口。

本來安靜的酒館裏面像是炸了鍋一樣“嗡”一聲吵擾了起來。

“你?你是城主?”

巡邏隊長原本被沈雲嚇了一跳,後來仔細想想,城主怎麼可能一身破爛的衣服滿身的灰塵出現在這裏。

況且作為小隊的巡邏隊長,他在沈雲剛剛奪權成功的時候,還是遠遠見過他一面的,彼時的那個城主雖然更這個小子的身材差不多……

但不管是身上的氣質還是這年輕的相貌,根本不像。

當然,城主具體長什麼樣,他也記不太清了。

事實上沈雲所以說每天都會露面……

但大多數時候跟這些人或者說這些普通的市民是接觸不到的,或許東城區的人對他還會更熟悉一些……

但是其他幾個城區或者說中城區的人對於城主是沒見過幾面的。

心裏有了計較,巡邏隊長的也是迅速平靜下來了,指著沈雲笑道:“笑話,你要是城主,老子還是城主他爹呢。”

沈雲這時候也懶得跟他打什麼口水仗了,見到他剛才指派的男人被巡邏隊的士兵攔在門口。

剛想出手,就見那個巡邏隊長說道:“不用,你給老子在這裏坐著,大樁,你現在去城主大廈,告訴門口的衛兵,說這裏有一個冒充城主的男我們顏將軍過去呢,哈哈。”

顏玉冰的脾氣。

作為他手下的巡邏隊,這個隊長再清楚不過了,出現這種事情,一會兒這個小子指不定怎麼死呢。

一想到那個冷豔的將軍,隊長的心裏一陣火熱的同時又生出深深的敬畏,漂亮的臉蛋和極其高絕的身手讓整個治安部隊都要仰望這個女人。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沈雲被一會聞訊而來的顏玉冰吊打的場景了。

這間酒館距離城主大廈不過就是10多分鐘的路程,那個出去的小兵又是一路跑過去的,沒幾分鐘的功夫,居然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打開大門,小兵的嘴裏一邊喘著氣一邊指著外面說道:“隊,隊長,顏,顏將軍來了。”

一聽說顏玉冰就在後面,巡邏隊長趕緊對手下命令道:“快,一個個趕緊給老子精神著點,歡迎顏將軍。”

很快,一身軍裝的顏玉冰帶著身後的一群士兵就到了大門口,翻身下馬,顏玉冰從身邊的女兵手裏接過一把劍,把手裏邊的馬鞭一扔,推開大門就走了進來。

不同於很多人對月皎只聽說過沒見過,顏玉冰作為沈雲手下在城裏面最廣為人知的女人,顏玉冰幾乎是全城所有男人的偶像和……意淫對象。

這幾乎是必然的。

作為城裏管理治安的最高首領,顏玉冰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和城裏的人打交道,不管是一臉冷傲的處理案件還是親自出手追捕犯人,她那一身獨特的氣質給城裏的男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罷了,城裏誰不知道她是沈雲的禁臠。

更何況這朵帶刺的玫瑰,還沒有哪個人有膽子想湊上去硬嗅一下花香。

進到屋裏,顏玉冰淩厲的眼神在屋裏掃視了一圈……

然後迅速的走到沈雲的面前。

想像中的這個冒牌貨被一腳踹飛的情況並未出現,顏玉冰彎下腰,張嘴恭敬的說了一句。

“城主。”

在外面自然是不能叫主人也不能叫老公了。

雖然他們的關係在城裏幾乎人盡皆知……

但這種正式的場合那種親密的稱呼還是少叫一點的好。

眼睛碎了一地的同時,門口的隊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來了就行。”

沈雲指著那個店鋪的老闆和那個巡邏隊長說道:“這裏的酒賣的很貴,你一會喝酒的人挨個問問,讓後和咱們提供的價格對比一下看看到底貴多少。

至於那兩個人你順手處理一下,查一下後面還有沒有人。”

“是。”

顏玉冰凝重的點點頭,並沒有說太多,事情幾乎指明了就出在她手下,沈雲也沒有說一見到她就發脾氣……

而是心平氣和的把事情交給了她處理。

“行了。”

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沈雲從椅子上站起來,拍拍顏玉冰的肩膀說道:“順便在看看你的手下,到底還有多少這種事,要不然治安隊成什麼樣了。”

說完話,沈雲擺擺手,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沈雲一走,顏玉冰本就冷漠的臉蛋變得更加淩厲,一雙眸子冷漠的掃過眾人,對手下的女兵吩咐道:“去,會去把定下的酒類報價單找寒嫣拿來,你!”

他指著那個酒館老闆,說道:“我只問你一遍,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定這個價格的?”

“我……”面對顏玉冰的赫赫虎威,酒館老闆哆哆嗦嗦的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在城裏,顏玉冰的威名可比沈雲大多了。

而且這個名氣並不廣是臉蛋身材,最主要的是她那令人膽寒的身手。

“我自己定的。”

明知道她沒有說實話,顏玉冰也不在意,吩咐手下的女兵先問問一邊上喝酒客人各種酒的價格到底是多少……

然後記錄下來。

等全部問完了之後就全放他們走。

沒一會的功夫,價格就全部問完了,大廈那邊的價格表也拿回來了,不出意外的幾乎所有的酒都比定下的零售價貴上不少。

“好了。”

擺擺手,顏玉冰扔下價格表,對著一邊的女兵說道:“把這兩個傢伙都拉回去,帶著地上那兩個,押到牢裏審問出來誰給他供的酒,咱們這城區裏面三家酒館吧,其他兩家酒館也去給我查,是不是他們合起夥來給我欺上瞞下的!”

“是。”

女兵很快就帶著人走了,屋裏只剩下那個癱軟在地的巡邏隊長帶著身後的一小隊人。

顏玉冰走到他的面前,那個巡邏隊長滿頭冷汗的看著顏玉冰走到身前,聲音顫抖是求饒道:“顏將軍,顏將軍……我……您饒我……”

看他話都說不明白的慫樣,顏玉冰就知道這人頂多就算個從犯,根本沒膽子做個主謀,低下頭,冷冷的問道:“說出到底是誰包庇的這件事?”

巡查隊是有著監管各家店鋪的價格的權利的……

所以這裏面要是沒有巡查隊的內鬼的話,這件事根本不能完成。

“將軍……是是,是吳隊長,是隊長。”

點點頭,顏玉冰臉色稍緩,對著他說道:“嗯,我知道了,滾吧,去巡查隊的營地裏自己把這身皮拔了,把你髒到肚子的錢給我吐出來,自己領二十鞭子……

然後滾吧。”

“是是。”

小隊長迅速的爬起來,對著顏玉冰點頭哈腰的道謝道:“謝謝將軍,謝謝將軍,我先滾了。”

“等會!”

顏玉冰叫住了他,指著他那群手下的小兵說道:“帶著的這幾個人一樣,每個人十鞭子,你親自打,明白嗎?”

“是是。”

巡邏隊長帶著一群人直奔巡邏隊的大營而去。

任憑他們自己去,當然是無所謂他們會逃跑的,出城的城門全部都被防衛隊看著,城牆上也有巡邏,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出逃的可能。

再說,在城裏可能只是受傷,要是出去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回事了。

等人全部走乾淨了,顏玉冰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直接一腳踹在酒館的吧臺上。

木質的吧臺一腳之下被她踹了個粉碎。

设置

  • 閱讀背景
  • 字体颜色
  • 字体大小 A- 20 A+
  • 页面大小 A- 800 A+
  • 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