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第二十六章、下山

落日的陽光照在臉上,沈雲眯著眼睛慢慢的醒過來。

“這是什麼時間了?”

他輕聲問道。

懷裏沒有溫軟的肉體,手中也無往日裏把玩的美乳,沈雲心下覺得有些不對勁,往日裏不管睡到什麼時候,身邊都會有人陪著,就算是今天可能睡的晚了,也不可能身邊一個人沒有啊。

他輕聲呼喚著“夢奴?”

沒人回應。

沈雲暗道不秒,趕忙坐起身掃視著屋裏的情況。

一起身,渾身上下就感覺到一陣極度的酸軟,仿佛幹了幾天幾夜的重活那樣無力,渾身上下只要一動,肌肉就酸痛的哆嗦著。

而且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場景,像極了傳說中的……

被吸幹?

沈雲回憶著昨天晚上的場景,暗道就算那詭異的娘們確實有什麼妖法,自己這體格也不至於兩三次就被她吸幹了啊。

而且自己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情況,怎麼到了醒來之後就這樣了呢?

而且周圍的女奴一個都不見了,是被那個妖娘們劫走了?

在床上有緩了一會,總算有了起身的力氣,沈雲這才起床下樓查看。

勉強看了樓上的幾個屋子,裏面都沒有任何人的蹤跡,沈雲站在二樓向一樓喊了幾聲,並沒有聽見任何回應,反倒是肚子咕咕作響,之後一陣饑餓的感覺襲來。

他居然感覺到餓了?

這簡直令沈雲感覺到匪夷所思,自從自己複生以來,幾乎就沒有感覺到餓的時候,更別提現在這種難以忍耐的饑餓感了。

難道自己真的被那個娘們吸幹了?

沈雲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搖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果然是狂妄了,犯了跟那個娘們一樣的錯誤,大意之下不僅被吸幹。

而且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只是那個娘們不抓自己,抓走自己的女人幹什麼呢?

她不是想要已經融合在自己身上的半塊石頭嗎?

他一時想不明白這裏面的問題。

而且肚子還餓著。

現在想也沒什麼頭緒,在地上找了一點當日收拾東西留下的食物,打開包裝袋就吃了起來。

連續了吃了一盒餅乾,兩袋速食麵,最後又喝了兩瓶水之後,總算是感覺到一點飽了,身體也恢復了一點力氣,沈雲走出大門,向門外看去。

整個城市已經塌陷的差不多了,大半個城市都已經徹底的消失,聚集點地面上的血跡和屍塊都已經或腐爛或乾涸,發出了陣陣的惡臭,熏的沈雲一陣噁心,趕緊回到屋裏。

那個娘們既然劫走了自己的女人,肯定是想要自己去找他的,反正不會在這個城市裏面等死。

現在也沒什麼心思想了。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自己要趁著這座城市還未徹底坍塌之前離開這座城市,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費。

找了一個大背包,沈雲去了張鶴的別墅,裝上一些方便攜帶和儲藏的食物,還要拿上足夠的水。

裝了滿滿一背包之後,又拿上幾根金條房子背包裏,沈雲把大刀背在身後,手裏拄著長矛,忍著滿身的酸痛和無力,在屍橫遍地的惡臭中,走出了聚集點的大門。

回頭看去,整個聚集點在落日的餘暉下,發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沈雲一時間感慨懷念了起來。

這裏面曾經裝著自己複生以後的一切,有用心調教的女奴,有花費了大力氣建設的大棚,養魚池,還有好不容易重新聚集起來的倖存者。

雖說對那些人沒什麼感情,只是到底是朝夕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現在這裏面死氣沉沉,估計那些倖存者,一百個裏面不一定能活下來一個。

回首往事,難免會令人唏噓感歎。

還有他的女人。

沈雲在嘴上從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心軟的人……

但事實上來說,只要能走進他心裏的人,都是會讓他心軟的人,黎夢、顏玉冰……

雖然名義上是所謂的女奴,事實上也是如此……

但要說在心裏,也當成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真正奴婢,沈雲自問是做不到的,一如他當日關上大門自己擋在門外一樣。

這無關什麼軟弱、你是個好人之類的。

只是人終歸要有情感上的寄託,真的孤家寡人,是極其無聊和寂寞的。

好吧,甩掉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無用的緬懷,沈雲轉過身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街道上有許多屍體,這些屍體可能是冰封前就冰凍上的,可能是被咬死之後冰凍的,也有可能是前幾天聚集點逃出來的倖存者。

但無論怎樣,他們想現在都是一樣的結果,在陽光的暴曬下逐漸發散出令人作嘔的惡臭,然後屍體中的爛肉裏面出現一個個白色的蠕蟲,最後變成一具白骨……

沈雲看著昔日的那些高樓大廈,腳步緩慢的從街道中走過尋找離開的路徑。

如果不想和那些腐敗的屍體一樣成為這座城市的陪葬品,那麼自己就必須找到離開的道路。

“轟隆隆……”

一陣猛烈的聲響傳來,沈雲腳下的土地傳來一陣震盪的感覺,宛如地震一樣的震動把無力維持平衡的他掀翻在地,沈雲只好用長矛頂在地上,努力的維持自己的身體不倒。

響動持續了整整十來分鐘才堪堪停下,站起身的沈雲發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暈暈的,在原地有緩了一會,才平靜了一點。

果然被那個詭異的娘們吸幹了身體。

現在的自己虛弱至極。

城市又塌陷了一大塊,最近的地方離自己的身前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而就在幾百米之外的懸崖邊,兩個行屍正掙扎的想起身。

它們估計也是被這劇烈的震顫感振暈了過去,看見沈雲一步步走過來,居然沒有任何的感覺。

直到他走到兩個行屍的身邊,還在踉蹌掙扎以求站穩身形的兩個行屍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高大的血食已經湊到了嘴邊。

居然還有這等送上門來的好事,兩個行屍雖然已經沒有了尋常人類的感情……

但若要有一絲,肯定是要大喜過望的。

只是下一秒的情況,卻與想像之在並不太一樣,那血食刀矛其出,力氣不大,卻準確無比的點在兩具行屍的咽喉之上,兩具行屍“呼呼”的向前在撲了兩步,轟然倒地。

沈雲蹲下身子,把手觸碰到行屍流出的血液上面。

片刻之後,兩具行屍血液中的能量被他吸取殆盡。

終於恢復了一點力量,渾身酸痛麻軟的感覺也減輕了一點,大戰一場固然還是力有不逮。

不過要應付繼續下來的旅程,可能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而且,沈雲覺得自己可能得到了一些新的能力,也知道了許多以前自己不知道的事。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呢?’他搖著頭苦笑了一下。

站在坍塌的邊緣往下看。

只見倒塌的大樓和各種建築堆壘在一塊,大部分的建築物已經碎裂成了碎片,剛剛倒塌之後掀起的粉塵到處飛揚,再往下的情況就根本看不清了。

不過隱約中還能看清,這個交錯陡峭的下坡還是有走下去的希望的。

沈雲跳到一個臨近的水泥柱子上,把大刀收在身後,長矛拄在地上,用力的在坍塌處頓了一下,確認不能塌下去之後,才慢慢的試探這前行。

這裏暫時是不可能發生大規模的坍塌了……

但沈雲也不能確定,他年少的時候,曾經救援過一場規模超大的地震,那些坍塌過的建築和地縫,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會發成第二次坍塌。

雖然現在一切都不能確定的……

但還要小心一些還好。

一邊摸索的向下慢慢走著。

看著前面,計算著下一步到底應該走到哪里,有了那兩具行屍提供的能量墊底之後,這點險峻對他已經不算什麼了。

只是身上這股子酸軟實在令人難挨,走上一段路就要歇一會。

很快天就黑了下來,日落星沉,今夜一點光亮也沒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好在能夠夜視的能力還未失去,不然沈雲可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了。

摸著黑又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沈雲在一處倒塌的樓角低下吃了點東西,吃過之後,覺得有點困了就隨地眯了一會,卻不想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看來那個妖娘們真給老子吸幹了’沈雲後悔不迭,這下為了一時之快,不僅心愛的女奴都丟了,自己也落到這種地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只是男人不就這樣麼,沈雲前世看老版三國演義,呂布敗亡之前,窺鏡自語“我為酒色所傷,居然如此憔悴,自今日起,戒酒!”

看吧,他壓根不提戒貂蟬的事。

戒色是不可能戒色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戒色的。

調侃了一番,沈雲喝了幾口水,也就起身了。

第二天的路相比昨天能夠輕鬆一些了,對於如何在這片廢墟上面行走,沈雲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不比像昨天一樣的摸索,身體上的酸軟也好了一點,好歹走路之間靈活了一些。

日到中天,總算山下的路遙遙在望了,下麵的已經沒有了坍塌的菱角,都是一片碎石的土坡。

沈雲遠遠望去,山下的情況凋零慘澹,這裏原本應該是一片耕地。

現在光禿禿一片荒涼無比,甚至連冷嚴描述的行屍遊蕩的情況都沒有。

想起冷嚴,沈雲眼角就是一冷。

這個叛徒,要是他死了還好,只要他還活著,沈雲必要把這個叛徒抓到狠狠的折磨致死。

腦子裏想著事情,其他方面自然就鬆懈了許多,全部是碎石土塊的下坡可不比廢墟上面行走輕鬆,稍有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滾落下去。

沈雲一個不注意之下,腳下一滑身子已經滾落了好大一段距離,好在手裏的長矛橫立,雙手抓握之下,滾了幾圈總算停了下來。

拄著長矛艱難的站起,沈雲滿身的灰塵,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一身,狼狽至極。

“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啊,慘啊!”

沈雲抬頭望天。

往前走了一步。

又是一腳踩空,剛剛穩住身子,腦袋裏面的暈眩感還沒回過勁來的沈雲又滾了起來,昏沉之下,連手裏的長矛也丟失了。

一道人影從山坡上急速的滾落而下,萬幸沒有裝上大塊的石頭,身體沒有受傷。

一個十個人組成的小隊,正在山腳下行走,為首的是一個拿著兩把刀具的女人,身後幾個男人,其中一個抱怨道:

“大姐,你說咱們到底上這裏來幹嘛啊,這地方都已經升高一年多了,這上面就算有什麼東西,說不上也被這上面的人吃乾淨了,哪可能找到什麼啊。”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頗為乾脆,帶有一絲冷清,“你還有別的好去處麼,這裏雖然坍塌了,我們仔細點找,萬一找到點什麼也好。

就算沒有食物,哪怕找到一點鐵器或者其他有用的東西,不比去跟那些人搶食好得多,萬一有幸存者,我們抓到幾個,賣出去至少也能換幾天的食物,不比在鎮子上等死強?”

“外面那麼危險,這裏有什麼還不知道,再說這裏都這個樣子了,有什麼東西說不定也都埋在裏面了,難道我們還要去挖廢墟?

這鬼地方都已經升高這麼長時間了,這上面怎麼還可能有活人呢?”

男人絮絮叨叨的說這話,一邊拿眼光看著前面女人貼身背心露出來的肩頭,似乎頗為意動。

他剛剛說完,領頭的女人還未回話。

只見一道身影從土坡上飛速滾落,到了坡底,慢慢減速,隨後在一行人的身邊停了下來。

這群人原本還以為是跌落的石頭或者其他東西,卻沒想到居然是個人。

等到沈雲停了下來,一群人圍了上去,沈雲昏昏沉沉的眼睛剛剛睜開。

只見一圈人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一個個驚訝無比。

“臥槽,真有活人啊!”

那個男人驚歎。

女人看沈雲這個樣子,估計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沒什麼反抗的力氣了。

收起兩把刀,對身邊的幾個人道:“三力,四力,你們把他綁起來,順便查看他有沒有什麼傷,牛光,你看看他背後的包裏都是什麼。”

牛光就是剛才那個跟女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的人,聞言好奇的上前踢了一腳把沈雲踹翻,扯下沈雲的背包,留下剩兩個人查看沈雲的傷勢。

這會的沈雲根本沒有力氣反抗,甚至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只感覺天旋地轉,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暈眩感陣陣襲來,只差吐出來而已。

兩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看來看去,過了一會才有些驚喜的道:“老大,這個男的真他媽的壯實啊,這麼高的地方軲轆(滾)下來居然一點事沒有,真尼瑪是個奇跡。”

另一個男人接話道:“可不,你瞅瞅這小子的肌肉,這塊,曹尼瑪這身板子,我看了都羡慕。

老大,咱們把他送城裏賣給那些大人家吧,這小子至少能換他這身體一樣沉(重)的大米。”

兩個男人幾下撕爛沈雲的外套,露出他一身精壯的肌肉來,為首的那個女人看了也頗為驚歎,看得驚歎道:“你們還別說,這爺們真特麼有樣,我看了都心動,送到了城裏,估計大兵苦力的活都輪不上他。”

“一會他醒了,給大姐你先爽爽?”

帶頭的女人臉蛋雖然不算什麼絕色……

但中等往上的樣貌也是有的,聞言頗為意動,卻又搖搖頭道:“你們先把他捆好吧,別一會反應過來,咱們幾個再翻了船,這小子反應過來,就憑著一身塊,咱們還真不好應……”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那邊的牛光驚喜的叫了起來,說道:“老大,你快來看,咱們特麼的發啦,臥槽尼瑪,真的發了。”

只見沈雲的那個大包裏裏面所有的東西,都被他一股腦的倒出來了。

牛光抓起裏面的吃的對著幾個人歡喜的叫道:“看見沒有,餅乾,火腿,肉罐頭,這玩意我們多長時間都沒吃到了,還有這個……”

男人撿起幾根金條拿到手裏,說道:“金子,看見沒有,這特麼都是金子,加起來都得有三四斤了,咱們以後都不用出來幹活了。”

旁邊幾個男人趕忙沖過去哄搶起來,場面越來越亂,眼瞅著就要為了那幾塊金條打了起來。

“安靜,別吵了!”

女人大聲喝止“金條給我收起來,到時候在平均分,先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金條等咱們找好了地方先拿出一根來分。”

沈雲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是放了幾塊金條在包裏,他的本意只是預備一點,萬一到時候有用呢,沒想到歪打正著,金條在災變後的世界確實值錢,更沒想到自己帶出來的金條自己可能用不上了。

一夥人已經被領頭的女人喝止的安靜了下來。

雖然還是有點不甘願……

但他們合作的時間可能也不短了,信任可能還是有一些的。

或許吧……

總而言之,一群人可算是安靜了下來,金條交到了那個女人的手裏,其他人則是狼吞虎嚥的吃著沈雲包裏的食物,那樣子,好像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沈雲這時候已經清醒過來了,他用著打量的目光,看著這群他離開孤城之後的第一群人類。

他們的樣子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爛爛的,臉好像好幾天沒有洗過一樣,狼吞虎嚥的吃著原本屬於自己的食物,拿走自己的金條,最後連他那把隨身已久的大刀也一同拿走。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沈雲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麼?”

牛光一口吞下罐頭,轉頭看沈雲笑著看向他們,不知為何,這個男人詭異的笑容,總是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只是他現在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於是牛光有些惱怒的罵道:“笑個雞巴?”

另一個男人拍了拍牛光的肩膀,淫笑道:“牛哥,嗨,別這樣別這樣,這小子可值錢了,將來賣到城裏說不定就給哪個娘們伺候舒服了,到時候咱爺們說不定還得給他兩句好話。”

一群人哄笑了起來。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城裏的大人物們,也有喜歡男人的,他這身板女人見了心動,說不定男人也……嘿嘿”牛光猥瑣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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