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殺,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至少沈云這樣認為,且在這樣一座不知道,暫時還是永久,都出不去的城市里,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生存下去的希望,而往遠說,多一個人,就少一分滅絕的可能。
不過很可惜,不是誰都能為了大義犧牲自己讓別人殺掉。至少,沈云沒那覺悟。
抹一把刀尖上的血跡,沈云默默的看著地上的尸體。
加上在基地,在路上,在這里,三個地方總共死了十九個人。
十三個男人,六個女人。
手還有些顫抖,沈云有些沉悶的從褲兜里拿出煙,點了一支,無言的看著屋子里的男女。
除了唯一還沒有解決的鸞英,這個聚集點的所有人都在這里了。
他抬了抬頭,撇了一眼半裸的采兒,不經意般的問道:「現在,還有誰想反抗。」
噤若寒蟬。
沒有一個人敢面對一個身中五刀,仍舊到現在已經完好如初的怪物,即使他有著人的模樣。
有勇氣反抗的,已經死了。
沈云滿意的一笑,掩飾著他內心中的慌張,在意識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殺人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讓他不得不不斷的轉移注意力,以減少帶來的副作用。
看來,殺人和殺行尸畢竟是兩碼事啊。
「把我也殺了吧。」
平靜的屋子里想起了一聲干澀的男音。
沈云驀然一抬頭,見一個長相有些猥瑣的男子慢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他面前走。
是個瘸子。
「怎么,你不想活么?」
沈云好奇的道。
瘸子搖了搖頭,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平靜的道:「我也想活……」
他遲疑了一會,繼續道:「不過活著也沒啥用了,不如死了。再說,大哥和弟兄們都走了,總得有人給他們收尸吧,你讓我給我大哥和我幾個兄弟收個尸,落個入土為安。」
「隨后,我不勞你動手,自己了斷。」
「哦?」
沈云提刀一指地上已經斷了氣的一個光頭男子,道:「這個人?」
「嗯。」
「你不想報仇。」
搖搖頭,瘸子從兜里掏出煙點燃,默默道:「我沒那能耐。」
沒想到這種貨色也有這樣的手下。
沈云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片刻,敬道:「兄弟,是個爺們,這樣,你以后跟著我混吧。」
卻沒想他又搖了搖頭。
「不想活了。」
沈云不勸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把光頭身上的血跡擦干,包上一塊床單,再一瘸一拐的拖出屋子。
看著已經死去的光頭,沈云曬然一笑,對他痛下殺手可不是光因為現在這些事。
「還記得當年西城街你砍死的那個長發少年么?」
「十多年前的事,你怎么知道?」
「蒼茫茫,有銀狼,一好漢,兩個幫。銀狼死了,火狼癱了,估計現在也活不了。而我,給他們報仇來了。」
「你是……」
「算啦,你都要死的人了,這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手指點了兩個女人,道:「這倆妞歸我,先捆上,單獨關了,剩下的人先捆起來,我先上樓看看。」
「好嘞,大哥。」
張鶴點頭應了,拿著繩子捆人去了。
關了門,沈云在門口聽了一會,確保沒有出現問題,才往三樓走。
一開門,顏玉冰雙手抱胸背對著他,她面前躺著一個女人。
「冰奴受傷了么?」
顏玉冰轉過身子,清冷的小臉眉頭有些疑惑,聞言溫聲道:「沒有,主人。」
沈云在沙發上一坐,打量著地上的女人道:「暈了?」
「沒有。」
顏玉冰搖搖頭,道:「被我一招撞的一時動不了。」
「啥招?」
「貼山靠。」
沈云砸砸嘴,無語的看著這暴力的妞,片刻無奈的道:「八極拳這玩意你也會?」
顏玉冰微微一笑,臉頰上的冷氣收了幾分,道:「就會一招。」
幸虧當初沒給我用這招。
他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問道:「這人還能動么?」
顏玉冰卻不答她,抬腳把她的身子一翻,道:「別裝死了。」
露出一張柔媚的臉兒來。
沈云定睛一看。
哎呦,這妞長得不賴啊。
一張柔情似水的小臉印入他的眼簾,這會被顏玉冰打的差點背過氣去,一張小臉雪白,加之宿醉,更添嬌弱,看上去跟個人畜無害的弱女子一般無二。
「臥槽?」
沈云吃了一驚,嘆道:「就這妞跟你打了半天?」
顏玉冰點點頭。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這妞身邊細細觀察。
一雙剪水雙眸,兩條柳葉彎眉,紅唇薄小,臉蛋稍尖,配上他一頭短發,倒是能看出幾分英氣來,但怎么看沈云也不覺得,就憑這樣一幅模樣的妞,能能硬剛顏玉冰。
鸞英剛才被顏玉冰一個重力的貼山靠,直接撞的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一般,渾身上下痛的每一寸都直鉆心,這個連個手指頭都動不了。
看著沈云一雙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私密部位,連慌帶怒,卻也夾帶著一絲恐懼。
無奈這時候說話都困難,只能給她一個憤怒的眼神拉倒。
但這眼神,實在……
畫虎不成反類犬算是一個貼切的描述了,反正沈云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眼神是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或者說,撒嬌。
「嘖,美女,你說你都這樣,還用眼神撩我?」
鸞英差點被她一句話氣的噴出血來,忍著鉆心的疼痛,罵道:「滾,你個狗……」
要是平常這句話倒有幾分罵人的感覺,可現在她身子極虛,說話都說不全,語氣便不自覺的弱了幾分,加上她天生聲音就顯得軟聲軟語,這會更像是調情而不似咒罵。
好吧,這句話說到一半,鸞英自己都聽出了不對,也就不說,兩眼一翻,閉目裝死。
這時顏玉冰冷冷的問道:「你功夫跟誰學的?」
鸞英根本不答她。
顏玉冰卻凝神思考起來。
片刻后,她冷聲道:「看你動手的路子,是軍隊里的搏擊套路,加上一些擒拿和散打上的功夫。不過你的軍擊技是誰教的?」
看她仍舊裝死,顏玉冰卻不停,繼續道:
「軍擊技流傳不算廣,就算是特種部隊也很少人有資格學會,而你也不像特種部隊里出來的。而且,這種功夫會的人我基本都認識。只是,前兩年一個人對我說,她把這功夫傳給了一個警校的小丫頭。」
說到這,鸞英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她。
顏玉冰卻不管她,繼續道:「教你的人,叫張舒瑩吧。」
鸞英雙眼瞪圓,驚的小嘴張開,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顏玉冰這時候露出一絲笑容,道:「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壓著你打么?因為張舒瑩的格斗和軍擊技……」
「都是我教的。」
得,沈云嘿的一笑,丫的遇見祖師爺了,也難怪這妞被虐的這么慘。
鸞英這會已經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
顏玉冰起身一站,臉上又恢復了一副冷不近人的模樣,道:「等會自己起來下樓找我,別想著跑,嗯?」
她一轉身,對沈云道:「主人,樓下那邊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
這會沈云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好奇的問道:「冰奴,我頭一次發現你這么厲害啊,有空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唄。」
其實沈云并沒看見剛才二女動手的情形,至是聽她說自己徒弟教的徒弟,都能在這個地方當個老大,這妞其實遠不止她自己說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人這么簡單。
顏玉冰聽他夸自己,露出了幾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沒有那么厲害……」
「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冰奴沒向主人坦白,玩上要好好懲罰哦。」
「主人……」
兩人相擁著走了。
回到樓下,顏玉冰跟沈云交流了幾個問題,就開始組織他們開始遷移,至少在中午之前轉移到家里才行。
男的一群女的一群,用一根長繩捆住手,一個一個的開始移動。
再次確認一下這人的數量,看著一張張麻木的臉,沈云心里頗有些落寞,不過很快就收回心思,滿懷興奮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妞。
采兒算是一個古典美人,這妞一張嫵媚的瓜子臉,雙唇粉潤誘人,鼻梁挺直,眼睛亮而嫵媚,雙睫長而秀氣,耳朵小巧,一頭長發直到腰部。
身材嘛,這會穿的厚重,也不知道具體三圍,不過能確定的一點,就是這妞的胸絕對不會很大,不過這并不影響,總是吃大魚大肉也不太好嘛。
另一個是一個標準的少婦,還帶著兩個孩子,六七個月大。
這少婦身高一米六三四左右,一頭長發束個馬尾,前面的頭發中分梳倒了兩邊,兩條眉毛厚而不密,算不上好看,雙眼卻上明亮明媚,不過這會哭的腫成個桃子,卻顯不出美來。
嘴巴有點大,不過還算過得去,臉型有點有圓,算是個非典型的美女吧,不過吸引沈云的是,她身上的那份少婦的風韻和……
別人老婆的味道……
額……
身材這會是看不出個詳細,只有等回去慢慢看了。
沈云想了下,這少婦的姿色估計在自己的女人中,穩穩的要是最后一名了。
諸女論身材和容貌,加上沈云偏愛的類型,黎夢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論氣質,當屬顏玉冰。
而伊茹母女固然美貌,可比起前兩位還有些差距,不過母女這個美妙的名詞和誘惑絕對加分。
即將到手的鸞英和采兒,論容貌也比她強上幾分,至于身材,沒生過孩子的少女和剛生過孩子的少婦,估計沒得比。
嗯。
除了胸。
這時沈云不知怎么想起了一個很久以前的新聞。
他現在總算知道了,那個家里有個漂亮老婆,還有去找別的女人、卻還沒自己老婆漂亮的哥們的心情了。
這玩意,叫新鮮感?
搖搖頭,沈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出腦外,遞給兩女幾件保暖的大衣,扔給那少婦一張厚毯子讓她裹住小孩。
「你們倆都叫什么?」
「袁曦彩。」
「郭蕓。」
「哦,好,衣服穿上,咱們一會就走吧。」
沈云沒跟她倆多說什么,反正到了家里再說不遲。
「咱們去哪?」
郭蕓一邊給孩子包上毯子,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嗓子估計是哭的都要啞了,加上害怕,聲音很小,幸好沈云耳朵好使,才不至于沒聽清。
「哦,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懶得跟她廢話,跟顏玉冰一起檢查了一下繩子,沈云就吩咐張鶴準備出發。
走到門口,顏玉冰對沈云道:「主人,要不要等我一會,我把她帶上咱們一起走。」
沈云搖搖頭,道:「不用,你一會跟上我就行,反正我們這些人走不快,倒是她,你看好點,別出了事。」
顏玉冰眼中閃過幾分有了新人忘舊人的哀怨,聽得沈云又說「我說你別出事,小心點。」
卻馬上轉怨為喜,未幾一臉淡然的道:「是。」
拉起繩子,沈云大聲道:「出發。」
回去的路上還算順利,不過由于雪太深走的很慢也很費勁,走到一半有幾個女人就走不動了。
沈云無奈的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然后再休息,來回休息了三四次才走到家,足足走了三四個小時。
到了家,就要開始分配這些人了,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到一起。
看著大廳中擠滿了的四五十人,清了清嗓子,沈云拿出一張紙,看了看,開始講了起來。
「安靜一下。各位,首先我要給你們解釋一下,我不是什么行尸,也不是什么怪物,只不過在我身上出了點事導致我變成這樣,剛才你們也看見了,不管是怎么受傷,我都不會死,所以我勸你們想殺我的就收收心思。
然后呢,既然被我俘虜,就應該有點覺悟,只要你們能安心跟我,我肯定能保證你們活著,至于想反抗,對不起,我不介意殺人。
最后,大家都知道現在什么樣,也別指望誰來救我們,估計政府里面的人也就死的差不多了。以前的規矩和法律就沒啥用了,到了我這,我有幾條規矩。還希望大家遵守一下。」
他拿起紙條,讀了起來。
「第一,以后所有人分為三種,一種是戰斗人員,需要有能力才行,至少能打,咱們有麻煩了得有膽上,這樣的人每人可以找一個女人結婚,或者說屬于你個人,只要弄不死隨便你。
十個人一組,組長給兩個女人,統管所有人的頭目,有三個女人。另外,組長及以上的人員就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平時不用干活,也可以有一些其他的特權,一會你們自己看。
第二種,是會技術活的,或者有特長的,一會大家都填個表,會什么都寫上,有用的給普通戰斗一樣的待遇,特別好的話,給組長待遇。最后一種就是干活的,這個不用詳細解釋了吧。
普通干活的,聽從管制,沒有自由,主要是干活,干得好升為小組長,管五個人,享受普通戰斗人員待遇。」
他抬頭道:「聽明白了?」
低下的人斷斷續續的道:「明白了。」
這時,先前跟沈云的那些女人有個道:「那大哥,我們呢,我們要女人也沒用啊。」
余下幾女有膽大的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膽小的幾個也憋著氣才沒笑出來。
沈云也是一笑,道:「那給你們男人,不過得兩個女人的名額才能換一個男的,畢竟這里男的少。」
應付了她們幾個,沈云對這些道:「剩下就是一些規矩,我都寫上一會貼在各個屋子里,你們看看。」
「現在,愿意進戰斗組的到我這里報名。」
他喊了一聲,沒人動,等他又喊了幾聲,才有一個男人起身報名。
是個二十五六的男人,一張臉黑黑的,走到沈云面前道:「我報名,我要當戰斗人員。」
雖然穿著厚厚的冬衣,不過這小子一長方臉黑黑的,看上去也算魁梧。
云一笑,道:「叫什么名?」
「李超。」
「以前干什么的?」
「特警。」
「哦?」
沈云本來在寫字聽他說是個特警,一抬頭,道:「當過兵?」
「當過五年。」
「好。」
沈云一點頭,爽快的道:「那你就先當個組長,回頭挑倆女人。」
李超一點頭,說了聲「好。」
就走到一邊,目光卻在一群女人的身上游走起來。
這會顏玉冰已經把鸞英送回了樓上,沈云便把選戰斗人員的事情交給她。
叫來張鶴,沈云把選有技術人員的活交給他,自己卻帶著袁曦彩和郭蕓回了屋子。
剛回屋,黎夢幾女就把她圍在身邊,鸞英被雙手背捆著坐在地上,見了采兒,忙問道:「采兒,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見她搖頭,鸞英才松了一口氣,轉頭冷眼看著沈云那群人。
黎夢看他衣服碎了布條,上面全是血跡,雖然沒有受傷的傷痕,可還是哭的眼淚汪汪,抱著沈云哭到:「主人沒受傷吧?」
沈云笑這抹抹她的眼淚,安慰道:「沒事,主人不是好好的嗎,別哭了。」
哄了一會,黎夢才停了眼淚,幫他換了衣服,又關切的拿著毛巾幫他擦身子。
至于伊茹母女,也十分關心他,至于到底有幾分真的,就真的有待商榷了。
不過這事沈云并不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事強求是沒用的,得慢慢來。
換了衣服,沈云跟郭蕓先聊了起來。
「愿意跟著我么?」
郭蕓這會情緒已經穩定了一點,問道:「我想知道,我老公是不是你殺的?」
這事沈云可真不知道,不過不是他就是顏玉冰,承認也無所謂了,是以點頭承認了。
「那你不怕我替我老公報仇。」
郭蕓一臉怒色。
沈云要搖頭。
「不怕。」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道:「現在你首先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然后才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
跟著我,只要我活著,你就能好好養活你的孩子,不愿意,我可不能保證天天有男人把你當馬桶一樣玩,死了我也管不著,至于你死了孩子怎么辦,到時候就跟我沒關系了。」
「我同意。」
郭蕓平靜的道。
「先別著急答應。」
沈云遞給她一張紙,道:「先看看上面的東西,晚餐之前給我答復就行。」
擺平了郭蕓,沈云又轉頭面對袁曦彩,道:「兩個選擇,一,乖乖的當我的女奴。第二,等我把你調教成一條乖乖的美女犬。」
袁曦彩咬著牙齒沒說話。
沈云也沒理她,給她一張紙,道:「看完了晚上給我答復。」
他走到鸞英面前,笑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被鸞英一口唾沫吐了個滿臉。
沈云從來不是個慣女人的人,也不是個慣不是他的女人的人,所以毫不猶豫的揚起手,一個巴掌就還了回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