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成功以后再說吧!”
這個陳紅的確沒有仔細想過,治癌藥物一但公開面市,那將是一個怎樣轟動的效果,不是她現在能夠想到的,恐怕全球金融市場都會動蕩,那將是一次生物工程研究史上的一次革命。
“我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夢驚云道。
“什么?”
“任何市場對新型的產品投入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這就是好象一次革命,是要經過巨大的痛苦,流血,然后是陣痛,希望,曙光,最后才成功,這是要經過時間考驗的。”
“你要說什么?”
陳紅一臉迷惑。
“你先聽我說完。”
夢驚云擺了擺手,繼續道:“在現在這個時代,癌上必死這個定論,已經成為所有人心里的一個魔障。特別是中后晚期的癌癥患者,當醫院下了診斷書那一刻起,就等于宣判了他們死亡。癌癥,這種病是全球醫學界都在攻克的難題,這也就相當于是一次漫長的革命歷程,在成功沒有到來之前,這中間經歷傷痛和死亡是必然的。”
“所以呢!”
夢驚云起身饒到陳紅身后,扶著他的椅背,“所以說,當這次革命還在流血死亡的時候,你如果一下就給他們成功,這必定會造成你難以想象的后果,因為你違反了自然規律。”
陳紅撇了撇嘴,斜眼看著夢驚云,“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見死不救嘛,夢驚云,我沒想到你是這么冷酷無情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想給他們希望,然后是曙光,最后才能是成功。這是一個必然經歷的過程。你設想一下,這個世界上每天得這種病死亡的人數是多少,一年又是多少,這么大的一個數字,是你一下能夠遏止的了的嗎?我們現在的局面就是狼多肉少的局面。
畢竟我就一個人,我身上能夠有多少血。當然啦,我并不是要賺多少錢。當資源匱乏的時候,你惟有無限制的抬高它的價格才是最有效的途徑。你是開醫院的。因為交不起高昂的醫療費見死不救的事情還少嗎,這就是因為資源匱乏。
你說我冷酷無情,你想一下,當你給了他們希望,又再次把他們推向死亡的時候,你還覺得我是冷酷無情嗎?律法為什么冷酷無情,就是因為它是為大多數人的利益服務而不是為小部分人或者某個個人服務。中醫為什么博大精深源遠流長,就是因為它符合自然規律,治標先要治本。”
聽完夢驚云這番話,陳紅沉默了。正因為是干醫藥研究這個行業,她見多了死亡,見多了因病痛折磨支離破碎的家庭,所以,她渴望一下把這些人從深淵中拯救出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問題遠不是她想象那么簡單的,她考慮的太片面了。
陳紅抬頭看著夢驚云,這個小男人今天確實讓她刮目相看。
夢驚云回到坐位上,“我之所以說這么多,就是要告訴你,事情要一步一步來,沒有人能夠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具體計劃?”
“沒有,我只不過是向你傳遞一種思想,一種概念,具體的實施步驟還要靠你去想,畢竟,你才是這家公司的領導者,項目人。”
陳紅笑了,“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居然還具備成為一個實踐家的潛質,你的這套革命論是從哪聽來的?”
“呵呵,什么革命論,都是些空口白話,其實這些道理你也懂,只是你沒有去深想而已,我只是見你太樂觀了,所以敲打敲打你。”
“切!”
陳紅撇了撇嘴,不屑道:“我還需要你這個小屁孩來敲打嗎,不過,你的這套大方針理論還是有它一定道理的,我會仔細考慮你的建議……”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敲門聲猛的響起。
“請進。”
賈靜推開門,目光在夢驚云身上一掃而過,“陳總,孫隊長想見您。”
“請他進來吧。”
“孫隊長,您請。”
夢驚云側身一看,走進來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強壯漢子,寸頭,虎目,濃眉大眼,一身迷彩服。夢驚云知道,此人叫孫軍,是陳紅從一家國外叫天威保鏢公司雇來負責防衛工作的負責人。
陳紅看著孫軍,“有事嗎?孫隊長。”
“陳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孫軍質問道。
陳紅莫名其妙,看了眼夢驚云,笑道:“孫隊長,什么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孫軍看了夢驚云一眼,“你既然已經雇用了我們天威公司為你的醫療機構提供安保,為什么還雇用別的人,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我們很被動,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的能力,我們完全可以取消和約。”
“我什么時候雇用別人了?”
“難道不是嗎?”
孫軍再一次看向夢驚云,“你這位朋友帶來的人在外面已經影響到我們的工作。”
夢驚云和陳紅對視一眼,立即起身打開門火速走了出去。
三人剛走到拐彎處,就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隨即便看到電梯口兩個漢子扭打在一起,地上還躺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外國人,和點點血跡。
提供給病人休息的幾排椅子此時已經被砸的不成形,而交戰兩邊分別站著兩撥人,一撥統一迷彩裝肌肉發達的外國人,一撥黑衣革領陰沉著臉的中國人,雙方眼神之中都釋放著挑釁的目光。
而不遠處,方瓊正躲在柱子后面用手擋著臉。
李強反肘輪起胳膊,啪的一聲就將那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的對手打翻在地,順手抄起一個凳子就要砸。
陳紅見壯猛的一聲呵斥,“干什么,都給我住手!”
姿勢一頓,李強回頭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人甩了甩被撞的七昏八素的腦袋,趁李強不備,雙腿一絞,啪!不等李強站起來,他順勢騎在他背上,一個鎖喉。
“狗日的,卑鄙!”
李強見這外國佬居然趁他不備搞偷襲,別提多窩火了,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努力掙扎,用力了幾次,但外國佬把他的脖子鎖的太緊了。
“卑鄙!哼!你們中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勝利才是王道嗎!”
“住手,你們倆快給我放開!”
雙方都打出了怒火,哪里還會聽她陳紅一個女人的話。沒有辦法,她只好回頭求助夢驚云和孫軍了。
夢驚云把頭瞥向一邊,假裝沒看見。而孫軍見夢驚云一個手下居然就傷了自己這邊這么多人,心里更是來氣,此時自己的人好不容易占了上風,自然想扳回面子。
“放手!”
李強怒了,他被這孫子勒的已經快要窒息。
“行啊,你這條中國豬,只要你肯認輸,我就放手。”
“呀!”
李強圓目一瞪,大哥在旁邊看著,他怎么能出這個丑。虎軀一震,反手箍著外國佬的后頸,在他后背上亂抓,吱呀一聲,抓著他的衣服,一下提了起來,反手一甩,呼的一聲,那人一下被李強倒轉甩了出去,啪啦一聲耷拉在地上,再也動不了。
夢驚云笑了,但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陳紅就回頭瞪著他,“夢驚云,你這是干什么,拆臺嗎!”
夢驚云摸了摸鼻子,“紅姐,他們或許就是玩玩。”
“孫隊長,這就是一個誤會,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還是先把他們送下去包扎一下吧!”
“還不快幫忙。”
夢驚云瞪了李強一眼。……
“一個打人家五人,挺能的呀!”
處理完事情,一回辦公室,陳紅就開始數落夢驚云。
“這不更能說明問題嗎?”
陳紅抿嘴冷笑,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氣呼呼的看著夢驚云,鼻孔里喘著粗氣,半晌才道,“你這都是從哪找來的人,怎么一個個跟黑-社-會一樣。”
陳紅要是知道夢驚云的真實身份,她就不會意外了。
“什么黑-社會,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上次不是說讓我負責這次的防衛工作嗎,我就把他們找來了,還滿意吧,絕對能打。”
“能打有個屁用,要專業?”
“當然專業,你別看他們長的五大三粗的,那也是經過正規培訓的。”
“現在怎么辦,你的朋友把人家打了。”
“這只能怪他們學藝不精,要我看,你直接把他們趕走得了,有我的這些人在,保證不會出問題。”
“說的輕巧,你以為那么容易啊,我們是有和約的。”
夢驚云聳了聳肩膀,“那我就沒轍了,反正人我是給你帶來了,你自己安排吧!誒,那個是你的助理嗎?”
“誰,你說小賈,算是吧,臨時的,你問這個干嘛,該不是又看上了吧!”
“哪能呀,隨便問問。”
夢驚云如果沒有記錯,那天他看到和唐紫煙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女人,就是這個叫小賈的女人。
“我還有事,先走了。”
夢驚云站起身。
“哦!”
“有需要盡管叫我。”
“嗯!”
夢驚云本想提醒陳紅一句,但見她在埋頭想事情,想想還是算了。
“林先生要走了呀!”
一見夢驚云走出來,賈靜立即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微笑道。
夢驚云點點頭。
“林先生慢走。”
夢驚云正要走,突然扭頭看向賈靜,轉身走到她的辦公桌前,趴在桌沿上看著她的眼睛,也不說話。
賈靜一怔,很不自然的捋了捋鬢角的耳發,笑了笑。
“小賈。”
“林先生還有事?”
“你認識唐紫煙?”
“啊!”
冷不丁被夢驚云這么一問,賈靜瞳孔一張,“唐紫煙是誰呀!是林先生的朋友嗎?”
“隨便問問。好好工作!”
夢驚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即走。
夢驚云剛一走,賈靜就坐不住了,她深鎖著黛眉看著夢驚云離開的方向,冷汗直冒,夢驚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知道她們之間的秘密,不行,她得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林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一邊開車,方瓊一邊瞟眼看著后坐躺著假寐的夢驚云,小聲道。
“嗯!”
“你是干什么呀!”
自從和夢驚云接觸以來,方瓊心里有一個疑問,和夢驚云相處也有了幾天了,卻一直搞不明白他是來干什么的,說是商人,卻不見他和任何客戶來往,也沒有和誰洽談過任何業務上的事情。說是大公司的高干,但也沒見他去任何公司上過班,而且還在酒店定了半年的房,這可不是一個普通有錢人揮霍的起的,肯定是公司出錢。
而就目前來看,就她所看到的,聽到的分析,這個林夕好象在替南湖醫院某項秘密研究擔任安保負責人的工作,所以方瓊在心里肯定,林夕八成是長虹制藥公司一個高層,而且很可能是保安經理或者行政主管、總監一級別的人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證明了,為什么他會選擇在豐悅訂房,也證明了為什么頭天來他在天臺看著南湖醫院用那樣的目光。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夢驚云睜開眼。
“我什么也沒看見呀!”
夢驚云抿嘴笑了笑,扭頭看向窗外。
“你是在長虹制藥上班嗎?”
方瓊不死心,追問道。
“你也知道這家公司。”
“聽說過,你在這家公司做什么呀,是不是管理安保這一塊?”
“算是吧!”
夢驚云點點頭。
“那你會功夫嗎?”
方瓊興奮道。
“問這個干嘛!”
“教教我唄。”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學這干什么。”
“女孩子就不能學呀,你別小看我,我也能吃苦的。”
“餓了吧!”
“啊?”
“靠邊停下。”
“哦!”
方瓊氣鼓鼓的撅著嘴,一打方向盤,靠邊停了下來。二人走進了一家中餐廳,點完菜,“這兩天沒找你老同學玩嗎?”
“哪有時間呀!”
“你在怪我?”
“哪兒敢。”
夢驚云笑著抿了口茶,“這不還是在怪我嘛,過兩天我放你幾天假。”
一聽這話,方瓊喜笑顏開,笑的跟花兒似的,小酒窩都露出來了,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真的。那我可謝謝您了,我來吧!”
她接過夢驚云手里的茶壺,就差沒歡欣鼓舞了。
“你呀你!”
夢驚云點了下她白-皙的額頭,“這么大的姑娘了,還就知道玩。”
“嘻嘻,我是女孩嘛,不玩干什么,您喝茶呢!”
“合著你們女孩就該玩是吧!”
“那不然。”
方瓊眨了眨眼,裝可憐道:“要你們男人干什么。”
“這么說你已經找著養你的男人了咯?”
“沒有啊,誒林哥,你身邊有錢的朋友給俺介紹一個唄,我要是找著主兒了,一輩子燒高香感激您。”
“供死人呀!沒有。”
“你肯定在說笑。”
“你要真想傍大款,就一個。”
“誰呀!”
“沒長眼呀!”
“您啊?”
“怎么樣?還入你法眼嗎?”
一聽這話,方瓊羞怯怯的低著頭,不好意思道:“林哥哥,俺可就等著你這句話,既然你也有這個意思,那你就把俺收了吧!”
上菜的服務員撲哧一笑。
方瓊立即鬧了個猴子屁-股,雙靨通紅,她氣不過,抬頭看著那小妹妹,一瞪眼,“你笑什么!”
“對不起!”
“你們老板呢?”
“對不起。”
“行啦,人家一個小姑娘,你跟她較什么真,你下去吧!”
小姑娘雙手疊腹一拜,趕緊轉身跑了。
“不許笑。”
“呵呵……”
“你還笑。”
“怎么,你要把我開了呀!”
“哼!”
“既然你這么期待,那我就把你收了吧!”
一聽這話方瓊耳根都紅了。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但現在弄的她很是尷尬。她一杵筷子,盯著桌子上的菜,“吃飯吃飯……”
夾了個花生米放在嘴里,桌子底下,她踢了夢驚云一腳。“誒,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樣了?”
被她這一踢,夢驚云夾的花生米還沒入口就掉桌上了,他氣道:“什么事。”
方瓊偷笑,“你準忘了,我哥哥工作的事情呀!”
為了表示抱歉,方瓊夾了一個花生米送到夢驚云面前,夢驚云張嘴接過,“哦!他都會什么?”
方瓊歪著螓首想了想,“會玩,會打架。”
“笑話,哪個公司會請一個大爺,我沒轍。”
夢驚云拿起紙巾抹了抹嘴。
“怎么會沒轍呢,你給安排一個看門的職位不就可以了嗎,這個崗位輕松,又好玩,不用動腦子,雖然他脾氣暴躁了些,但和你的那些手下相比,那可就差遠了,那么厲害的人你都管得了,我哥哥那樣的,你還不收拾的服服帖貼的,拜托了,你就做做好人吧!我們家的安寧就全靠你了。”
話音一落,方瓊就可憐巴巴的看著夢驚云。
這小姑娘可憐的眼神就是受不了,“你帶他來給我看看吧!”
說完夢驚云就張著嘴,點了點方瓊面前一盤肉絲。
“好嘞!”
方瓊開心的笑了,她大哥方忠一天到晚就知道做發財夢不知道正二八經找個工作,問他吧,就說找不到,沒人招,給他找吧,也不好好干,三五天就被人家攆出來,最后認識的人全都給得罪了。
攪的一家子人全部不得安寧,一沒錢,就逮誰問誰要,就象個癩皮狗一樣。這樣下去,他們娘仨是沒好日子過了。
昨天方瓊跟夢驚云提過給哥哥找工作的事情,本來就隨口一提,也沒當真,但是剛才看到那一幕讓她心里覺得沒準這事還真有譜,方忠之所以鬧騰,是沒人降得住他,眼前這主那么厲害的人都鎮的住,如果把哥哥弄到他手下,說不定還真的可以鎮壓住。
于是,她就又把這事擺出來說了一說。夢驚云點頭答應的那一刻,方瓊高興壞了,如果母親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非常開心。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方瓊跟夢驚云告了假就開車去找妹妹方晴。方晴現在住在小姨韓雪家里。
“這事靠譜嗎?”
“怎么不靠譜,小姨,這事一定準行,不信咱們走著瞧。”
“我看這事還是跟姐商量一下吧!”
“我來不就是為這個嗎,妹,跟我走一趟吧,我們把這事告訴媽,讓她高興高興。”
方晴低頭想了想,“好吧,我換身衣服先。”
“那你還等什么,快點快點。”
方瓊高興的拍了下妹妹的屁-股,她已經興奮的等不及了,從小到大都是母親擔著這個家所有事情,現在她也能為母親分憂了。
“吃飯了嗎?”
韓雪見方晴進臥室了轉首對方瓊問道。
“當然啦,和林先生吃的大餐。”
“他對你不錯呀!”
“那是。”
方瓊得意的甩著車鑰匙。
“你開車來的?”
“對呀!”
“她對你該不是有什么企圖吧?”
“小姨,你想哪去了,這不叫企圖,叫喜歡。”
“她喜歡你。”
“那是。”
“你能不能別那么臭屁。”
“什么呀!”
“我提醒你,有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人家林先生是好人。”
“喲喲喲,這才幾天呀,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
“走吧!”
“不跟你說。”
方瓊一見妹妹出來了,立即起身。
“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去干嘛?”
“要你管,我看姐姐不行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