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沒敢坐,吱吱唔唔的就把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在薛禮眼中,大嫂沈濤做人很正派,是個鏗鏘玫瑰,從來都是冷言冷語,不茍顏笑。
所以在他心里,沈濤樹立的是一個非常威嚴的形象。再加上沈濤出生于紅色家族,當初大哥薛茂祥和沈家聯姻,也是出于對家族的利益考慮。
薛家是經商的,有許多地方還得仰仗沈家開方便之門,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這長期仰人鼻息,自然憑空矮了一截。
所以,薛禮對這個大嫂沈濤,從來都是心存忌憚。
在來之前,他內心就做過掙扎,但出于對夢驚云的恨,他也就硬著頭皮來了。只要能出心里這口惡氣,什么都不重要。
“你不是從小習武嗎,他怎么能傷得了你?”
聽完薛禮的話,沈濤沉默有頃,冷不丁的抬頭問了一句。
說起這事,到現在薛禮都還沒弄明白,他前后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都想不到夢驚云到底是什么路數的。
前后制服他一共就用了兩招。這兩招就是很平常的格斗招式,沒有任何出奇之處,但他覺得,在對方手里這兩招就奇了。
一氣呵成,干凈,利落。
他敢斷定,對方絕對是練家子,身份也絕對不簡單,要不然在面對他惡狼撲食的兇猛攻勢之下,神情不會那么鎮定。
而且出手如風,把握精準。仿佛他一剛出手,對方就已經看出他的破綻,果斷出擊,擒握,拖拉,撞擊。
這么快捷的手法,他只在二哥手上見過,也只有他二哥,可以輕松讓他落敗。
“對方也是個高手。”
“高手,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沈濤追問道。在聽到高手的那一剎那,沈濤條件反射的就想到了夢驚云。
薛禮仔細回憶了下,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聽人管他叫大哥!”
一說到這,薛禮馬上閉口,心想自己說這有用嗎,大哥這個稱呼肯定是許如云這個賤-人對他曖-昧的稱呼,說出不但沒有任何用,還給他心里添堵。
“不知道,你叫我如何幫你?”
沈濤抿嘴冷笑。
“大嫂你可以派人立刻去龍泉山莊呀,他現在肯定還在那。”
其實要弄清楚夢驚云的身份,薛禮還有一條最直接的渠道,那就是許如云,但現在二人已經鬧僵了,再說了,即便他舔著臉去問,許如云也不可能告訴他的。
“你住哪?”
“什么?哦!酒店。”
“回去休息吧!抓到人我再通知你。”
“嘿!謝謝大嫂,那我回去了。”
“不送!”
“呃——”
薛禮尷尬的笑了笑,“好好好,大嫂您抓到他可別忘了通知我呀,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
薛禮轉身下樓,自各開門走了出去。
“呸!婊-子!”
薛禮剛出門,沈濤就隨手拿起了旁邊的電話,想了想,撥通了夢驚云的手機。
“怎么,剛回家一天就想我了。”
電話一通,夢驚云那無恥的笑聲就傳了出來,但落在沈濤耳中,卻再沒有一絲厭惡之感,有的只是親切。
“你在哪?”
“嗯?干嘛,你有什么事嗎?”
“沒事,隨便問問。”
“哦!我在龍泉山莊吃飯,你要不要來呀!我被你備著。”
“不用!”
說完,沈濤就掛斷了電話。不用問了,薛禮口中這個人,沈濤已經確定,就是夢驚云,世間居然有這么巧合的事。她剛擔心薛家發現她和夢驚云的關系搬出歡樂居,沒想到夢驚云就和薛家的人發生了矛盾。
唯今之計,也只能將此事就此掐斷,拖一時,是一時。
擔愿這事將來不要東窗事發。
但是,要把這事成功的蒙混過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薛禮這個白癡好騙,但他那個二哥薛洪可是個精明如狐的人物,要成功的讓他不起懷疑,可是要花費一番功夫。
幾個小時候后,沈濤給薛禮去了一個電話。
薛禮本以為電話里沈濤會告訴他已經把夢驚云給抓住了,沒想到告訴他的消息卻是,此人已經離開龍泉山莊,所以人沒有抓到。
薛禮大失所望,心里很是不滿,直覺告訴他沈濤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真心幫忙,但他又找不出什么理由。
掛段電話,薛禮在房間里大發了一通牢騷,把小姐干的死去活來,小姐走后,他立即就給他二哥薛洪去了電話。
“哦!竟有這事?”
電話里陷入一稱沉默。
沈濤那番話騙薛禮倒是可以,但在薛洪聽來,卻是破綻百出,以沈濤的能力,想要找出這個人來,絕對不成問題。就算夢驚云真的離開了龍泉山莊,但只要沈濤想找出此人來,可以有很多辦法。
譬如說,查入住登記。
但是沈濤卻沒有這么做,這是為什么,值得懷疑,難道就因為她不喜歡薛禮嗎,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吧。
“你別著急,我問問看。”
薛洪掛斷電話,想了想,再次撥通了沈濤的電話。
此時沈濤的公寓里,客廳里燈一直開著,自從她給薛禮去了電話之后,就一直在等著薛洪的電話。以她的智商,可以說已經把薛禮算透了。
她知道這家伙肯定會和他二哥告狀。
而她的那番話也肯定會引起薛洪的懷疑。薛洪這些年明里暗里正在追求她這個大嫂,看似無心,但只要是有關自己的事情,沈濤知道,薛洪都會關心。
所以,以薛洪的性格,肯定會再給她來電話,她也早就準備好了另外一番說辭。
而以薛洪之精明,他知道沈濤絕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她嘴里的話不可能留下這么多的破綻,而之所以如此做,原因很簡單,有些話他聽得,薛禮這個白癡,聽不得。
“大嫂,你有話對我說。”
“不錯!”
以二人的智商,根本不需要饒彎子,沈濤直接開門見山,“不是我不愿意幫你三弟出這口氣,而是因為我不能。
“哦!為什么?”
薛洪很高興,因為沈濤以前稱呼薛禮都是直接說三弟,但是現在卻說“你”三弟,這你我之間,雖然關系看似疏遠了,卻是不然。在薛洪看來,這是他和沈濤之間關系的一種進步。
因為沈濤是他的大嫂,所以他不想把二人親戚關系拉的那么近,他希望的是個人關系。
“他今晚遇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天狼幫的大哥。我現在正和天狼幫合作對付太子幫,扳倒王家勢力,所以,薛禮不能和他起沖突。”
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免得心薛洪心生懷疑。沈濤知道,薛洪恐怕早就對她和天狼幫合作的事情有所耳聞了。
“哦!是這樣啊,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叮囑三弟的。”
“謝謝!”
“大嫂,說這話你就太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嘛,我最近工作忙,等忙完了這段時間,我再抽時間去看你的。”
“嗯!”
沈濤掛斷了電話。
薛洪以為自己聽錯了,沈濤居然第一次沒有拒絕他。
“三弟,這事你別管了,明天回來。”
“為什么二哥,我不能白讓那小子欺負呀!這口氣是咽不下。”
“放心,二哥會替你出這口氣的。”
“……好吧!”
################################################人生在世,不管你是干什么職業,身居何位,有錢,還是沒錢,最重要的就是享受生活。名利無限,生命有限。用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限的名利,不是累死就是撐死。
并不是說虛偽的東西就不應該去追求,這個世界‘虛’永遠大于‘實’,沒有了精神追求,人也就沒有了動力,最關鍵的還是要懂得適可而止。
歸根結底,還是享受生活。奔跑的列車只為達到目的地,但人呢,也可以比作列車嗎?或許有些人喜歡追求疾速列車極限的快感,而有些人則喜歡駱駝一樣,慢吞吞的,一步一個腳印。
夢驚云就不喜歡快跑的人生,做事對人也是一樣,尤其是對待他的敵人,如果一下都玩死了,那多空-虛寂-寞,也就少了很多的樂趣。
人在稍微有些壓力的驅動下,思維才會積極的去進去,沒有了壓力,也就沒有了動力。
豐都距離懷陽二百零五公里,驅車走高速,快的話兩個小時不到就可以到達,說來也不算遠,一天功夫就可以跑十來個來回。
這里的氣候和懷陽差不多,冬季,早晚溫差,一般保持在零下一二度到零上七八度之間,冬日嚴嚴,也不算太冷。
白天,風干,太陽照,吹著還挺舒服,有時候天空一邊飄雪,還一邊出太陽。今天就是如此,夢驚云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加長轎車,行駛在豐都南湖區的湖邊城市街道上,車窗外,那白白的雪花,還沒有落地,飄著飄著,飄進了冬日的陽光里,就再也出不來了。
今天夢驚云的心情,格外高興,豐都有太多的人等著他。他想,當這些人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非常高興。
車子沒行駛多久,就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停了下來。
來豐都,夢驚云不打算去任何人那里去住,再說了,他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才不喜歡被姐們兒,姨們兒管著。
他也過慣了在小區別墅里幽靜的日子,所以這次他要換一個生活方式,那就是住酒店,住在燈紅酒綠之中,臥聽奢靡之聲。
走進旋轉門。
“歡迎光臨,豐悅大酒店!”
夢驚云沖著穿大紅旗袍的迎賓小姐含笑點了點頭。
“不錯,挺帥的。”
“怎么,你又看上了?”
“欣賞,而已!”
“切!”
“歡迎光臨……”
走到前臺。
“先生您好!”
“你好!”
“請問您在我們酒店有預訂嗎?”
“有!”
夢驚云取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前臺小姐。
“林夕!他就是林夕。”
那前臺小姐心里一陣驚訝,旁邊那位看到身份證上的名字也掩口吃了一驚,偷看著夢驚云。
夢驚云抿嘴一笑,“有什么問題嗎?”
“哦!對不起,沒、沒有問題,林先生,您可以把墨鏡摘下來嗎?”
夢驚云點點頭。
“謝謝!”
那前臺小姐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對不起林先生,您的總統套房在酒店最頂層,我們酒店專門為您配有全天二十四小時私人管家服務,您請稍等,您的私人管家即刻就到,她會來為你服務。”
“好!謝謝!”
夢驚云戴上眼鏡,在那前臺小姐的細心安排下在旁邊坐了下來,點燃一只煙,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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